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岁月文学 > 乱世:我靠红警系统来救国 > 第41章:恼羞成怒,伪军计划大围剿

第41章:恼羞成怒,伪军计划大围剿

    晨光刚透进司令部的窗棂,武田雄一已经站在办公桌前。他手里捏着一份报纸,纸页边缘被攥得发皱,指节泛白。桌上摊开的《民声日报》头版上,《一个也会怕的年轻人》几个字赫然在目,旁边配着李家屯铁皮车拖走孩子的照片,还有陈默蹲在雪地里画地图的侧影。

    “啪!”

    报纸被狠狠摔在地上,武田一脚踩上去,鞋底碾过油墨未干的标题。他转身抓起茶几上的折扇,“唰”地打开,一下一下敲在掌心,声音不响,却让屋角的传令兵脖子一缩。

    “查。”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冬天井口冒出来的气,“这份报纸是从哪儿印的?谁写的?拍这些照片的人呢?全都给我挖出来。”

    传令兵立正:“报告长官,租界那边传来的消息,已经有十几个城市在转登这篇东西。学生、工人、商人……都在议论。有些伪军家属开始问自家儿子:‘你们是不是也干了这种事?’”

    武田猛地抬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剜过去:“他们敢问?”

    “是……是有人问了。”

    “废物!”他吼了一声,顺手抄起桌上的瓷杯砸向墙壁,碎片四溅,“一群只知道吃米面、领饷银的蠢货!连嘴都管不住!”

    他喘了口气,踱到窗前,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但已有炊烟袅袅升起,那是驻地外百姓生火做饭的痕迹。往常他看这景象只觉得顺从、温驯,如今却觉得每一缕烟都像是在冒火——烧的是他的脸面,烧的是他对这片土地的掌控。

    “不能再等了。”他低声说,折扇在手中转了个圈,轻轻合拢,“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恐惧。”

    他回身坐下,提笔写了张条子,盖上印章,递给传令兵:“立刻送信给张作霖,让他马上来见我。就说,我要听他解释,为什么他的部队会变成新闻里的土匪。”

    传令兵接过条子,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把那份报纸带上。”武田冷笑,“让他自己看看,他手下那些‘忠勇之士’,现在在全国人眼里是什么模样。”

    不到两个钟头,一辆黑色轿车颠簸着驶入司令部大院。车门打开,张作霖滚了下来,一身绸缎褂子沾了尘土,头上油光锃亮,手里还拎着个鼓囊囊的荷包。他快步走进厅堂,腰弯得几乎贴地。

    “武田长官,您召见卑职,可是有要事?”

    武田没说话,只用折扇朝地上一指。

    张作霖低头一看,脸色顿时变了。那正是《民声日报》,照片上李家屯的场面清清楚楚,连他手下那个绰号“狗三”的班长都认得出来——正一脚踹翻跪着的老太太。

    他喉咙动了动,想笑,又不敢笑,最后挤出一句:“这……这是夸大其词啊,长官!咱们哪能真这么干?肯定是敌人造谣,污蔑皇协军的形象!”

    “污蔑?”武田慢悠悠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折扇尖挑起他的下巴,“那你告诉我,这个女人是谁?她怀里孩子被抢走的时候喊的是什么?她说‘爹是给你们修炮楼累死的’,这话怎么来的?”

    张作霖额头冒出汗珠,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荷包边沿:“这……这可能是误会,也许……也许是那家人通共,我们只是依法办事……”

    “依法?”武田冷哼一声,折扇“啪”地打在他脸上,“你手下这些人,连法字怎么写都不知道!他们只会抢、烧、杀!现在全中国都知道了,东北有一支伪军,比土匪还狠!而你,张作霖,是他们的头儿!”

    张作霖踉跄后退一步,差点摔倒。他抬手摸脸,火辣辣的疼。他知道,这一下不只是羞辱,更是警告——如果事情再失控,坐上他这个位置的,就不会是他了。

    “卑职知罪!”他扑通跪下,声音发抖,“请长官给卑职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我愿亲自带队,把那支游击队彻底铲除!一个不留!”

    武田盯着他看了许久,才缓缓点头:“很好。我给你三天时间。集结所有可用兵力,封锁三道岭至李家屯一带,逐村搜查,断粮断水,务必把他们逼出来。我要看到陈默的人头,挂在城门口。”

    “是!是!卑职这就去办!”

    “还有一句。”武田声音更低,“如果你再让我在报纸上看到类似的报道,那就不是换人的问题了——我会让你全家,一块一块地出现在我的酒桌上。”

    张作霖浑身一颤,连滚带爬地退出房间。

    回到自己的指挥部,天已擦黑。张作霖一进门就踹翻了椅子,抓起桌上的烟斗猛吸两口,手还在抖。副官小心翼翼递上热毛巾,他一把甩开。

    “点灯!叫人!七大团长,一个都不能少,今晚必须到!”

    不到半个时辰,七名身穿伪军制服的头目陆续抵达。他们大多是地方收编的团练、保安队出身,有的脸上有疤,有的走路跛脚,但眼神都带着一股狠劲。他们在地图前站成一圈,没人说话,只听见油灯芯噼啪作响。

    张作霖坐在主位,展开一张军用地图,手指重重戳在“三道岭”三个字上。

    “就是这儿。根据情报分析,那支队伍藏在这片山区。他们打了伏击,抢了我们的车,现在还敢让记者写文章抹黑我们!老子的脸都快丢尽了!”

    一名满脸横肉的团长开口:“司令,要不要派探子再摸一次?万一他们转移了……”

    “不用再摸!”张作霖打断,“报纸上都说了,他们收留老百姓,修坦克、教孩子认字。这种队伍,跑不远。他们一定还在这一带活动。而且——”他冷笑,“他们以为捐钱捐物就能活命?天真!”

    他拿起红笔,在地图上画了个大圈:“我命令:一团从北面压进,二团、三团自西向东推进,四团切断通往李家屯的小路,五团负责封锁水源,六团带民夫搜村,七团为预备队,随时支援。所有村庄,一律清空!粮食全部收缴,房屋烧毁,任何人胆敢窝藏游击队,格杀勿论!”

    众人听着,有人点头,有人舔嘴唇,眼中闪着光。

    “另外,”张作霖压低声音,“我听说那个姓陈的,喜欢在夜里画地图。你们派出夜哨,盯住所有高地和山坡。一旦发现可疑火光或人影,立即包围。我要活的也好,死的也行,只要脑袋完整。”

    参谋长上前补充:“是否需要调用重武器?比如山炮?”

    “暂时不用。”张作霖摇头,“山路难行,炮拉不上去。再说,动静太大,容易惊走他们。这次我们要悄无声息地围进去,像收网捕鱼。等他们发觉时,已经晚了。”

    他又点了根烟,吐出一口浓雾:“明早拂晓出发。所有人轻装简行,带足干粮和子弹。通讯兵每隔两小时汇报一次位置。记住,这次行动代号‘清泥’——把这股烂泥,从我们脚下彻底洗干净。”

    会议持续到深夜。地图上已被标满红线与箭头,灯火通明的指挥所里,电话铃声不断响起,各团确认集结进度。张作霖坐在桌前,批阅最后一份调令,烟斗里的烟早已熄灭,但他浑然不觉。

    窗外,夜色如墨,风卷着枯叶拍打玻璃。远处山影模糊,仿佛一头沉睡的野兽,尚未察觉猎人的脚步正在逼近。

    屋内,一名参谋小声问道:“司令,真的要烧村子吗?有些老人孩子……”

    张作霖抬眼,目光阴沉:“我说过的话,记不清了?”

    那人闭嘴,低头退下。

    张作霖重新低头看图,手指划过“三道岭”三个字,指甲在纸上留下浅浅刮痕。他没再说话,只是把那份刊登报道的报纸揉成一团,扔进了炉膛。

    火苗腾起,吞噬了文字与影像,只留下一角焦黑的边,还在微微颤动。

    屋外传来脚步声,是卫兵换岗。油灯晃了晃,墙上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刀。

    张作霖签完最后一道命令,将笔搁下。墨迹未干的纸上写着:“围剿令已下达,明日拂晓执行。”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