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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文学 > 让婚死遁三年,前未婚夫他疯了 > 第36章 连环

第36章 连环

    “顾柠?”沈烬言愣了一下,赶忙跳开,心虚道,“你、你别误会,我不是……不对,我怎么样干嘛要和你解释?”

    “是啊,我也不知道沈公子为什么要和我解释?”

    顾柠撇了他一眼,似笑非笑。说完她走过去,俯下身把地上的崔慕芝拉起来,仔细看了一下她的伤口,叹了口气:“跟我过来,我帮你处理一下。”

    “顾大夫……帮我处理?”崔慕芝有些犹豫。

    “你也说了,我是大夫。”

    顾柠笑笑,说完拉着崔慕芝离开。

    身后,沈烬言下意识张了张嘴,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撇撇嘴,一脚踢走脚边的小石子儿,想了想,自觉的站到树底下等着去了。

    另一边,顾柠找到金山寺里的小沙弥把事情说了一遍。小沙弥把她们领到禅房,又送来药和水。她拉着崔慕芝的手帮她包扎。

    “……为什么?”看着她细致的动作,崔慕芝忍不住问,“顾大夫……不讨厌我吗?”

    她经常打扰她治病。

    在沈夫人面前茶言茶语。

    故意接近沈烬言。

    “身为医者,看到有人受伤,自然不能无动于衷。”

    顾柠的声音温温柔柔,像是春日的风吹皱了湖水。

    崔慕芝咬咬嘴唇,忽然有些说不出话了。

    顾柠垂眸,拿着自己的帕子一圈圈缠在她手上。

    她当然不是什么以德报怨之辈。

    但是就目前来说,崔慕芝除了烦了点儿、爱说酸话、让二房的人把他们邀到金山寺以便和沈烬言独处,没做过别的。

    哦,不对,她还兢兢业业帮忙熬了好几天药。

    “好了,”顾柠系了个蝴蝶结,叮嘱,“几天伤口尽量不要碰水。”

    “顾大夫,”崔慕芝垂下头,声音很轻,“……谢谢。”

    “没什么。”

    顾柠在小沙弥端来的水盆里净了手,笑道:“如果要谢,你好好的就行。”

    好好的,不要做什么不该做的事。

    顾柠擦干手,转身跨过门槛。

    毕竟……要解决一个人还是有些麻烦的。

    门外,淡蓝色的天幕底下,片片桃花飘落。粉红的云霞里立着一个人。他穿着一身玄色圆领袍衫,腰间束着革带,衣裳下摆绣着暗纹,身长玉立,颇有些记忆里的模样。只是此刻抱着手臂、嘴里衔着根狗尾草的样子,把他从记忆里拉回到了现实。

    “顾柠,你……”他别别扭扭走过来,移开目光不看她,“你好慢。”

    “沈公子要是没什么事,大可以先回去。”

    “我当然有事,”沈烬言犹豫半天,试探着问,“你……之前有没有去过京城?”

    顾柠下意识抬眸看他。微凉的风卷起他墨色的长发,高高束起的马尾飘飘荡荡。日光落在他面颊上,那双乌黑的凤眼隐约和三年前重合。

    他……是想起来什么了吗?

    她垂下眼,声音冷淡:“没有。”

    “这样啊……”

    他心里不由有些失望。梦里的人果然不是她……不对!沈烬言赶忙心虚的摇摇头。梦里的人当然不是她!要是她,那他成什么了?

    臆想人家未婚妻的第三者?

    咦……他虽然不是什么君子,但也不能是这种道德败坏的小人!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他笑得有些尴尬,抓抓头,“说真的,京城那地方真没什么好去的……”

    顾柠不说话,淡淡扫了他一眼,转身离去。可还没走几步,就一把给沈烬言拽住胳膊。她下意识回头。

    “其实……”

    或许是日光太过晃眼,又或许是桃花香的过分醉人,望着她离开的背影,他忽然觉得心底某块地方轰然坍塌,脑海里闪过无数碎片,他却什么也没抓住。

    他只是莫名有种感觉。

    他不想再看见她离开了。

    他握着她胳膊的手稍稍松了些,抿抿嘴唇,半晌,憋出一句:“其实我有件事想问你……”

    桃花被风卷着,从树梢上落下来。

    不远处,假山旁边,迟砚脚步顿住。几片花瓣落到他月白的衣衫上,慢慢滑落,留下一抹淡淡的清苦。

    他只是静静的站着,看着桃树底下她任由沈烬言拉着她的手。不管怎么厌恶,他也不得不承认,桃树底下的两个人确实称得上般配。

    或许是日光太过晃眼,又或许是桃花香的过分醉人,此刻他的心里竟莫名有一种异样的平静。所有的恐惧、执拗,在注定会降临到结局面前都不堪一击。

    迟砚下意识扯扯嘴角,想回到那个她依赖的师兄的躯壳里,但不论他怎么尝试微笑,温和的假面都一瓣儿一瓣儿地从他面颊上剥落。

    他捂着嘴,喉咙里涌出一股腥甜,殷红的血从他指尖流出,滴滴答答落在地上。他掏出手帕擦掉唇角的血,连带着唇上艳丽的唇脂也一道被抹去。

    他的嘴唇已经接近于紫色。

    迟砚靠在假山冰凉的石头上,慢慢的呼了口气。他微微侧过头,桃树底下两人似乎还在说着些什么。月白的襦裙,玄色的袍衫,他只能平静地看着。

    也好。

    他忽然笑笑。

    ……也好。

    手帕上,血迹已经带上了些许乌黑。

    迟砚把手帕仔细收起来,扶着石头往回走。

    一瓣桃花被风卷着,从树梢上落下来,盖住了地上猩红的血点。

    ……

    快到晌午的时候,沈家二房才匆匆赶来。一见面不提下落的事情,先让沈夫人请客,赶着吃了顿素斋。

    饭后,孟柯捏着手帕擦了擦嘴角,不紧不慢:“我说大嫂,之前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人都住过了三天了,一半的消息你们到现在还没说,”不等郏香微开口,一旁的沈烬言就抱着手臂冷笑,“二叔二婶,我说你们不会是故意诓我们的吧?”

    “阿言你怎么能这么跟你二婶说话?”郏香微瞥了沈远夫妇一眼,假意训斥,“你二叔二婶是最要面子的人,怎么会说话不算话?快给你二婶道歉。”

    “哦,不好意思啊,”沈烬言靠在椅子上,“我得了癔症,脑子不好使。二婶你这么大度的人,应该不会和我一个癔症患者计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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