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跟那些中原人一样没眼光。”长孙朝云翻了个白眼,“只要能达到目的,过程重要吗?”
龙宝宝捂住了脸。
夜星河嘴角抽了抽,原以为行权让自己戴镣铐跑步已是折磨,现在看来,那简直是手下留情。
她委婉地问:“有没有其他口诀之类的?”
“口诀也有啊。”长孙朝云点点头,立刻盘膝坐下,“我带你练!来,大道相通通九窍……”
跟着长孙朝云修炼了一下午,傍晚时分,两人准备去饭堂用膳。
推开门,夜星河一眼看见地上放着个亮晶晶的东西。
她怔了怔,弯腰捡起,是一枚玉佩。
雕工极为精致,一看便是名家手笔。玉佩上萦绕的气息莫名熟悉,好像是……
夜星河皱眉:“叶论?”
长孙朝云一听这名字就嫌弃地皱眉,“好好的提他干嘛,晦气。”
夜星河看向不远处,若有所思。
她想了想,将玉佩收进储物袋:“走吧。”
不远处的阴影里,叶论看着她收下玉佩,深深松了口气。
心口微微发颤,眼底竟浮起一层水光。
太好了……星河收下了。
他以后,是不是还有机会跟她说说话?
……
时间一晃,到了午夜。
夜星河带着龙宝宝,悄然来到梧桐林,一路顺畅。
行权坐在树下,身旁一道空间裂缝悄然张开。
“哎呀知道啦知道啦,人家进去……”
龙宝宝耷拉着小尾巴,幽怨地埋怨两句,钻进空间,就马上喜气盈盈起来。
行权抬眸,目光从夜星河腰间掠过。
看见她腰上挂着的玉佩,他淡淡开口:“为何还戴着这个?”
夜星河微怔,恭敬道:“此物是上神所赠,星河不敢忘。”
“不敢忘?”行权冷哼一声,“你的意思是,你如此看重它,是因为将它当作本座所赠?”
夜星河指尖微紧,心头泛起一丝紧张。难道她表现得太刻意,反而惹他不快?
见她久久不语,行权眉头拧得更紧。
他手指微动。
夜星河腰间那枚玉佩瞬间化作千万点星芒,消散在夜风中。
她低呼一声,觉得奇怪。
“那玉佩普通,不是本座所赠之物。”行权凤眸平静,随手丢来一物,“拿着。”
夜星河手忙脚乱接住,低头一看,发现是一块寒玉雕成的玉佩。玉佩泛着幽幽凉意,触手生温,与一旁的寒泉气息相通,显然是同源之物。
她抬起头,正对上行权深邃的目光。
那目光里,有一丝她看不懂的占有欲。
夜星河捧着玉佩,指尖触到那抹凉意,小心翼翼地问:“上神,这是……”
“戴上。”行权的声音不容置喙。
夜星河睫毛颤了颤,不敢怠慢,连忙将玉佩系在腰间。
玉佩上身,一股寒气瞬间袭来。
她打了个哆嗦,下意识抱紧手臂,喃喃:“好凉……”
明明是初夏时节,她却像是一脚踩进了深秋,寒风刺骨,直往骨髓里钻。
可就在这寒意中,夜星河惊异地发现,体内的灵力正在疯狂运转,拼命抵御着这股严寒。
她眸光一亮:“传闻筑基之后可寒暑不侵,这是……”
“这块玉佩无法将你提到筑基。”行权淡淡打断她,“只是以寒泉之力调动你的灵力,让你暂时以自身灵力抵抗严寒而已。”
夜星河明了:“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她还嫌弃上了?
行权寒声:“所谓筑基,是修道之基已成,体内灵力可以自动运转,吸收天地灵气,功力可自主增长。不必像练气期这般,全靠修炼得来。”
夜星河一怔,低头看了看那玉佩,眼神顿时就不一样了。
她轻轻摸了摸,唇角弯起笑意:“多谢上神!”
行权面无表情:“去吧。”
哐当。
一副裹了软绸的镣铐凭空落下,落到夜星河脚边。
巨大的沙漏同时出现在小湖边,流沙一颗颗坠落,计时开始。
夜星河不敢怠慢,弯腰戴上镣铐,抬脚就跑。
一圈又一圈,一圈又一圈。
今日有了寒玉玉佩,她跑得比昨日更艰难。
如果说昨日的前五十圈还算轻松,那今日的她,跑到三十圈便已双腿发颤,呼吸紊乱。
可同时,她也清楚地察觉到。
体内的灵力正在疯狂暴涨,原本稳如磐石的修为关卡,竟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夜星河咬紧牙关,继续跑。
四十圈,五十圈,六十圈……
灵力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四肢百骸又痛又麻,像是被人架在油锅上煎熬。
终于,在跑到第七十圈时,夜星河体内灵力开始疯狂叫嚣。
她身子微微颤抖,感觉到了突破的前兆。
行权闭眸,声线清冷:“继续跑。”
夜星河愣住。
她现在浑身经脉都在被灵力冲击,那种又痛又麻的感觉几乎要将她撕裂。可如果行权让她继续……
“好。”
她重重点头,咬着牙,又迈开了脚步。
八十圈,九十圈,九十五圈……
最后一圈跑完时,夜星河的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她双腿一软,猛地跪倒在地,捂着心口大口喘息。汗水湿透了衣襟,额前的碎发贴在脸上,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行权走过来,垂目看着她,眼神毫无波动:“坐。”
夜星河艰难地点头,盘膝坐下。
“调动灵气,冲击九窍。”
她心中一凛,这是在教她练功?
“是!”
夜星河不敢怠慢,立刻闭眼,依言运转灵力。
男人清冷的声音继续传入耳中:“从灵台将灵气调转至泥丸宫。”
她一一照办。
说也奇怪。按照行权的指引,她的灵力突破格外顺畅,也许还有大衍秘境历练了一番的缘故,此时,原本阻塞的关卡竟如摧枯拉朽般被一一冲开。
练气七层,八层。
接连两道关卡,都被经脉中磅礴的灵气冲破。
夜星河闭着眼,感受着体内灵力如江河奔涌,一时间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原来……有人护法的感觉,是这样的。
她越发确信,自己攀上行权这艘大船,是这辈子最正确的选择。
灵力一路冲到八层半,终于缓缓平息。
夜星河睁开眼,指尖微微颤抖。
练气八层。
这个修为,已经超过了天班绝大多数学子。除了那几个根骨绝佳的天骄,其他人,再不是她的对手。
什么叶策,什么叶论,如今在她面前,都不再对她有一拼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