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咩咩这两天没闲着,他一边等待陈喵喵,一边在月书馆里到处转,不断发现问题,制定怪异这边的一些规章制度。
中午,陈咩咩找上了[桥姬]。
两人相约在[蜕皮诊所]门口碰面。
今时不同往日,陈咩咩已经是新种族代表,他往结社门口一站,还没两分钟,副社长杜俊跑了出来。
“陈部长,怎么在门口站着,快里面请。”
陈咩咩对“陈部长”这个称呼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好一会才想起,自己随口编出过一个[如月长存]外交部长的马甲。
他立马眉开眼笑:
“好说好说,我就不进去了,[桥姬]说她马上过来。对了,听说[桥姬]正式上任社长了,她干得怎么样,有没有手忙脚乱?”
杜俊并不是单纯的拍马屁,他是真的喜欢陈咩咩,就说不久之前的“黑盒子事件”,他们结社就都欠陈咩咩一次救命之恩。
他没将陈咩咩当外人:
“她啊,天赋努力资源样样都好,上手很快,唯一的问题是年纪轻,气场还差点,不过有我们几个老家伙支持她,不用几个月估计就能成长起来。”
“年纪确实是个看不到的限制,想我陈咩咩这么优秀,在[银月之庭]里还没能上位,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眼看两人就要开始商业互吹,[桥姬]及时出现。
“你们怎么碰到一起了?”[桥姬]随意地打了个招呼,“陈咩咩,新怪异的情报你那有的吧?”
陈咩咩点点头:“有,但是我宁死不屈,别想从我嘴里问出一个字。”
“那我请你去[噬身馆]吃饭,边吃边说?”
陈咩咩变脸:“这么快那馆子就又能吃了?走走走,桌上好谈事。”
[桥姬]看着杜俊:“你也要去吗?”
杜俊看看陈咩咩:“我也能去吗?”
陈咩咩看着[桥姬]:“看我干啥,是你们的馆子,我只带一张嘴。”
就这样,杜俊厚着脸皮,混进了饭局。
又是一番在小巷子里东弯西遛,陈咩咩脑袋快转晕时,终于到了[噬身馆]。
远看[噬身馆]还是那么一副巨蟒盘绕的破旧模样,当[桥姬]的手拉开院门的时候,一下子变得灯火通明。
三人坐在小房间里。
桌上很快上齐美味的饭菜。
[桥姬]没那么多客套,毫不遮掩地开始问起了情报。
“陈咩咩,现在书籍怪异里的首领是那位新任律法大学者《凋零诗篇》么?”
“不是,是我。”突然出现的声音将[桥姬]与杜俊吓了一大跳。
他们看清发声的是突然出现的[禁果图鉴],一点不害怕,还凑上来围观它。
“你是谁?”
“我是[禁果图鉴],现任书籍怪异大总管。”
杜俊有点疑惑:“之前书籍里带队的那几个我都知道,危险等级最高的几个里面好像也没有你?”
[禁果图鉴]受到质疑,气得小翅膀舞出残影。
“会带队伍有什么用,能打又有什么用,跟对人才是本事。”
杜俊才不会和书籍争辩,立马改变口风:“原来是[禁果图鉴]大总管,你的意思是,《凋零诗篇》也要听你的?”
“那倒不是,我们书籍间没有什么上下级,头衔都是自己封着好玩而已。
真要说带点管理性质的话,城里书籍太多,为了方便联系,以地域为界,分出了东南西北中五名联络者,《凋零诗篇》是坐镇城市中央的那位。”
[桥姬]很无语,[禁果图鉴]是她这几天以来,见过最不着调的书籍。
她重新转向陈咩咩:“我们该如何与怪异们相处,你有建议吗?”
陈咩咩趁他们说话,对着美味哐哐猛吃,被问到头上,才不得已停下筷子。
“有新的成员,改变肯定是有的。
建议谈不上,有几个会发生的趋势可以告诉你,你们或许能提前准备,规避风险。
首先《凋零诗篇》就任律法大学者,这是贯彻法治的一个信号。
它是书籍,身后还有一圈法典类的书籍,它们的执法会近乎于无情的机器,比之前的[石语者]还要严守条款,什么权贵、人情、种族、财富,在它们面前,一概没用,律法面前人人平等。”
就这第一条,就让[桥姬]与杜俊寒毛竖起。
这城市里什么人最容易触犯律法?
权贵是一类,魔女是一类,还有一类便是神秘者,侠以武犯禁,有超凡力量的人,往往更容易犯法。
杜俊恨不能掏出笔纸做记录,心里大喊:厚着脸皮过来,这餐饭没白吃。
陈咩咩接着往下说。
“其次是经济方面。
[知了]的[如月长存]商会你们知道吧,背后是谁,这名字已经很直白了。
之前只是在城里小打小闹,现在,三族融合,整座城市力量空前强大,接下来会调转发展方向,进军跨城、跨区域、跨种族贸易,这将是下一个财富的风口。”
这次轮到[桥姬]两眼冒光了。
提前得知消息,踩中财富的风口,普通人也许只是喝点汤,但无论是[蜕皮诊所],还是公输家族这种有资金与资源的,简直可以直接起飞。
[桥姬]与杜俊等了半天,没等到陈咩咩的“第三条”或者“最后一条”。
“还有呢?”
“没编,额,没想好怎么说。最后是关于[神秘]的,这座城市既然改名为月书馆,便受月光庇护,不到高阶神秘者,没必要知道。”
[桥姬]指了指杜俊,又指了指自己:“我们两位[神秘]5,还不算高阶?”
陈咩咩已经吃好,用纸巾擦擦嘴:
“[神秘]5只是一个起点,你们才刚刚真正踏上[神秘]的道路,等你们进阶的时候就知道了。”
今天获得这么多信息,[桥姬]已经心满意足:
“我这是没什么问题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想雕一点石质小物件,需要一位手艺精湛的雕刻师。”
[桥姬]一丝犹豫都没有:“没问题,几时要?”
“不是,我的要求很高的,石头超级硬,还涉及到很高的神秘度。这个人得技术好、神秘度高,还得可信,事后能保密。”
[桥姬]脸上依然轻松:“知道,没问题。”
陈咩咩有点不信:“你推荐谁?”
“我老爹,公输飞梁,他精通石桥雕刻,家族传承手艺,从业几十年,连[神秘]都和石雕有关,全城石雕第一人。”
公输家。
公输飞梁猛地连打三个喷嚏。
“嗯?怎么回事,怎么感觉有人在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