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晋棠没有走多远。
她来到虎族部落的营地这边,几个虎头虎脑的小孩在雪地里面堆动物,打雪仗。
翻最先发现晋棠来了,大喊道:“棠君!”
一群长着虎耳朵虎尾巴的小孩围着晋棠,只齐她的腰高,脸颊被冻得红扑扑的,看着天真又烂漫,晋棠的心跟着柔软了几分。
她摸了摸翻的虎耳朵,花莲立马把脑袋凑过来,“棠君!棠君!我也要!”
还有两个比较面生的虎族小孩拿了坨雪捏的小老虎过来,羞涩地说道:“棠君,这个送给你。”
晋棠说了声谢谢,接过礼物,问道:“外面在下雪,你们不在火塘烤火,跑外面来玩不冷吗?”
“嗯,不冷!”花莲摇头晃脑地说道,“我们虎族部落的兽人天生就比别的部落的兽人抗冻,棠君你摸我的手,还是暖乎乎的呢!”
她伸出手让晋棠摸。
晋棠大概听懂了她的意思,握住她的手感受了一下,确实是热的。
花莲叽叽喳喳地说着,然后叹了一口气,“棠君你知道吗,鹿族部落来的那两个雌性太不能抗冻了,每天都还要人帮她们把兽皮烤暖和了才能睡觉呢!”
她其实不太喜欢鹿族部落的两个雌性。
大家都要做事情,帮忙砍肉、磨刀、煮饭、挑豆子,但她们什么都不用做,萨满就会叫人把最大块的肉挑到她们碗里面。
最过分的是,阿妈还把说好要留给她做衣服的兽皮拿给了那两个雌性!
晋棠听她吐语如珠地抱怨鹿族部落的两个雌性兽人,轻轻笑了笑,说道:“她们是客人,十全萨满想把她们留在虎族部落招兽夫,自然要对她们好一点,不然阿大阿二他们就没人要了,只能离开虎族部落去别的部落当兽夫,这样一来,虎族部落打到的猎物要少很多很多啊。”
“哼。”花莲哼了一声,不想再继续聊她们,转了个话题道,“棠君,你今天留在这里吃晚饭吧!萨满说了,今天晚上要煮肉!”
晋棠想了想,她还要找十全聊地图的事情,就答应了下来。
花莲高兴得拍手,拉着晋棠往虎族部落的主巢穴走去。
火塘边已经在烧热水了,晋棠看烧的水有点多,奇怪地问道:“煮饭要烧这么多水吗?”
“哦!那不是煮饭用的。”
翻抢在花莲的前面说道:“是鹿族部落那两个雌性洗澡用的!”
编儿拍了他脑袋一下,“说多少遍了,不要雌性雌性地喊人家,萨满不是向大家介绍过她们的名字了吗,你要喊苔花、石花才是。”
翻吐了吐舌头,明显不服。
这时,坐在火塘边的阿大阿二爬了起来,去提热水。
翻小声嘀咕道:“阿大阿二也太献殷勤了,平日里除了打猎,没见这么勤快过。”
编儿揪着他的耳朵,教育道:“想给人家当兽夫,不付出怎么行,你这个性子,我看将来哪个雌性会招你做兽夫。”
翻扬着下巴说道:“等我长大了,我就去打猎,每天打到的猎物比别人多好几倍,肯定多的是雌性招我做兽夫的!”
话一出口,惹得火塘附近的虎族兽人们大笑。
晋棠在火塘边和十全聊地图的事情,她拿出的是自己临摹的那一份,十全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念道:“一模一样,简直是一模一样,棠君,你画的这份地图和我那一份几乎是没有任何区别的,您只看了羊皮卷地图一眼,这是怎么做到的?”
“此事不难,十全,你看看这里的符号是什么意思?”
十全用力眨了两下眼睛,苍老的手指在绢布上指着,不确定地说道:“是路?”
“这看着好像是一条被踩出来的路……”
聊了一个多时辰,地图上的各种符号基本上都有了注释,晋棠收起绢布折好,放进乾坤袋中。
一阵清香从她旁边传来。
刚刚洗了澡的苔花、石花两姐妹在十全旁边坐下,苔花低头嗅了嗅兽皮衣上的气味,笑道:“萨满让人给我们拿的这衣物倒是香。”
十全笑呵呵道:“这是用药材熏过的兽皮做的,能避蚊虫。”
早睁挪了个位置,去找王穗,“穗,棠君来了主巢穴,她晚上应该是在这儿吃饭吧,你去帮我问问赤水玄,喊他也过来吃饭呗。”
王穗目光复杂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傻?”
“啥?”
王穗看着苔花、石花两姐妹的方向,淡淡说道:“她们两姐妹只有一个人会留在虎族部落招兽夫,你、黄耳、阿大阿二四个人竞争还嫌压力不够大吗?去把赤水玄喊过来,你觉得苔花、石花会看上谁?”
早睁不在意地说道:“赤水玄是棠君的人,她们又不可能抢得走,这次去取盐,赤水玄帮了我很多的忙,如果不是他,我没法安全回来,他还把那么多的盐都分给了我,穗,我不能忘恩负义。”
王穗道:“只是吃个饭而已,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算了,我去帮你问一下吧。”
王穗来到晋棠身边,把这件事说了,晋棠反应很平淡,“早睁想喊赤水玄过来吃饭,不用征求我的意见,让他去吧,赤水玄应该就在洞府外面。”
过了一会儿,赤水玄就被早睁带来了虎族部落的主巢穴。
不出王穗所料,鹿族部落那一对姐妹花的目光几乎是黏在了他的身上。
“萨满,这也是你们虎族部落的雄性吗?”
“先前怎么没有见过?”
十全知道她们心里什么想法,冷不丁泼了盆冷水给她们两人,“这位不是我们虎族部落的族人,他是棠君身边的。”
苔花和石花脸上难掩失落,也是,他穿得这么独特,身上的衣裳倒是和棠君的有几分相似,应该是棠君的兽夫。
只是,哪个部落的兽人能制作出来这种衣裳?
并未听说过啊。
要是能和他们部落交换两套这样的衣裳就好了。
苔花和石花心事重重的盯着火塘。
赤水玄把玄铁剑放在了脚边,卷起衣袖来,从兽皮袋里面拿出一块干净的兽皮擦拭着身上的汗水。
翻伸手戳了戳赤水玄丢在脚边的玄铁剑,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赤水玄,赤水玄,我能玩一会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