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樱在李阿姨的带领下,赶到医院。
李阿姨似乎看到了熟人,激动的冲上前去,“傅先生,白小姐,我把那家小吃摊的摊主带来了。”
傅煜城看到来人时,原本凝重的脸上多了几分玩味,被称为白小姐的女人,脸色苍白,虚弱至极。
夏晚樱表情严肃庄重,承诺道,“是我家的凉皮吃出了问题,这件事情我会负责到底的。”
她话音刚落,一道熟悉的清脆女音在她的身后响起。
“你拿什么负责?”
“就你那不值钱的破小吃摊吗?”
穆萍萍昂着脖子,一副“你死定了”的模样走到夏晚樱的面前。
“早就知道你的小吃摊不干不净,现在都吃出人命来了,躺在病房里的是军区司令的夫人,现在情况还没稳定……这可是陆鸣川的上级领导,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吗?”
后面这句话,穆萍萍凑到夏晚樱耳边压低声音说的。
夏晚樱自知在这件事情上理亏,她卖的食物出了问题,她就是直接关系人。
若她解释不是她做的,难道还能说是她婆婆周翠兰来了家里,把她丢掉的剩面捡回来,放在小吃车里重新售卖?!
这样不仅不会有人相信,她也会被人扣上一个甩锅且不负责任的帽子。
可若她不解释,就是默认了她卖变质食物,造成人食物中毒住院的事实。
无论是解释,还是不解释,都是一场无解的死局。
夏晚樱被气的浑身发抖,却在极力的保持镇定,“我会给所有人一个交代的。”
穆萍萍笑了,“我们可不要听一些假大空的话,你该不会承担不起责任,想跑了吧?”
“萍萍,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白书昀的话音未落,穆萍萍冷哼一声,“这个时候你又站出来当好人了,早干嘛去了?”
“傅伯母还躺在里面呢,你这个养女也不见得有多关心,罪魁祸首都找上门了,连个屁都不敢放,整天就知道装虚弱。”
白书昀拧眉,傅煜城的脸色也不好看。
“萍萍,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穆卫东急匆匆的赶来,又听到穆萍萍在这胡说八道,立马出声喝止。
“怎么了,我又没说错。”
穆萍萍赌气,一屁股坐在长椅上。
傅煜城也看够了热闹,他一直都在等夏晚樱能给出来一个合理的解释,可是事实却又让他无比失望。
这个女人,没有他想象之中那样聪明。
夏晚樱觉得她必须给一个在他们心里有重量的承诺,否则没人会相信。
“我接受停业整顿,不出三天,我会给所有人一个交代,否则我以后绝不在京都做生意。”
“不管你们要什么,我都绝无二话!”
夏晚樱地话掷地有声,让在场的人,不禁愣住了。
“夏同志,你先别着急,这其中说不定另有隐情,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了。”
穆卫东的表情凝重。
夏晚樱离开医院的时候,与陆鸣川擦肩而过,手腕忽然被人抓住。
“你要去做什么就去做,这里有我。”
陆鸣川的声音低沉温柔且有力量。
“嗯嗯。”
“……”
他们却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被察觉到不对劲儿,悄悄跟来的李娇听见了。
“夏晚樱,你也有今天,把我害的这么惨,你也尝到了永不翻身的滋味。”
李娇冷哼一声,脚步轻快的回了病房,把这件事告诉了还惦记夏晚樱的陆鸣礼。
陆鸣礼苦着一张脸,听到这个消息,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
两人个把病房的门关上,不知说了什么。
夏晚樱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工商局,联系工作人员,办了停止营业的证明。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下午六点多了。
只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周翠兰和陆秀秀竟然比她回来的还要完。
原本应该满满一车的存货,此刻已经一干二净,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周翠兰在看到夏晚樱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微微有些发僵。
倒是陆秀秀,心虚的低着头,一副生怕夏晚樱会质问她的样子。
夏晚樱冷声道:“车里面的货呢?”
周翠兰撇了撇嘴,没吭声。
呵呵……她就知道。
夏晚樱没说话,回了房间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准备出门。
“你这是干啥去啊?”
“天都快黑了,还要出门,是不是要出去勾引男人去啊?我告诉你,川子现在在医院照顾鸣礼,我就有义务帮他守好这个家,我不允许他的媳妇儿,出去私会野男人。”
陆秀秀也一本正经的拦住门。
“军区司令的夫人,吃了我的凉皮食物中毒住院了,我要是再不去,我们所有人都会被抓起来。”
周翠兰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农村妇女,稍微被吓唬一句,就什么害怕的后退半步。
夏晚樱推门离开。
“妈,军区司令夫人也到大嫂的小摊子那儿买过吃食吗?你说能不能咱们捡回来的……”
陆秀秀有些紧张,她是知道周翠兰干的那些事的。
“别胡说,以前咱们在屯子里的时候,舍不得好吃的,搁了那么长时间,咱们吃了都没事儿,怎么城里人吃了就有事呢,别听你嫂子胡说八道,肯定就是出去私会野男人找的借口,明天要是你哥回来,咱俩得跟他说道说道。”
“这媳妇儿一到大城市,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六亲不认了!”
陆秀秀还是有些惴惴不安,因为今天出摊的时候,有个说吃了凉拌面上吐下泻的人找了过来,她妈还跟人家大吵一架。
“这几天看你嫂子做凉皮,你应该学的差不多了吧?我都会拌了,咱娘俩今天卖的不错,钱都进了咱自己的口袋,明天接着去卖。”
周翠兰拍了拍自己的口袋。
夏晚樱去了医院,发现气氛格外沉重,甚至就连傅司令都来了。
医生从抢救室里面出来,“患者的情况很不好,家属要做好准备。”
白书昀颤抖着嘴唇求医生,“一定要尽力救治我妈。”
医生点点头。
傅司令站在门口,表情格外沉重。
“陆鸣川,不是我说你,好好的一个军人不当,非要陪着老婆搞什么创业,是部队给你的补贴不够吗?”
“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陆鸣川板正的站在傅司令面前,接受着上级对下级的训斥。
夏晚樱的心脏就像被一只大手攥住一般难受,可她不能让陆鸣川帮她承担责任,贝齿死死咬住唇瓣,忽然,她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