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岁月文学 > 大明:哥,和尚没前途,咱造反吧 > 第一千三百九十章 王爷!

第一千三百九十章 王爷!

    他们一袋一袋地搬出来,动作熟练而迅速。院子里很快堆满了粮袋,像一座小山。

    吏员站在一旁,脸色越来越难看,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过了一刻钟,数目报了上来。“六百三十袋。”

    随从大声说道。朱瀚微微点头,“运去北营。”

    吏员一听,顿时急了,“王爷,这粮——”

    朱瀚看向他,目光中带着威严,“怎么?”

    吏员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不敢再说,只能无奈地低下头。

    院门外忽然又响起一阵马蹄声,一队锦衣卫迅速进来。

    领头的人翻身下马,动作敏捷而萧洒。他快步走到朱瀚面前,恭敬地说道:“王爷。”

    朱瀚微微点头,“仓里账册找一找。”

    锦衣卫立刻进仓,开始仔细搜寻。

    没多久,一本旧册被翻了出来。

    朱瀚接过旧册,轻轻翻了两页,上面记的不是军粮,而是盐税换粮,日期还很新。

    他合上册子,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带走。”

    锦衣卫立刻上前,将吏员押住。吏员腿一软,差点跪下,身体不停地颤抖,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朱瀚没有再看吏员,他迈步走出院门。

    街上,太阳刚刚升起来,温暖的阳光洒在大地上。

    远处已经有挑担的人在缓缓行走,他们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渺小。

    车队很快来了,粮袋被一袋袋搬上车,车轮在地上滚动,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朱瀚站在街口,静静地看着车队往北走。

    随从轻声问道:“王爷,还回城吗?”

    朱瀚看着街上来往的人,有人提着菜篮,脸上洋溢着生活的气息;有人挑着水,脚步匆匆;还有孩子在追着狗跑,欢声笑语回荡在空气中。

    他慢慢说道:“去北营。”

    马被牵过来,朱瀚翻身上马,动作潇洒自如。

    城门方向,军号声忽然响起,那声音雄浑而嘹亮,仿佛在召唤着什么。

    车队已经出了南街,粮袋在车上稳稳地堆着。

    马蹄声重新响起,朱瀚带人跟上,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远方。

    北营在应天城北五里处,那里本是旧军寨改建而成。

    土墙不高,但占地极广,给人一种雄浑而壮阔的感觉。

    营门外两排木桩插在地里,桩顶磨得发亮,那是日久兵马拴缰留下的痕迹,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的辉煌与沧桑。

    朱瀚带着车队赶到时,太阳刚刚越过城墙,金色的阳光洒在北营的大地上。

    守门校尉认出朱瀚,立刻跪地,声音洪亮地喊道:“瀚王爷!”

    朱瀚摆手,说道:“免。”

    车队停在营门前,粮袋一袋袋卸下。

    军士们动作很快,两人一袋扛进营内,他们的脚步沉稳而有力,很快便堆起一面粮墙。

    负责营务的指挥使姓石,四十来岁,身材粗壮,肩宽背厚,给人一种孔武有力的感觉。

    他快步从营里出来,甲胄都没扣齐,显然是匆忙赶来。

    他大声说道:“王爷。”

    朱瀚看着那堆粮,问道:“够几天?”

    石指挥使看了一眼袋数,说道:“若按营里现在人数,五日。”

    朱瀚微微点头,“锅什么时候开?”

    石指挥使转头吼了一声:“下米!”

    那声音如洪钟一般,在营中回荡。

    营里立刻有人应声,几名军士抬着袋子跑向锅边,解绳倒米。

    水滚起来,白沫翻涌,炊烟升起,弥漫在营中,给整个北营增添了一份生活气息。

    营中士卒早已列队,他们手里拿着木碗,站得笔直,如同一棵棵挺拔的松树,没有人说话,只有坚定的目光和沉稳的呼吸。

    朱瀚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锅里的米慢慢煮开。

    他忽然问道:“昨夜营里有没有人出去?”

    石指挥使想了一下,说道:“没有。”

    “一个都没有?”“一个都没有。”朱瀚微微点头,眼神中透着思索。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一骑快马从南边赶来。

    马上是个锦衣卫,他身姿矫健,风驰电掣般地赶来。

    他翻身下马,快步走到朱瀚面前,说道:“王爷,盐运司那边又搜出一库。”

    朱瀚看向他,目光中带着询问,“在哪?”

    “城东旧船坞。”锦衣卫迅速答道。

    朱瀚没有说话,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

    石指挥使却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还藏?”

    锦衣卫继续说道:“锦衣卫已经封了门。”

    朱瀚微微点头,“知道了。”

    锦衣卫没有多留,转身离开,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远方。

    锅里的粥已经熟了,米香四溢。

    军士们依次上前,舀粥。

    没有争抢,每个人都秩序井然,拿到一碗,就退到一旁吃。

    朱瀚看了一会儿,心中涌起一股感动。

    他忽然走过去,从一名军士手里接过木碗。

    那士卒吓了一跳,立刻跪下,声音颤抖地说道:“王爷!”

    朱瀚摇头,说道:“我借碗。”

    他自己去锅边舀了一碗粥,粥很稠,米粒饱满。

    他站在营门口慢慢喝完,把碗递回去,问道:“味道如何?”

    石指挥使笑了一下,说道:“兵吃饱就行。”

    朱瀚把碗放下,说道:“城东那库,下午再去。”

    城东旧船坞在秦淮河外,那里原本是漕船停靠的地方,后来改成货仓。

    朱瀚到的时候,院子里站满了人。

    锦衣卫百户迎上来,恭敬地说道:“王爷。”

    朱瀚看向仓门,门已经被撬开,里面黑洞洞的,仿佛是一个神秘的深渊。

    几盏灯笼挂在梁上,微弱的灯光在黑暗中摇曳,照亮了一小片区域。

    粮袋堆到顶,密密麻麻,让人感到震撼。

    朱瀚走进去,脚下是厚厚的灰,每走一步都会扬起一阵灰尘。

    他走到粮袋前,抓了一把米,米粒干净,在灯光下闪烁着光芒。

    旁边锦衣卫低声说道:“全是新粮。”

    朱瀚看着那些袋子,问道:“数了多少?”

    “八百袋。”锦衣卫答道。

    朱瀚没有说话,他在仓里走了一圈,仔细观察着每一个角落。

    角落里堆着几口旧箱子,锦衣卫已经打开,里面是账册。

    朱瀚翻开一册,纸页发黄,但字迹很新,每页都写着粮数与日期。

    他看了一会儿,合上,说道:“运走。”百户立刻应声,动作迅速而果断。

    院外早有车队等着,粮袋被一袋袋抬出去。

    河边的风很凉,吹在脸上让人感到一阵寒意。

    朱瀚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车队装粮。

    忽然听见远处有人吵闹,他转头看去,河堤上站着几名渔民。

    他们围在一起,看着船坞,脸上满是好奇。

    其中一个老汉喊道:“官爷,这仓开了?”

    锦衣卫皱眉,正要说话,朱瀚却走过去。

    “怎么?”朱瀚轻声问道。

    老汉认出他衣着不凡,语气立刻低下来,说道:“我们就在河边打鱼,这仓好多年没动过。”

    朱瀚看了一眼河,问道:“最近有没有船来?”

    老汉想了想,说道:“前几天夜里有。”

    “几条?”

    “三条。”

    “装什么?”

    “袋子。”朱瀚微微点头,“什么时候?”

    “前天夜里。”朱瀚没有再问,他回到仓门前。

    车队已经装了一半,锦衣卫百户低声说道:“要不要追船?”

    朱瀚摇头,“船已经走远。”

    他看向秦淮河,河水慢慢往南流,几只小船在水面晃,风很平,水面波光粼粼。

    朱瀚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把剩下的运回城。”

    百户应声,车轮再次滚动,粮袋很重,每辆车压得很低,仿佛承载着整个国家的命运。

    车队沿着河岸往城里走,朱瀚骑马跟在后面,他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高大而坚定。

    太阳渐渐升高,城门外的人越来越多。

    进城的商队排成长队,守城兵卒一辆辆检查,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车队到城门时停了一下,守将认出朱瀚,立刻放行。

    城门阴影下凉气很重,让人感到一阵清爽。

    车队进城,街上已经热闹起来,挑担的、卖菜的、拉车的,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朱瀚没有跟到北营,他在街口停下。

    随从问道:“王爷回府?”

    朱瀚摇头,“进宫。”

    午时,武英殿内,朱元璋正站在殿门口,他没有坐,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军报,眼神专注而严肃。

    朱瀚走进来,朱元璋看见他,直接问道:“城东那库多少?”

    “八百袋。”朱瀚答道。

    朱元璋冷笑一声,“好大的胆。”

    朱标站在桌边,他把地图摊开,说道:“秦淮河夜里有三条船走。”

    朱瀚点头,“渔民看见的。”

    朱元璋走到地图前,盯着河道,问道:“往哪走?”

    朱标指了指,“南。”

    朱元璋没有说话,殿里很安静,只有外面传来的鼓声,那是午鼓,声音雄浑而悠长,仿佛在敲打着人们的心弦。

    朱瀚忽然说道:“城里的粮差不多了。”

    朱元璋看向他,“够用?”

    “城里够。”

    朱元璋微微点头,他把军报丢在桌上,说道:“那就让他们运。”

    朱标愣了一下,朱瀚却笑了笑,“皇兄是要看看船去哪。”

    朱元璋哼了一声,“既然藏仓,就一定还有人收。”

    朱瀚点头,“那就让他们收。”

    朱标合上地图,他没有多问,眼神中透着信任与理解。

    朱元璋坐在武英殿的椅子上,手中握着一份奏章,眼神却有些游离,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忽然,他抬起头,目光落在站在一旁的朱瀚身上,轻声唤道:“瀚弟。”

    朱瀚原本微微低头,听到这一声呼唤,立刻抬起头,目光与朱元璋交汇,应道:“嗯?”

    朱元璋放下手中的奏章,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说道:“今晚你再去城里走一趟。”

    朱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没有丝毫犹豫,干脆地回答:“好。”

    这时,一直在一旁默默关注着他们的朱标也抬起了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和期待,说道:“皇叔,我和你一起。”

    朱瀚转头看向朱标,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片刻后,缓缓说道:“你得留宫里。”

    朱标微微一怔,脸上的期待之色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失落。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言语。

    朱元璋重新坐回椅子,身体微微后靠,伸手拿起另一份奏章,一边翻阅一边说道:“晚上城门照旧。”

    朱瀚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当他走出武英殿,夜色已然悄然降临,如一层黑色的幕布,缓缓笼罩了整个应天城。

    城门早已紧紧关闭,仿佛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将城内与城外分隔开来。

    街道上一片昏暗,两旁的店铺早已关门歇业,大门紧闭,仿佛都沉浸在梦乡之中。

    偶尔,会有夜行的更夫敲着梆子走过,那“子时一刻——”的喊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梆声拖得很长,仿佛要穿透这无尽的黑暗。

    朱瀚带着人过了两条街,在一处路口缓缓停下。

    随从们纷纷勒住缰绳,马匹也乖乖地停了下来,不再躁动。

    随从微微低下头,轻声问道:“王爷,去哪边?”

    朱瀚的目光越过众人,看向南面,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说道:“秦淮。”

    一行人听到命令,立刻又动了起来。

    马蹄声再次响起,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脆。

    朱瀚在桥头缓缓停下,他勒住缰绳,让马停了下来。

    桥边守夜的兵卒远远地就认出了他,急忙站直身体,目光中充满了敬畏,大声喊道:“王爷!”

    朱瀚微微点头,算是回应,然后目光紧紧地盯着兵卒,问道:“今晚有没有船过?”

    兵卒微微思索片刻,努力回忆着,说道:“酉时后过了一条。”

    朱瀚眼神一凛,继续追问道:“多大?”

    兵卒连忙回答:“中等船,装着袋子。”

    朱瀚没有再问,他翻身下马,一步一步走上桥。

    桥下的水缓缓流淌着,发出轻微的潺潺声,仿佛在诉说着夜晚的故事。

    远处的河面偶尔传来桨声,打破了这夜的寂静。

    朱瀚站在桥上,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目光在河面上扫视着,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忽然,他转身走下桥,说道:“沿河走。”

    队伍沿着河岸继续往南走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