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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7章 你是傻的吗,别人打你不会躲?

    围观了一切的祁聿年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安静的贺清夏,双手紧捏着方向盘,手背青筋暴起,胸腔压抑的怒气快要将他引爆。

    被骚扰,被侮辱,被扇耳光……

    短短几个小时发生这么多事,她上车之后却一句话也不说。

    连哭都没有哭一下。

    祁聿年从小到大,没觉得这么憋屈过,现在憋着气又没办法发泄,逼得他几乎要发疯。

    刹车呲啦一声,奔驰车丝滑拐进路边停车位,祁聿年快速解开安全带,一言不发下了车。

    突然的动作终于将贺清夏从神游中拉了回来,她看向窗外,完全陌生的街景,还没到家。

    祁聿年人不知去了哪里,过了好半天才回来。

    他快步走到后座拉开门,开口强势又霸道:“转过来。”

    贺清夏望着他眨了下眼睛,不太明白这人想要干什么。

    祁聿年看着她呆呆的样子就来气,伸手转过贺清夏的身体面向自己,自己也屈身蹲了下去。

    他从纸袋里掏出一个冰袋,一下子按到贺清夏脸上,手上却没太使劲,只轻扶冰袋帮她冷敷着红肿的脸。

    “你是傻的吗,别人打你不会躲?”

    贺清夏微微垂眸对上祁聿年怒不可遏的脸,像是被他预料之外的亲密举动吓到,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打得太快,没来得及。”

    “所以你就这么挨着?”祁聿年感觉自己全身血液朝头顶涌,“我本来以为你变聪明点了,没想到还是只会吃亏的碌葛!”

    贺清夏闻言一怔,“「碌葛」是什么意思?”

    “粤语,夸你聪明!”

    贺清夏拧了下眉,“你不会是偷着骂我呢吧?”

    “骂得不对吗?你说你该不该骂。”

    贺清夏专注盯着祁聿年怒气未散的侧脸,紧了紧手心,犹豫半晌轻声问道:“你以前,认识我吗?”

    祁聿年一怔,吃惊地转头看向她,却在触到她疑惑的眼神后转了话锋:“……不认识。”

    贺清夏眼底划过一丝失望,“那你刚才说,‘本来以为你变聪明点了’……是什么意思?”

    祁聿年攥紧了手里的冰袋,长时间拿捏让手心冰得刺痛,他迎上贺清夏探究的目光,低声回答:“意思是,见过蠢的,没见过你这么蠢的。前脚被人骚扰,后脚又赶上去挨巴掌。明知道对方来者不善,不会提前避开?非要等着被打才甘心?”

    贺清夏没有继续追问,两人陷入不尴不尬的沉默。

    祁聿年轻咳一声,问道:“打你的那个人,是谁?”

    贺清夏沉了口气,“我后妈。”

    “她为什么打你?”

    贺清夏瞟了他一眼,“被后妈刁难,很难理解吗?总归不是亲生的,彼此看不顺眼很正常。”

    她说的稀松平常,好似被折磨是再日常不过的事,不由得让祁聿年心软了几分。

    七年前那个雪夜,她也是这样,在院子里被罚跪一整晚,不哭也不闹,整个人被冻得手脚麻木,几近昏厥。

    他那时是留学前夕,特地回高宁市,和于晋几个好友庆祝,只待一晚。

    就那一晚,看到了贺清夏。

    贺清夏看他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闭了闭眼睛收起刚才心底片刻的松动分神,拿过冰袋轻声道谢:“谢谢,我自己来吧。”

    温热的指尖滑过祁聿年冰凉的指腹,转瞬间又恢复了往日不显山露水的淡漠模样。

    “你……”

    祁聿年还想再说点什么,被贺清夏轻声打断:“开车吧,我累了。”

    贺清夏剩下的路程没再说话。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袋的边缘,冰凉的触感让她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指节不自觉攥紧。

    刚才一瞬间的游离,很危险,她也不允许自己再犯这样的错。

    祁聿年的身份地位,于她终究不过是好奇驱使下的举手相援,她不能将复仇的希望全部押宝在他身上。

    如果贸然相认,哪怕是多一分的试探,都可能让自己七年的等待付诸东流。

    如果告诉他真相,祁聿年会是什么反应?

    对她索然无味,不再好奇,无心再窥探她的秘密,甚至害怕她会依附自己的权势地位,因此缠上自己,从而躲得远远的……

    现在这样就正好。

    让他围观,让他参与,让他亲眼见证自己的全部苦难。

    让这位好奇心作祟,被家里呵护长大的祁家二少爷,继续乐在其中完成他的角色扮演游戏,心甘情愿成为自己复仇的棋子。

    **

    贺清夏对自己态度的明灭不定,让祁聿年有些头疼。

    他想不通,明明前一秒她还会跟自己开玩笑,为什么下一秒又变成了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今天见证了太多贺清夏身上的事,让他一时有些难以消化,于是掏出手机拨通了于晋的电话。

    他开车来到约定的酒吧,于晋刚好也到。

    看到祁聿年的新座驾,于晋好奇地上前打量,“稀奇啊祁聿年,跑车不开,开起商务型了。”

    “这是她送的。”

    “我靠!”于晋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家贺大小姐也太大方了吧,百万豪车说送就送!她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祁聿年没说话,抬脚先一步进了酒吧,熟门熟路地给自己点了一瓶威士忌。

    于晋见他一个人喝闷酒,好奇问道:“怎么,第一天上班不顺利?”

    “……不知道怎么说。”

    祁聿年长叹一口气,整个人陷进沙发里,“今天发生了好多事,心里很乱。”

    于晋耸了耸肩也不再逼问,将调查好的贺清夏家庭资料递给他,“给,你要的补充资料。”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咽下辛辣的威士忌,咂巴了一下嘴,也忍不住开始长吁短叹。

    “我今天看了一下贺清夏的资料,这个姑娘还真是……”他想了下措辞,“命运多舛。”

    “外面都传,贺清夏的亲妈夏秋水当年横刀夺爱,抢走了她亲爸贺宏胜,还逼得贺宏胜和原配妻离子散,这事被夏家势力压下去了。贺宏胜虽是小镇出身,但有才上进,被夏秋水看中后,又是砸钱又是捧资源,硬是把人抢了过来。婚后贺宏胜对夏秋水百依百顺,伺候岳父、打理公司,圈子里都夸他仁义。贺清夏身为夏家独生女,众星捧月长到16岁,结果亲妈和外公这两个最疼自己的人前后脚都没了。”

    于晋长叹一声,“哎,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这句话还真是没说错。自从亲爸和原配复合,带着后妈曹佩珍进了家,贺清夏的生活那真是一落千丈。不过这种事还真是不好评价,贺清夏虽说无辜,但毕竟是自己的亲妈拆散了人家两口子,后妈不喜欢她也很正常。贺宏胜被这么折腾,和夏秋水结婚后还是一心一意,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话音刚落,在一旁沉默许久的祁聿年突然发出一声轻笑。

    短促,且讽刺。

    于晋好奇看向他,“笑什么?”

    祁聿年盯着纸上贺家的信息,指尖一下一下轻点着桌面,额前碎发垂下在眼前遮出一片阴影,有些看不清表情。

    “一心一意……又怎么会给贺清夏生一个只比她小两岁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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