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赵大人,您回去吧,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
赵崇德没想到这宋行竟然有如此大义,心中顿时感动不已,他冲其深深抱拳。
“多谢宋大人!”
赵崇德走出大理寺,感受着充满暖意的阳光,长长的舒了口气,只是还没等他这口气完全松完,就见不远处有一帮人朝这走来。
那为首的,他怎么瞧着那么像是他的夫人啊?!
不对,他夫人好端端的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儿,应当是他看走了眼了。
可当那人走到他面前时,他脸色瞬间一变。
妈耶,竟然还真的是他家夫人!
只是看清她身后跟着的那帮人,都是他家夫人娘家的兄长们,瞧着他们浩浩荡荡,气势汹汹的架势,赵崇德不由紧紧皱起了眉。
“老爷!”赵夫人看到了站在门外的赵崇德,眼睛顿时一亮,快步小跑了过来,“您出来了?那可真是太好了!”
“夫……夫人,你怎么来了?”赵崇德下意识将提着药的手往身后藏了藏,眼神忽瞥,有些心虚和慌乱。
赵夫人因为关心心切,丝毫没有看出来他此刻的不对劲。
她一把拉住他的手,眼神更是在他全身上下都扫了个遍,见没受伤,才不由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老爷他没被用刑。
“夫人,你这是做什么?怎么还带上了你兄长他们?”
“我来救你啊!”
“救我?”赵崇德听了,差点儿一头栽倒在了地上,“我有什么好救的?!”
赵夫人义愤填膺道:“老爷,我都知道了!今日你去药铺被大理寺的人给抓了!他们肯定是故意抓你的!定是见不得你好!”
“什么……什么?!你知道我去药铺的事了?!”赵崇德被吓得直接破了音,脸更是白了又白,“你……你都是从哪儿知道的?!”
那么快,药铺的事就传出去了?!
天杀的啊!
赵夫人回头看了眼她大哥,只见其大步上前,拍了拍胸脯,“妹夫别怕!有我们在呢!”
“不是,你们……你们来干什么?!”看着这群人,赵崇德只觉得眼前发黑,眉心更是突突地跳。
身为赵夫人的二哥上前一步,理所当然地道:“自然是妹妹她怕你出事,找我们来给你撑腰来的啊!你放心,大理寺的人要是敢欺负你,我们就……”
“就怎么样?”他的话还未说话,只听一道声音突然出声打断。
是在身后。
赵崇德下意识回头,只见宋行不知何时站在了大理寺门口,身边还站着楚棠棠那个小丫头。
赵夫人一看见宋行,对其就是一瞪,“你就是大理寺少卿宋行?”
“正是。”
赵夫人直接发怒,“就是你让人抓走了我家老爷吧?说!你为什么要抓我家老爷?!谁指使你干的!”
宋行看了赵崇德一眼,只见对方正一脸苦涩地对他挤眉弄眼,他只看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他语气淡淡,“赵夫人,你误会了,赵大人他没事,本官也没派人抓他。”
“呵。”她可不信!
要不是他抓的,她家老爷会好端端地来这大理寺?!
她家老爷是个什么人,她这个做夫人的会不清楚?
“没事?要是真没事,怎么那么巧,他前脚刚到那药铺,后脚你们就也去了?”
“只是巧合。”宋行面对质问,面色不改,“赵大人他今日去药铺,是……”
赵崇德信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见他要出来,他立马抢先开口,“是买药!买跌打损伤的药!”
“老爷,您身子可是有哪里不好?怎么不找府医来瞧瞧?”赵夫人听了很是心疼。
她能不能别问了?!
没看到他现在脸色不好嘛?!
赵崇德心里很气,但面对众人却不敢显露出半分,只支支吾吾地解释说:“无碍,不过是年纪大了,上了岁数,身子不太爽朗,这不听说那药铺看病很好,这才出门去买一点儿药来试试。”
“这是赵大人的药方。”宋行将药方从衣袖里拿了出来,递给了赵夫人,全然没有理会此刻瞪大了眼,宛如被人背叛了的赵崇德。
药方?!
他的药方?!
不是,这宋行怎么回事?他的药方怎么会在他身上?他刚才为什么不一起将这个药方给自己,他这是要干什么?!
赵夫人将信将疑地接过药方,下意识读了出来,“补肾壮阳,一日一服,加鹿茸三钱,人参两钱,蛤蚧一对。”
念完了,但她愣住了。
空气更是安静了三秒。
随即只听接连不断地’扑哧‘声,响彻整片空气。
“哈哈哈哈哈哈,妹夫,你口中的跌打损伤是补肾啊?!”说话的赵夫人的大哥。
“哎呀妈呀,难怪你最近脸色看着不太好!”
“妹夫,这药方是谁开的?靠谱吗?真的有效果吗?!”
“我……我……”赵崇德的脸,此刻就跟煮熟的虾一样,熟透了。
不只是他,赵夫人的脸也红了,只不过是被气红的。
她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赵崇德!好哇!你竟然背着我吃这种药!难怪不让自家的府医给你看,非得跑到外边的药铺去!”
现在看,一切也就都说通了!
赵崇德被揪得龇牙咧嘴,“夫人!夫人!你轻点!快松手!疼!”
“轻点?我让你轻点!你吃这药干什么?说!你是不是嫌我老了?是不是想要纳妾了?你是不是在外面背着我养外室了?!”
冤枉啊!
赵崇德拼命摇头,“不是!不是!我就是……就是年纪大了,想补补……”
“补补?你补什么补?补了就有用吗?!”编,继续给她编,她才不信他的鬼话呢!
面对赵夫人的话,空气里很快又再次传来了爆笑声,赵夫人的三哥笑得更是直拍起了大腿。
“妹夫,你这身子骨,确实是该补补。”
“哈哈哈哈,难怪上次与你喝酒,你才喝了三杯就倒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妹夫,需要我给你介绍一个好大夫吗?我正好认识一个,专治这个!”
“不、用。”看着他们一个个眉开眼笑,戏谑的样子,赵崇德羞愧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这事若是被人知道了,肯定会被笑话嘲讽!
他气呼呼地瞪着那个始作俑者宋行,见其面无表情,一副什么都没发生,与他无关的样子,他这心里头就气。
这个宋行表面说的好好的,可结果呢!
他这心,可真够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