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心疼傻柱:
好好的人,硬生生被坑惨了!
“啥?傻柱也要上公审台?!”
秦淮茹一听,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她还眼巴巴盼着他回来呢——指望他接济家里,拉扯孩子,撑起这个家。结果人没盼来,倒等来这么个消息。
他要被当众审了!
要是真定了罪,那她白等一场,啥也落不着!
就算判不了刑,名声也彻底毁了。放出来以后,轧钢厂还能让他回去烧饭?
他最拿手的就是炒菜做饭,手艺好,一家老小才吃得上热乎饭。
要是这活儿干不了,拿什么养活一大家子?
怕是连自己都糊弄不饱!
想到这儿,秦淮茹脑子嗡的一声,空了。
心口发凉,手脚发麻,整个人坠进一股深深的绝望里。
而真正站在悬崖边上的何雨柱,比她更绝望。
他啥也没等到,没等到秦淮茹开门迎他,没等到热汤热饭,只等来了和聋老太一起上台挨审的“通知”。
后面是死是活,没人敢说。
第二天清早,牢门“哐啷”一声推开,两名警察走了进来。
他浑身一激灵,头皮发麻,呼吸都短了一截。
这一趟,搞不好真要命!
“警、警察同志……你们这是……这是干啥?”他声音发虚,话都说不利索。
警察皱眉扫他一眼:“慌啥?来告诉你一声——明天上午十点,参加公审大会。早上我们来接你,你老实配合,别添乱。”
“我能不去吗?”他脱口而出。
“你说呢?”警察板着脸,“这种事,是你想躲就躲得掉的?”
“那……我上台,只是作证,证明聋老太干的那些事?不算同案犯吧?”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要是非去不可,至少别把他也定成罪人。
警察摇头:“你问我不顶用。判你有罪没罪,得看法院怎么定。判了,走后续流程;判无罪,当天就放人。别的别多问,今儿好好睡一觉,明早五点就得起床准备。”
话音落地,转身就走。
铁门“咣当”一声关紧,震得墙灰直掉。
何雨柱顺着墙根滑坐在地,两眼发直,只剩一个念头在脑子里来回撞:
完了……真完了……
下午开饭,竟破天荒有荤有素——大米饭、青椒炒肉丝、还有半勺炖豆腐。
他盯着饭菜,手心冒汗,后脊梁发冷。
监狱突然加餐?
他懂。
这是“断头饭”的意思。
明天是公审大会,判的都是死罪重犯,宣判完当场执行,连缓期的机会都没有。
眼前这顿,极可能就是这辈子最后一顿。
“不……不要啊!!”
他心口像被攥住,一阵阵发颤。
筷子拿在手里抖得不成样,夹三次,掉两次。
馋了这么久的肉菜,摆在面前,却一筷子都送不进嘴里。
满脑子只有一个画面:明天,他和聋老太并排站着,低头听着宣判,然后……被押出去。
哪还有什么胃口?
手不听使唤,脑子更乱:
聋老太年纪一大把,死了也就死了。
可他还不到四十岁!
秦淮茹还没娶进门,娃还没见着影儿,何家香火眼瞅着要断在他手里。
将来下了黄泉,怎么有脸见列祖列宗?
可怕归怕,现实摆在那儿——
明天一早,真得上刑场!
逃不掉,躲不开。
那一夜,他睁着眼躺到天亮,记不清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第二天刚蒙蒙亮,就被推醒了。
“起来!出发了!”
去公审大会现场,等着被审判。
他哆嗦着挪下床,两条腿软得像煮熟的面条,迈一步晃三晃,差点跪地上。
一想到待会儿宣判完,自己就要跟陈玉莲那帮特务一起被拉出去枪毙,他脑子“嗡”一下就空了,眼前直冒金星,身子晃得站都站不稳。
看守所那边,登老太也动身了。
但她根本走不动,只能靠轮椅推着出门。
同一时间,四合院里头正热闹着呢——大伙儿围一块儿商量,准备一块儿去公审大会凑个热闹。李建业当然少不了。
聋老太被揪出来审,他能不去?
这可是十年难遇的大场面啊!谁肯错过?
大家呼啦啦就出发了。
公审就设在附近,离得不远,溜达着去,顶多半小时。
早上九点整,李建业骑着摩托“突突突”赶到了。
场子就在一片小树林边上,早就乌泱泱挤满了人——没到几万人,但少说也有四千上下。
前两天报纸上早登了:今天集中公审一批敌特分子!消息一传开,街坊邻居、十里八乡的都往这儿跑,就为亲眼看看这群坏透了的家伙怎么被钉在耻辱柱上!
这事儿,真解气!
没过多久,何雨柱也被送来了。
他没戴手铐脚镣,也没人按着他。
“何雨柱,你这次是来当证人的,下车后,有一件事必须办。”车上,警察板着脸说。
“啥事?”他声音抖得厉害。
“等聋老太一到场,你得背她上去。”
“背她?为啥?”他懵了。
这时候还让他背?当着几千双眼睛的面,把个臭名昭著的帮凶背上审判台?
这脸往哪儿搁?
以前他背着她满胡同跑,人家还夸他孝顺、懂礼数;
现在呢?她贴着“敌特帮凶”的标签,定性就是铁杆坏人!
再背她——不是敬老,是丢人现眼!是跪着给坏人抬轿子!
“别问为什么!”警察语气一沉,“当初你怎么背着她到处跑、替她送信的,现在就怎么背。她两条腿废了,动不了,按规矩,轮椅不准推上台,只能你背。”
“老太太瘫了?!”他一愣,随即默默点头。
这事,轮不到他挑三拣四。上头怎么安排,他就怎么干。
命都快没了,还在乎什么脸面、什么羞耻心?
很快,他在警察陪同下下了车。
一眼扫过去,全是人。
每个人脖子上都挂着块硬纸板,跟当年一大爷戴的一模一样。
只不过,一大爷是杀人犯;眼前这群人,是板上钉钉的敌特同伙。
接着,他看见了她——
坐在轮椅上,瘦得脱了形,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的聋老太。
她脖子上,也挂着一块牌子。
白纸黑字:“敌特帮凶,包庇罪”。
“老太太……真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