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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安排情报,掌握伪军新动向

    天刚黑透,风从山口灌进来,吹得作战室窗纸哗啦响。陈默还坐在那张瘸腿的木桌后头,左手撑着额角,右手搭在桌上,布条又洇出一圈暗红。油灯没点,屋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照着他面前摊开的地图和几张草纸。

    他没动,像是睡着了,其实耳朵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脚步声、咳嗽声、远处狗叫,还有炊事班锅盖掀开的一声“哐”。这些声音他都记在心里。白天那一套防得再结实,敌人不来,全是白搭。可敌人啥时候来?从哪条路来?带多少人?这些不知道,墙修得再高也挡不住一发炮弹。

    他想起下午三号暗哨的事。树枝遮了视线,差点误了报信。这事儿不大,但压在他心上,像块石头。固定哨看得远,可不会走;流动哨能跑,可容易漏。两边都靠不住,就得有个法子,把眼线铺出去,铺到伪军营门口去。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小虎子探进半个身子,肩上落着一层薄灰,像是刚从坡下跑上来。他手里攥着个纸卷,指节发白。

    “报告!东边牛家沟的孩子递话,说今早看见两辆卡车往南去了,车斗盖着帆布,听动静不像空车。”

    陈默抬头,看了他一眼:“几时的事?”

    “辰时末,太阳刚过山梁。”

    “几个人瞧见的?”

    “两个。一个放牛的,一个拾柴的老头。老头耳朵背,只听见声儿,没看清。”

    陈默点点头,没说话,拿炭笔在地图上东侧主道旁画了个圈,又在旁边写了个“疑”字。他不急着信,也不急着不信。打仗不怕错判,怕的是凭一句话就拍板。

    “你再去一趟西坡旧庙。”他说,“把镜子带上,天亮前盯住张庄路口。那边是伪军团部,车马进出都得走那儿。长短闪,按老规矩:长一下是兵,短一下是车,连闪三下是有火光。记清楚了回传。”

    小虎子应了一声,没动。

    “还有事?”陈默问。

    “北坡李家屯的娃说,昨夜听见狗叫得凶,半夜有人敲了三下井沿——是咱们定的警讯。”

    陈默眉头一跳。井沿敲三下,是发现陌生人靠近的信号。可李家屯离这儿八里地,又是夜里,真假难辨。

    “几个娃听见的?”

    “就一个。叫石头,才十岁,平日老实,不说瞎话。”

    陈默捏了捏眉心。小孩的话不好全信,也不好全不信。他抬手,在北线画了个虚圈,写了个“待查”。

    “你安排个人,天亮后绕道过去,别走大路,从林子里穿。见了石头,问他敲井的是谁,长啥样,穿啥衣。回来再说。”

    小虎子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陈默叫住他,“从现在起,情报分三级:红、黄、白。红是确认敌动,黄是有迹可循,白是道听途说。每条消息送来,你先标色,再送我这儿。红级立刻报,黄级一个时辰内复核,白级存底,等对上了再提。”

    小虎子眨眨眼,记下了。

    “还有,设三个联络点:牛家沟、李家屯、王家洼。每个点派一个你能信的娃,白天放牛拾柴,晚上留心动静。约定暗号:牛鞭甩两下是平安,敲三下是异常;柴垛堆成三角是无事,堆成直线是有情。你每天早晚各收一次信,汇总后再用镜子传我。”

    小虎子挺直腰:“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门一关,屋里又静下来。陈默低头看地图,手指在三条进山路上来回划。东线宽,适合车队行进;北线陡,但隐蔽;西线沿河,雨季常断。伪军若来围剿,大概率走东或北。可他们会不会声东击西?拿一路当幌子,主力从另一路突袭?

    他抓起炭笔,在东线画了个假阵地符号,又在北线画了个真埋伏点。然后摇头,抹掉。太早布阵,反而露了底。得等确信了再动。

    油灯终于点了。火苗跳了一下,映得墙上影子晃。他从包里抽出一张新纸,写下几条规则贴在桌角:

    一、重大动向须双重印证。目击加声响,或两人独立上报,方可采信。

    二、联络点每日轮换暗号,防伪军识破。

    三、所有情报由小虎子统收统报,不得越级直报,防混乱。

    四、凡报假讯者,不论有意无意,停供三天口粮——让他知道,谎报比迟报更害人命。

    写完,他吹了吹纸上的炭粉,盯着看了半晌,觉得差不多了。

    外头传来铜哨声,短两长,是小虎子出发的信号。他知道这孩子机灵,打小在村子里混,谁家狗认生、哪条路好走,门儿清。而且不贪功,不抢话,交办的事能憋着劲儿做完。这种人最适合干情报——嘴紧,腿快,心里有数。

    他起身走到墙边,拿起挂在钉子上的望远镜,拉开镜头盖,对着窗外扫了一圈。山影黢黑,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知道,此刻在七八里外的山坡上,有个瘦小的身影正猫着腰往西坡旧庙爬。庙顶塌了半边,正好能支起那面破铜镜。小虎子会蹲在瓦砾堆里,一手捏着记录纸,一手扶着镜子,眼睛死盯着东南方向的山路。

    只要有一点反光,就是消息来了。

    第二天天没亮,第一份红级情报到了。

    是小虎子亲自跑回来的,脸上沾着露水,裤脚全湿了。他冲进屋,把一张折叠的草纸拍在桌上。

    “王家洼的娃看见了!一辆摩托挎斗,挂着伪军旗,辰时初从张庄出来,往北拐了,速度不快,像是巡路的。”

    “几个人?”

    “两个。一个开车,一个坐斗里,戴皮帽,挎步枪。”

    陈默迅速在地图上标出位置和时间,又问:“有没有后续?”

    “没有。但李家屯的石头说,昨夜狗叫后,有人踩断了他家门口的枯枝,方向正是从山外来。”

    两条线对上了。

    他当即下令:东崖伏兵提前两小时进入掩体,北坡增设伪装草棚作为临时指挥所,由他亲自带人驻守六小时。同时让小虎子在沙盘上摆出三种进攻路线,预演应对方案。

    上午十点,黄级情报再至:牛家沟报称,午后有村民看见一辆独轮车往山口方向去,车上盖着麻袋,重量不均,疑似藏物。

    陈默皱眉。独轮车?伪军不用这个。可能是老百姓,也可能是探路的便衣。

    他没动主力,只派两名队员换上便装,远远跟着那辆车,查清去向。同时让小虎子调整联络点暗号,牛鞭改甩三下为敲地两下,防万一。

    傍晚,消息回来:独轮车是老农运粮,无异状。虚惊一场。

    陈默没骂人,也没夸。他在记录本上写:“黄级复核完毕,无误。传令各点,继续保持警戒,不得松懈。”

    他知道,情报战就是这样。十次报信,九次是虚的,可那一次真的来了,慢一步,整座根据地就得玩完。

    夜里,他没回住处,就在作战室搭了张草席。小虎子也没走,蹲在庙里守着镜子,每隔半个时辰就传一次“平安”信号——短长短短,代表一切正常。

    陈默躺在席上,听着外头的风声,脑子里一遍遍过着防线图。他知道,敌人还没动,但他们一定在动。而他现在做的,不是等,是找。找到那个最先冒头的烟,然后一把掐灭。

    凌晨三点,镜信号突然变了。

    不再是平安码,而是一串急促的长短闪:长——短——长——长——短——短。

    陈默猛地坐起,扑到桌前,对照密码本迅速翻译:

    “张庄路口,三辆卡车集结,未熄火。疑似待命。”

    他盯着那行字,呼吸沉了下来。

    来了。

    他抓起炭笔,在沙盘上重新标出北线可能的突击路径,又调出预备队名单,圈出两组可随时增援的队员。然后他写下最新指令:所有岗哨提高一级戒备,流动哨加密至每小时一轮换,饭食提前供应,伤员全部转入地下掩体。

    做完这些,他走到门口,推开一条缝。外头漆黑,风更大了。他知道,在西坡的破庙里,小虎子正死死盯着山路,手里攥着铜哨,准备随时吹响第一声警报。

    他轻轻关上门,回到桌前,左手撑着额,右手无名指轻轻敲着桌面。

    敲三下,停,再敲两下。

    这是他们之间新加的暗号:我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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