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炎,京都皇宫。
魏渊收到各方的汇报后,又一次急匆匆地进了皇宫。
炎文帝正在批阅奏章,这段时间各地的奏章和塘报如雨点一般涌进京都,就这几天的时间,收到的奏章和塘报,都有近千封了。
“魏老,你来了。”
见到踏进殿门的魏渊,炎文帝指着满屋的奏章和塘报道:“看到了吗?这就是天下各地发来的奏章和急报。奏章和急报上都说了,现在大炎各地都出现了流寇。”
“而这些流寇并不打城市,就洗劫村落和小镇,正从四面八方往京都杀来。”
“这是什么意思?朕的京都有他们的爹,还是有他们的娘啊?全都给朕来京都了。”
魏渊一听脸顿时就黑了,都这时候了,你还逗闷子呢?
他当即拱手道:“这大炎京都,的确有他们的爹,和他们的娘。陛下你就是他们的爹,他们这次来是来杀你的,至于娘……就是范庸。”
“这就是范庸利用天下士族,一直秘密豢养的兵马。”
“而且,甲胄齐全,武器精良,等到京都一换装,就是四十万大军。”
嗖!
炎文帝当场就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坐的时间太久,又突然站起,导致脑袋供氧不足,当场头晕目眩一头往地面栽去。
好在陈貂寺反应迅速,连忙抬手扶住炎文帝,才没有让他摔得一个狗啃泥。
炎文帝扶着陈貂寺的手臂,好一会儿眩晕感才逐渐褪去,他看向魏渊脸色铁青道:“他们要动手了?”
魏渊点点头,道:“是已经动手了。”
魏渊走到茶桌前坐下,自顾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润了润喉,道:“刚刚收到上官谋的消息,南靖十万兵马由他带领,已经浩浩荡荡往京都开来了。”
“十万兵马,路上钱粮的损耗就是个恐怖的数字,可上官谋却说一路北上,却都吃饱喝足,没有半点断粮的风险……”
炎文帝怔了一下,一拳砸在紫檀大案上,道:“是各地豪族在支援他们粮食,他们是疯了吗?他们怎么敢的?”
“范庸是他们爹还是他们娘啊?居然能让他们这么听话。”
孙貂寺连忙帮炎文帝拍着后背顺气,陛下,咱别生气,别生气啊,气出病来没人替。
魏渊闻言沉默了,片刻,他才抬头看向皇帝道:“是唐逸那小子惹的祸,以前天下豪族反他,是因为他做的事会损害他们的利益。”
“可现在新唐立国了,南靖的世家大族,权臣豪商全都上交了土地,只留下一千亩……”
“这对于土地兼并严重的大炎来说,能是好事吗?要是唐逸回来就在大炎推行这套改革,那就是在他们身上割肉,让他们从一个一千斤的大胖子,生生割成了八十斤的瘦子,这谁能承受得住?”
炎文帝脸猛地抽搐了一下,这比喻,很形象啊!
哎,搞了半天,又是唐逸那兔崽子惹出来的祸呗?
想到这些炎文帝忽然有些后悔了,早知道这小子放出去闯的祸比在京都闯的祸还要大,打死他都不会让唐逸出去的。
本来唐逸在大炎京都,那他的敌人就只是长公主,范庸和天下豪族而已。
结果出去浪一波,天下皆敌啊!
“嘶……头疼,头疼啊!”
炎文帝拍了拍脑袋,看向魏渊道:“当初咱们就该让狄苍去南靖对付皇甫宗的,这家伙在京都好歹还有咱俩按住,这一出去,就跟挣脱链子的狗一样……”
啪!
魏渊一巴掌拍在桌上,黑着脸盯着炎文帝:“你这什么比喻?要不将他放出去,镇南王你能对付?皇甫宗你能对付?南靖二十万精锐大军你能对付?天下杀唐局你能破?”
一阵劈头盖脸的质问,当场就把炎文帝给问蔫了。
镇南王,皇甫宗,杀唐局……狄苍这老家伙去南靖,肯定破不了,那后果就是南靖和镇南王联手,一战打到大炎京都。
还是得放唐逸出去。
可现在唐逸把上面的危机解决了,却带来了更大的危机。要说以前天下士族豪族还在观望的话,那现在就恨不得整死唐逸了。
不把这家伙整死,将来被整死的可就是他们。
“好吧,那现在怎么办?”
炎文帝看向魏渊,下意识抬手捂脸道:“现在拱卫京都的五大营,除了狄苍的那两万人,剩下的四营指挥权可都落在了长公主的手中。”
“此外,城外还有丞相范庸在长公主的帮助下,重新招满的玄甲军。”
“而城中呢?还有藏在京都各地的南疆毒人……呃,还有满朝文武大臣,大半都在长公主的威胁下妥协了,京都豪族也几乎在长公主的掌控之中。”
“而咱们呢?咱们在京都有什么势力?”
炎文帝掰着手指,道:“有护卫皇宫的禁军和御林军,有狄苍的两万人,有锦衣卫……林林总总算下来,只有不到十万人。”
“魏老,咱这有优势吗?”
魏渊老脸猛地抽了抽,优势?优势个屁啊!
唐逸在南靖三千多人就敢和暗京楼与南靖京都几十万人开战,还打赢了。
而他们在京都虽然有十万人,可敌人有多少?不算南靖尸蛊,不算范庸的那四十万大军,单单是京都四大营,巡城司,玄甲军等加起来,就超过了二十万了。
这还不算权贵豪族豢养的私兵!
十万对六十万,优势在我?!
他们可不是唐逸,没有那么多玄之又玄的破敌之策……虽然,他们也有底牌,可这些底牌以前有大用,现在真不好说了。
因为长公主掌权后,对拱卫京都的军队进行了大清洗。而这也是唐逸惹的祸,那小兔崽子在商城的时候,一人独闯镇南军大营,当着镇南王的面怒喝:不良人何在?
然后十万镇南军中,愣是走出来了近万人。
长公主还能让这样的事情,在京都也发生一次啊?
于是京都的部队都遭到了大清洗大换血,不良人和锦衣卫不少人都被清理出了军队,如今就算大军集结,皇帝站在城墙上大吼一声:不良人何在?
然后军中站出来几千人。
下一秒!
——乒铃乓啷啪!
全部被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