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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得知计划,陈默组织忙应对

    油灯芯噼啪了一声,火苗往下沉了半寸。陈默坐在桌前,手里捏着一张纸条,是半个钟头前从山口方向送来的。送信人是个哑巴老猎户,只比划了个“七”字,把纸条塞进他掌心就转身钻进了林子,连口水都没喝。

    纸条上字歪得像蚯蚓爬,墨迹被汗洇开了一角,但几个字看得清:“三道岭围,七路压,明早动手。”

    他没动,也没出声,只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十下,节奏和前几天老猎人在坡顶敲石头的暗号一模一样。那会儿他还当是野兔撞树,现在想来,人家早就在递话了。

    他抬手,吹灭了旁边那支快烧到底的蜡烛,屋里顿时黑了一圈,只剩主灯一点黄光落在地图上。他站起身,走到门边拉开木栓,对外面守夜的队员说:“去,把哨口的人都叫醒,传话下去,所有骨干,十五分钟内到作战室集合。没问为什么,也不准议论,来了就站着。”

    那人愣了一下,张嘴要问,陈默摆摆手:“别说话,跑快点。”

    门关上,脚步声由近及远,踩在冻土上发出脆响。陈默回到桌前,拿起炭笔,在地图上的三道岭画了个圈,又从北、西、西南、东、东南、东北六个方向各画了一道箭头,最后在南面补上第七道——这位置偏得不自然,像是故意留的口子。

    他盯着那第七道线看了两眼,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围剿,是赶羊入圈。往哪赶?李家屯。那儿有三十多户百姓,还有两个伤员没转移出去。

    他把炭笔往桌上一搁,声音不大,却像砸在地上:“好啊,张作霖,你想拿老百姓当柴火烧我?”

    屋外风卷着沙粒拍打窗纸,啪啪作响。他没回头,只听见远处传来几声狗叫,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有人在门口低声报数:“一组到。”“二组到。”“三组到。”

    门推开一条缝,七八个人鱼贯而入,身上还带着夜露的湿气。没人说话,都站在墙边,目光齐刷刷落在陈默身上。有人搓手,有人哈气,有个年轻队员牙关打颤,不知是冷还是紧张。

    陈默没看他们,先走到地图前,用炭笔把纸条上的内容标了一遍,又把七路进逼的路线连成一个半包围圈。然后才转过身,声音平得像山后那条干河床:“情报刚到,来源可靠。伪军七团已集结完毕,拂晓出发,目标是我们,代号‘清泥’。”

    底下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清泥?”一人低声嘟囔,“听着不像打仗,倒像扫院子。”

    “就是扫院子。”陈默接话,“他们是来清人的。房子烧了,粮抢了,水井填了,人——活的带走,死的扔沟里。这不是围剿,是清洗。”

    屋里一下子静了。有人低头抠指甲,有人盯着自己鞋尖,角落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

    “那……咱能不能先撤?”一个声音冒出来,带着点试探,“带着百姓走小路,绕到老鹰崖那边去?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陈默没答,只问:“你家婆娘和娃呢?”

    那人一怔:“在后沟的窑洞里躲着。”

    “要是你走了,他们怎么办?”陈默声音还是平的,“伪军进了村,见人就杀。你老婆抱着孩子往山上跑,腿一软摔了,孩子哭出声,被人拖走。十年后你回来,坟上长草,连块碑都没有。你儿子长大了问你:‘爹,当年你们为什么不打?’你怎么答?”

    没人说话。

    “我也怕。”陈默把手伸进衣兜,掏出一根红绳,慢慢放在桌上,“这根绳子是我娘留给我的,她死得早,我就靠它撑到现在。可它不是让我跑的。我留在这里,是因为我知道,只要我们还在,老百姓就敢点灯,敢做饭,敢让孩子念书写字。我们一走,这片山就黑了。”

    他顿了顿,环视一圈:“所以没有退路。只有打。”

    有人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一滚。

    “现在分三件事。”陈默拿起炭笔,点了点三个方向,“第一,联络组,天亮前把所有联络点重新排一遍,确保消息能通。第二,警戒组,加派双岗,重点盯住南山口和东坡断崖,发现异动立刻鸣哨。第三,疏散组,组织百姓往老鹰崖背阴沟转移,能带的粮食带走,带不走的埋了,窑洞口用石板盖好,别留痕迹。”

    “可是……”一人犹豫着开口,“伤员怎么办?有两个还没下地。”

    “抬也要抬走。”陈默说,“找四个身强力壮的,用门板绑担架,走林子深处,别走大路。路上万一遇敌,宁可毁掉担架也不能让人抓活的。”

    “那……要是遇上了打不打?”

    “打。”陈默声音重了半分,“但不准硬拼。放两枪,丢几个土雷,拖时间,然后散进林子。记住,我们的命金贵,他们的命——不值钱。”

    底下有人咧嘴笑了下,紧绷的气氛松了一丝。

    “还有。”陈默走到桌前,把红绳缠回手腕,“今晚谁也不准睡。明早太阳出来之前,我要看到所有任务都有人负责,所有岗位都有人顶上。我不查过程,只看结果。谁掉链子,战后咱们再算账。”

    他话音落下,屋里静了几秒,接着有人开始动弹。有人掏本子记事,有人低声商量分工,角落里两个队员凑在一起画路线图,炭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陈默没再说话,只站在地图前,盯着三道岭那片区域。炭笔还握在手里,指节有点发白。他觉得后脖颈一阵阵发紧,像是有根线吊着脑袋,不敢低头,也不敢闭眼。

    外面天色依旧墨黑,但东边山脊线上已透出一点青灰。炊烟还没起,鸡也没叫,整个根据地还在睡。可他知道,这一觉,是最后的安静了。

    有人走过来低声汇报:“联络组的人已经出发,警戒哨换岗完成,疏散队正在挨家通知。”

    陈默点点头,没回头。

    “队长……”那人又迟疑了一下,“你说,咱们真能扛过去吗?”

    他沉默了几秒,终于开口:“不知道。但我知道,只要我们站在这儿,敌人就得一步一步地啃上来。他们想一把火烧干净,没那么容易。咱们一块砖一块砖地垒,一根木一根木地搭,他们就得一块一块地拆。拆着拆着,天就亮了。”

    那人没再问,默默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他一个人。油灯的火苗跳了跳,把他影子投在墙上,拉得老长,像一根钉进地里的桩子。

    他低头看着地图,炭笔尖轻轻点在“三道岭”三个字上,来回摩挲,像是要把那三个字刻进桌面。手指关节发僵,但他没停。

    远处传来第一声鸡叫,短促,试探性的。接着是狗吠,接着是哪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他依旧站着,没动,没喝一口水,没坐一下。红绳在腕上缠得紧紧的,勒出一道浅痕。

    炭笔还握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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