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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阴符生施咒乱军心 彭柔以巫祝破之

    七律·破咒

    楚军强攻屡无功,阴符夜夜施妖风。

    鬼哭绕城惊士卒,噩梦连连胆气空。

    彭柔登台击巫鼓,七日七夜血染瞳。

    咒破妖氛一朝散,南境急报警钟洪。

    ---

    石敢当的死,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一个庸国人心头。

    东门虽然守住了,可那扇门是用人命填住的。三百剑堂弟子,活着回来的不到一半。石敢当的遗体被抬下城头时,城中百姓自发跪了满街,哭声震天。彭烈跪在灵前,一夜未起。他的眼睛哭得红肿,嗓子哭得沙哑,可他知道,他没有时间悲伤。楚军还在城外,阴符生还在暗处,上庸还没有脱险。

    彭柔站在城头,望着城外那片连绵的楚军营帐,面色凝重。她没有哭。哭没有用。她必须想办法,破了阴符生的咒。

    ———

    当夜,阴符生动手了。

    子时三刻,城外忽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声响。那声音如泣如诉,如怨如慕,忽远忽近,飘忽不定。起初像是风声,可细听之下,又像是无数人在哭泣。那哭声从楚营中传出,飘过城墙,钻进每一个士卒的耳朵里。

    城头的哨兵最先中招。他们听见那哭声,忽然觉得浑身发冷,汗毛倒竖。眼前开始出现幻象——死去战友的脸、破碎的城池、燃烧的旗帜。有人开始发抖,有人开始流泪,有人甚至丢下兵器,抱着头蹲在地上。

    “鬼!有鬼!”一个年轻的士卒嘶声喊道,转身就要跑。

    石勇一巴掌扇过去:“站住!哪有什么鬼?是楚人的妖术!”

    可那士卒已经听不进去了。他瞪大眼睛,浑身发抖,口中喃喃自语:“死了……都死了……守不住了……”石勇又气又急,连扇了几个耳光,才把他打醒。可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

    第二夜,噩梦降临。

    城中的士卒开始做同一个梦。梦中,楚军攻破了上庸,屠尽了满城百姓。他们看见自己的父母被砍头,自己的妻儿被践踏,自己的家园被烧成灰烬。他们挣扎着、嘶吼着、哭喊着,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天亮时,有数十名士卒精神崩溃,无法作战。他们蜷缩在角落里,目光呆滞,口中喃喃自语。有人甚至想打开城门逃跑,被石勇亲手斩了两个,才勉强稳住阵脚。可石勇知道,这样下去,撑不了几天。

    “彭柔!”他冲上城楼,找到正在观星的彭柔,“阴符生又在施咒了!弟兄们撑不住了!”

    彭柔面色凝重。她知道阴符生会动手,只是没想到这么快。石敢当的死,动摇了军心;阴符生的咒,正是趁虚而入。她站起身,走到城楼中央,那里摆着一面鼓——巫魂鼓。这面鼓,是姑祖母石瑶留下的,以夔牛皮蒙制,鼓身刻满符文,可破邪祟。她从未用过,今夜,不得不用了。

    “传令下去,”她对石勇道,“让巫堂所有弟子,即刻上城。”

    ———

    彭柔盘膝坐在巫魂鼓前,双手结印,闭目凝神。她的身后,三十六名巫堂弟子盘膝而坐,手捧铜铃,口中念念有词。夜风呼啸,吹动她的衣袂。她睁开眼,双手落下。

    咚——第一声鼓响,低沉浑厚,如大地的心跳。那声音穿透夜色,穿透城墙,穿透每一个士卒的心。那些被噩梦纠缠的士卒,忽然觉得心中一松,仿佛有什么东西被驱散了。

    咚、咚——第二声、第三声,节奏渐起,如战鼓催征。鼓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响,与城外那诡异的哭声交织在一起,如同两军对垒,刀兵相向。

    彭柔的脸色越来越白,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她知道,阴符生在反击。那哭声越来越凄厉,越来越刺耳,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哀嚎。她的手指开始颤抖,鼓声也开始不稳。

    “师姐!”身后的弟子惊呼。

    彭柔咬牙,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鼓面上。巫魂鼓骤然亮起,金光大盛!鼓声如雷,震天动地,将那诡异的哭声彻底压了下去。城外,楚营中传来一声惨叫。阴符生的咒,破了。

    ———

    可彭柔知道,这只是暂时的。阴符生不会善罢甘休。明夜,他还会再来。

    “传令下去,”她对弟子道,“从今夜起,巫堂弟子轮番击鼓。每夜子时到寅时,不可间断。”

    弟子领命而去。彭柔靠在鼓架上,大口喘息。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双手的虎口已经震裂,鲜血顺着鼓槌往下淌。可她知道,她不能倒下。

    ———

    此后每夜,城外鬼哭狼嚎,城内鼓声如雷。

    阴符生的咒越来越强,越来越猛。他调集了所有鬼谷弟子的力量,将怨魂、阴气、邪术,尽数倾注在庸国城头。彭柔带着巫堂弟子,拼死抵抗。一拨人累了,换一拨;一拨人倒下,再换一拨。

    第三夜,一名弟子七窍流血,倒在鼓前。他是被邪气反噬的,死时还睁着眼,死死盯着城外。

    第五夜,又一名弟子吐血昏厥,被抬下城头时,还在喃喃念咒。

    第七夜,第三名弟子倒下了。他是彭柔最得力的助手,跟了她十几年。他倒下时,嘴角还挂着笑:“师姐,我……尽力了……”

    彭柔泪流满面,却不敢停。她知道,她一停,上庸就完了。她接过鼓槌,继续敲。一下,两下,三下……她的手在抖,她的心在颤,她的血在流。可她不敢停。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城外的鬼哭终于停了。阴符生的咒,破了。彭柔放下鼓槌,站起身,想走下城头。可她刚迈出一步,眼前一黑,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整个人向前栽倒。

    ———

    彭柔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城楼中。彭烈跪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泪流满面。

    “柔儿!柔儿!”他嘶声喊道。

    彭柔睁开眼,看见兄长那张疲惫却关切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虚弱的笑:“兄长……咒……破了吗?”

    彭烈点头,泣不成声:“破了。阴符生的咒,被你破了。”

    彭柔笑了,那笑容里有疲惫,也有欣慰。她挣扎着坐起身,握住彭烈的手,面色忽然凝重起来。

    “兄长,阴符生已探得忘忧谷方位。须防他偷袭南境!”

    彭烈脸色骤变。忘忧谷,是庸国最后的退路。那里有攸女,有彭氏三百年传承的典籍,有南境剑藏第二期。若忘忧谷有失,庸国就真的完了。

    “我立刻派人去南境报信。”他站起身。

    彭柔拉住他,摇头道:“来不及了。阴符生的人,已经在路上了。兄长,你必须亲自去。”

    彭烈沉默。他当然知道,自己该去南境。可上庸怎么办?父亲怎么办?城中百姓怎么办?他抬起头,望着城下那片连绵的楚军营帐,心中天人交战。

    “兄长,”彭柔握紧他的手,“上庸有父亲,有石勇,有墨翟。他们能守住。可南境,只有你。你若不去,庸国就真的没有退路了。”

    彭烈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无迷茫。

    “好。我去。”

    ———

    彭烈派出的信使,刚出城门,便被楚军的暗哨截杀。

    楚军大营中,阴符生坐在案前,面前摆着那封被截获的密信。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将信凑近烛火,看着它燃成灰烬。

    “彭烈,你以为你能守住南境?错了。”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北方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喃喃道,“忘忧谷,已是我的囊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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