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宝宝和小红鸟瞬间目瞪口呆,两脸惊诧。
行权浑身一僵,低喝:“起来!”
生平第一次,他的语气里竟出现了狼狈。
夜星河啜泣着摇头:“上神,求您救我!有人想杀我,你现在撵我走,就是要了我的命。”
小红鸟气不打一处来,飞起一爪就要踹过去:“你要死就死,和我家上神有何关系!看爪——”
爪风未至,却被一只手凌空拦住了。
行权低头,声音淡淡:“说吧,怎么回事。”
夜星河猛地松了口气,连忙将七大宗盯上她的事一五一十道来。
自然,云湄在秘境中要杀她的事也没落下。
告状,狠狠告状。
该告的不该告的,通通告黑状!
说完她还生怕行权不信,一咬牙,连裤腿带裙摆一起往上撩起来一截。
顿时,白生生的大腿,暴露在冷白的月光中,长直纤细。
小红鸟哇呀一声,两只翅膀抬起来捂住眼睛:“干什么干什么!羞死鸟啦!”
“上神请看,这些都是云湄所留!”
夜星河指着纤细的腿部,上面纵横交错着尚未痊愈的伤痕。
行权眸光微闪,淡淡道:“穿好。”
夜星河的眼睛瞬间泛起了受伤的泪花。
行权只得再次补充道,“上回为你治伤,我早已见过了。”
“……哦哦。”
夜星河顿时闹了个大红脸,讪讪把裙摆拨回去盖住。
行权垂下了视线,眸光黝黑。
夜星河看他似未下定决心,咬了咬唇,抬头直视他:“人人都说,上神为了天下苍生鞠躬尽瘁。我也是天下苍生,也请上神垂怜。”
“他们人多势众,又修为高强,我打不过……”
月光下,少女美丽的面容写满哀恳,神色真挚。
她眼里挂着一大颗泪珠,欲坠未坠,只在他看过去的一瞬间,忽而落在了地上。
啪嗒。
泪珠碎在草叶上,碎成千万片。
行权眸光动了动,沉声道:“前几日,本座去过宝阙城一趟。”
“你父母求过我,让我对你稍加照拂。所以我会护着你。即日起,你每日子时来后山,我教你几招保命的法门。”
夜星河心头狂喜,攥紧了手指。
爹娘简直是她的救命稻草!
只是……她咬唇,小心翼翼又带着试探问:“我的灵骨,已经被人抽走了。上神,我可以修炼吗?”
行权转过身,淡淡的反问,“你能不能修炼,自己不是清楚?”
夜星河心虚的弯了弯嘴角,看来她无灵骨修炼的事情,上神已经知晓了。
“你走吧,明日再来。”
“是。”
夜星河行了个礼,规规矩矩退下,转身后,唇角忍不住的微微扬起。
她走后。
行权望着她消失的方向,眸光陡然冷峻。
“七大宗阳奉阴违,胆子不小。”他冷嗤一声,“若不惩处,他们还当神力可以随意欺瞒。”
小红鸟眨眨眼,前几日不是已经打算略施惩戒了吗?
现在看来,红颜一哭,要加码了。
“凤凰。”
“上神请讲。”
“你去将本座的决定告知他们。”行权冷冷道,“就说……”
小红鸟听着,眼睛越瞪越大。
乖乖,这下七大宗可要倒大霉了!
……
深夜,苍山金顶。
华丽的殿宇内,七大宗长老围坐在八仙桌旁,个个面色阴沉。
云湄在一边侍立,她服过药后,脸色比刚出秘境时好了不少,却仍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
砰!
云松一掌拍在桌上,茶盏跳起,茶水四溅:“夜星河这几日太过得意,定要想个法子让她后悔!”
被拒绝拜师的清月长老反而捋了捋胡须,不紧不慢:“欲速则不达,云松贤弟勿要急躁。”
“清月师兄,你自然不急。”
云松瞪过去,“毕竟,她夜星河毁的又不是你宗门的宝贝。”
“你这是哪里话。”清月一皱眉,刚要辩驳几句。
云松已转向云湄,冷声道:“徒儿,现下已经不在秘境内,你可以暴露修为,为师命你速去想个法子,不露出身份,取了夜星河的性命!”
云湄垂首:“是,师尊。”
话音未落,云松骤然看向门口,厉喝:“谁!”
大门吱呀一声,被一阵狂风吹开。
月光倾泻而入,一只火红的凤凰踏着清辉,傲然走入殿中,羽翼华光流转,每一根翎羽都似燃烧的火焰,威压如山。
云湄怔在原地:“凤、凤凰?”
“听闻行权上神契约了一只凤凰神兽……”
清月反应最快,虽然这些年他从未见过凤凰真容,但此刻瞬间堆起笑脸迎上前,“见过神使!敢问可是行权上神有什么吩咐?”
小红鸟清啼一声,居高临下地扫视众人:“传上神口谕!”
众长老连忙敛神恭听,齐刷刷跪地。
云湄慌忙跟着跪下。
“尔等身为七宗长老,受神力恩赐多年,却不知感恩,竟敢利用从大衍秘境所得之力,行欺瞒神力之事!”
什么?
众人脸色骤变。
小红鸟声音愈发冷厉:“上神有令,即日起,收回尔等从秘境得来的一切修为!以儆效尤!”
话音未落,小红鸟仰天啼鸣,一道璀璨金光从它身上扩散开来,将所有人笼罩其中。
在场云湄最弱,所以她最先有所反应,身子一颤,丹田处像是被打开了一个无形的缺口。
那股她苦修多年、早已融于血脉的灵力,正不受控制地倾泻而出。
“不……不!”她惊恐地瞪大眼睛,拼命想要运转功法锁住灵力,却如同试图用手捧住流沙,越是用力,流失得越快。
云松长老脸色剧变。
他正要上前,自己的丹田也是一阵剧颤,那股金丹境中期的磅礴灵力,正在以恐怖的速度衰减。
金丹八层……金丹六层……金丹三层……还在往下减退。
“我的修为!”云松长老双目赤红,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其他长老一个个也好不到哪去,嘴角纷纷溢出鲜血。
清月长老头上的玉簪啪地碎裂,长发披散下来,他却浑然不觉,只是低头盯着自己颤抖的双手。
那双手上,代表着金丹境的道纹正在寸寸黯淡下去。
“不……上神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