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是宁杰打过来的,是个看阴宅的活,得去临市。
宁杰电话里说了,对方是个退休的老领导,想当年在这边跨过的鸭绿江,现在回了临市养老。
去年的时候盖了个房子,这过完年了,从京城回来了,住了几天,怎么都感觉到不得劲儿,所以想让孙传武过去帮帮忙掌掌眼。
孙传武现在名头旺,在吉省也算是小有名气。
人家能托宁杰找到他,也算是人之常情。
挂了电话,孙传武和家里打了个招呼,一个人开着车直奔临市。
大道上的积雪很深,也就是孙传武车技好,要不这山路换做别人根本就没法走。
好歹是两世的老司机,这点儿本事还是有的。
从上午十点,开了七个多小时,好容易到了临市,天已经黑了。
到了铺子里,给宁杰回了个电话,约好了明天上午去看事儿。
康凯今天不在店里,去旁边的花山镇出活去了,估摸着晚上应该不回来。
吃完饭,孙传武开着车去了大龙的洗浴,开了票拿着钥匙就进了澡堂子。
开了一路车,身上乏的要命,大水池子这么一泡,身上那叫一个轻松。
顺便搓了个澡,孙传武换上衣裳,就上了二楼。
要不说大龙跟着宁杰没白混,现在这一套经营的理念,绝对领先了现在的洗浴一个版本儿。
二楼前台领着孙传武来到包房,屋子里暖气烧的热乎,穿着大裤衩还有半截袖一点儿都不冷。
倒上茶水儿,前台就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功夫,一个二十来岁的技师进了屋。
小姑娘长得不错,个子不高,皮肤挺白,穿着开叉小旗袍,就这打扮,放在后世绝对都是精品级的。
“老板,准备做些什么项目啊?”
孙传武指了指墙上贴着的服务项目:“做那个精油推背就行。”
“好的老板。”
技师关上了门,然后铺好了床单。
“老板,先把上衣脱了吧。”
孙传武脱了上衣,趴在了床上。
技师先简单给孙传武松缓了后背,然后拿出精油涂抹在掌心,揉搓以后开始推背。
该说不说,这技师的手法真不错,一看就是经过专业培训的。
孙传武上一世也是洗浴的常客,二楼三楼都没少去,很多洗浴的技师按摩手法很一般,基本都是为了挣三楼的钱。
毕竟不出力,躺着就能把钱挣了,谁愿意撅着腚一个劲儿在这忙活。
一个小时的推背,算是把孙传武紧绷的肌肉放松了。
临到结束,技师的小动作也多了起来。
这是惯用套路,孙传武见怪不怪。
“老妹儿啊,我不上楼,你按完了就先去忙活吧。”
孙传武明确拒绝,人家技师也没自找没趣儿,那些接近付费的内容也没有继续播放。
等忙活完,技师拎着小箱子走了出去。
孙传武躺在床上,点上一根烟。
有了胡晓晓,他现在还真看不上这些腌臜事儿。
一根烟还没抽完,孙传武就听到外面嘈乱了起来。
穿上上衣,孙传武叼着烟推开门站在门口看热闹。
只见大堂的经理神色匆匆从楼上跑了下来。
“咋了川儿。”
孙传武和大堂经理认识,这小子是大龙的小弟,原来在白市管洗浴,俩人吃过饭。
刚才上来的时候,孙传武在楼下就跟他打过招呼了。
川儿回头一瞅,强挤出一个笑容。
“孙先生,出了点儿事儿。”
孙传武摆了摆手,人家现在忙活,自己不能添这个乱。
“行,你先去忙活去。”
等川儿下了楼,孙传武溜溜达达的上了三楼。
三楼闹闹哄哄的,隐隐还能听到一个女人绝望地声音。
孙传武眉头一皱,这是咋回事儿?
逼良为娼了?
要真是这么回事儿,这事儿自己还得掺和掺和,毕竟和大龙的关系摆在那呢。
上了三楼,一个包房外面站了好几个人,还有几个男的从包间里往外走,一个个神色慌张,衣衫不整。
“咋整啊,快给他整下去啊。”
“呜呜呜,你们快给他整下去啊。”
女人的哭声钻进孙传武的耳朵里,孙传武皱着眉头来到旁边。
屋门口被堵的严实,根本看不到里面儿发生了啥。
两个看场子的板着脸,朝着孙传武推了一把。
“结账上一楼去,别在这跟着看热闹。”
这俩人人高马大,脸上带着几分烦闷还有几分威胁。
这么一闪身的空档,孙传武算是看到里面咋回事儿了。
叠罗汉啊。
上面的罗汉脸色铁青,瞅那样就是完犊子了。
关键吧,瞅那意思有点儿分不开了。
怪不得那个技师哭呢,这事儿放谁身上谁不哭吧,这剧情拿出来,都能单开一本儿小说了。
“说你没听见啊,别在这瞎掺和,下二楼去。”
孙传武阴眼一扫,脸色突然一变。
“等会儿,那个男的还没死。”
“啥玩意儿就等会儿,我说话。。。啥?”
说话的男人眼珠子一瞪,赶忙问道:“你说那男的没死?”
孙传武点了点头,赶忙扒开众人,准备进屋。
“你等会儿!”
这人又拦在孙传武身前,一脸警惕的打量着孙传武。
“你要干啥?”
“救人呗还能干啥,别挡着我,等一会儿人真走了,说啥都晚了。”
孙传武着急忙慌进了屋,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女技师,一时间有些犯难。
这男的是心梗了,还有救,关键得心肺复苏啊。
这姿势,咋心肺复苏?
孙传武赶忙回过头,对着站在门口的几个男人说道:“你们几个进来,把他俩翻过来。”
几个人将信将疑,孙传武黑着脸喊了一嗓子:“快点儿的!妈的,一个个跟大龙混的,咋跟娘们儿一样呢?”
“要是人真死在这,大龙这买卖还干不干了?”
一听孙传武这么一说,几个人赶忙小跑了进来。
“那啥,哥们儿,咋整?”
孙传武指挥道:“把俩人吊个个就行,让这男的平躺着。”
几个人赶忙搭手把俩人掉了个个,女技师尝试着挣脱,却依旧无济于事。
孙传武看着趴着的女技师,没好气的说道:“趴着得劲儿啊?”
“坐直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