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木]离开后。
[陈皮]打量着陈咩咩,满是怀疑:“你怎么想着要招揽[朽木]?她只是一个研究人员,手上没有权力的。”
陈咩咩的眼神好像穿过墙面,看到了很远的地方。
“我在这负四层逛过很多次。
除了你的这一片,其余大多是[朽木]的研究项目。
我见过所有关在这里的怪异,它们状态都还不错,哪怕已经是实验品,也没有遭到虐待与过于残忍的实验。
常年待在阴暗的地下,痛失恋人,手里又掌握着生杀大权,[朽木]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克制,说明了她的本性。
[陈皮],你们可要看好她,别委屈了人家,哪天被我将人挖走。”
“哼,要你说,她可是我的弟子。”
陈咩咩从地下出来,紧接着去了顶楼。
顶楼[沉默]的办公室。
陈咩咩坐在他的专属小沙发上:“还是沙发舒服,比[陈皮]那个小椅子强多了。”
[沉默]这不仅有沙发,还有茶水与点心。
“这是正经茶吧,我可不用再喝你的[沉默之水]了。”
“放心,这是上好的红茶。今天找我什么事?”[沉默]无语,[沉默之水]那种等级的宝贝,别人想喝还喝不到呢。
“你知道陈喵喵最近在干嘛么,怎么失联了?”
“大半年前,三席大人去了妖族中海族的海底城市[蚌墟],那附近新发现一个超大遗迹,她过去参加破冰探索。”
“破冰探索?”
“就是首次发现的遗迹,首次的探索,风险与收益都很大。
她在探索的过程中发生了意外,暂时回不来。”
“怎么,遇到了危险,被困住了?”陈咩咩撸起袖子,跃跃欲试,准备来上一出俗套的英雄救美。
[沉默]摇摇头:
“不是。这件事的内幕连[陈皮]大人都不知道,有损三席名誉,请不要外传。
遗迹里虽然危险,但三席大人实力强劲,没有生命危险。
主要是她一下子用力过猛,改造出水底使用的[鱼雷],将整个遗迹炸塌,造成重大财物损失,现在人被扣在[蚌墟],协商不好,不放她走。
深海之中信号隔绝,每隔一周才能联系上她一次,算算时间,大概是后天。”
陈咩咩立场明确,立马摆出生气脸:“凭本事炸的遗迹,他们凭什么扣人,怎么,难道对方很强,连陈喵喵都打不过?”
“那倒不是,不过实力再强,有些道理也得讲。
海底的妖族里也有魔女,也有魔女的自己人。三席大人不是惹了祸就逃走的人,她是自愿配合留在那里的。”
陈咩咩收获到有用信息,很满意:
“后天么,那就再等两天。对了,[沉默],怎么感觉你和陈喵喵有点生疏,你一直叫她‘三席’,没有更亲昵的称呼吗?”
“不算生疏,但确实没外人想的那么熟。
曾经有段时间,我们城市遇到危机,需要支持,按照[陈皮]大人的指示,将城市挂靠到了三席的名下,我也是在那时,成为三席名义上的弟子。
其实我真正的老师是本地的一位人类魔女[褪漆],她已经去世。
很多人说我是三席席位的继承人,这种说法不算错,但并不准确,准确的说法应该是,我是席位继承者的候选人之一。
我常年驻守在[月下图书馆],与三席见面次数很少。
三席是精灵族出身,别看我在人类魔女里声望很高,其实在精灵魔女那边是遭到抵触的,他们觉得我想抢走属于他们的席位。
三席个人没有种族之见,她对所有魔女几乎一视同仁,但精灵族魔女有。
精灵族里也有两位席位继承者的候选人,分别叫[鹿影]和[彩虹]。”
陈咩咩偷偷学习着新知识,表面上装出一副“这些我都知道”的样子。
“就是说,你其实只有三分之一的概率拿到席位?”
“不是,是几乎没有可能。”
“为什么?”
“如果席位给我,精灵魔女一支就没有大魔女了,这种事影响平衡,还破坏我们两支之间的友好关系。”
陈咩咩瞪大眼睛:“那不是没你啥事了?你岂不是白挂个候选人的名义。”
[沉默]有点奇怪:“挂名只是证明与三席间有联系,为什么非要当上大魔女?”
“你干了这么多年,不想升官么?”
“不想,我就盼着等那位年轻的第七席快点成长起来,我就可以退休,回家宅起来, 我其实很讨厌吵闹,每天处理各种事情,与各种人打交道,我并不喜欢。”
这趟图书馆之行,陈咩咩算是吃瓜吃到饱。
就在他告辞的时候,[沉默]告诉了他一个意外的消息。
“对了,图书馆的监牢里,逃走了两个人。”
“哪两个?”
“迷雾教会的[袋子]和冬瑞雪。之前[读书日],我们调配人手去封印点,普通守卫又分散精力读书,[袋子]趁机带着冬瑞雪出逃。”
“[袋子]逃走还带着冬瑞雪?这样看来冬瑞雪很可能也是迷雾教会的人。行,这件事我知道了。”
月书馆城外。
一处小山丘上。
两道人影遥遥望着月书馆的城墙。
冬瑞雪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而[袋子]则是恭敬地站在她身后。
“瑞雪小姐,我们真的就这么离开封书馆?”
“走吧,[石语者]死了,新种族入驻,继续留下没有意义,这座城市,人类、魔女与怪异三位一体,铁板一样,针插不进,再不走,想走都走不了。”
[袋子]叹了口气:“可惜,这可是人类最大的城市之一,以前所有的布置都白费了。”
“不,起码收集到了不少陈咩咩的一手资料,这可是买不到的珍贵情报。”
童话路街道。
陈咩咩还没走到自家店铺。
外出玩耍的[禁果图鉴]直接在街道上拦住他。
现在书籍怪异全城满天飞,[禁果图鉴]的这种行为,行人们已经见怪不怪,路过都不带停的。
“陈咩咩,不好了!”
“不用慌,慢慢说。”陈咩咩很沉稳。
“刚才我和《早恋三十六招》在学校里玩,听说大榕树死了,[榕心]被人发现,发现时大学者[木匠]就在现场,那家伙不是好人,居然说榕树全身上下都属于公共财产。”
陈咩咩面上依然沉稳,可转头就是一声低语:“我的[榕心]!快,折纸开传送。”
陈咩咩出现在[长青学院]。
干枯的大榕树周围已经被围起来,不让人靠近。
[木匠]似乎对陈咩咩的出现并不意外。
他倒是先开口:“陈咩咩先生,这棵榕树有灵,它在树根深处留下纸条,这是它给朋友的一份谢礼,它说会有人来取。”
陈咩咩看到他手上一个非常“原生态”的树根之盒。
“我代表[店主]而来。”
听到“店主”两字,[木匠]知道遇到正主,将盒子递给陈咩咩。
陈咩咩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个缩小版的袖珍榕树木雕,以及一张小纸条。
很明显,木雕是[榕心]。
陈咩咩拿起小纸条,上面有一行字:
感谢[店主],一棵树倒下,千万本书站起;一本书合上,千万棵树生长。
陈咩咩没有立刻离开:“你那的纸条上除了说有人要来,还说了什么?”
[木匠]抬头看着榕树的树干。
“是它的遗嘱,它让我们用树的木料制成纸,制成书,让书育人,让树与书永远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