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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野狼谷中伏影卫 阴符生遁逃失一臂

    七律·断臂

    野狼谷深夜色昏,彭烈设伏待鬼魂。

    石勇率众围血卫,剑光如雪斩妖氛。

    阴符急施遁形术,左臂断处血淋淋。

    “二十年后灭满门!”厉吼声中遁无痕。

    战后搜得通敌册——竖刁名列第一人。

    ---

    阴符生踏入野狼谷的那一刻,彭烈在高处看得真切。

    月光如水,洒在那条幽深的峡谷中。阴符生一身黑袍,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十名血影卫。他们步履轻盈,落地无声,如同十道鬼魅。可他们再小心,也逃不过彭烈的眼睛。为了今夜,他等了整整一个月。

    石勇率五百剑堂精锐,已在此埋伏了三天三夜。他们藏在两侧山崖的灌木丛中,屏息凝神,一动不动。弓弩手张弓搭箭,箭头涂着巫堂特制的麻药,见血封喉;刀斧手紧握兵器,只等一声令下。彭柔用巫术在谷中布下“迷踪阵”,遮蔽了天机,阴符生的鬼谷遁术在此处将大打折扣。墨翟在谷口设下三道暗哨,确保没有一个血影卫能逃出去。

    彭烈握着龙渊剑,手心全是汗。他知道,今夜是除掉阴符生的最佳时机。错过今夜,便再无机会。

    阴符生越走越深,越走越慢。他忽然停下脚步,四下张望。月光下,峡谷两侧的崖壁黑黝黝的,看不出任何异样。可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太静了,静得连虫鸣都没有,静得像一座坟墓。他握紧手中的铜符,低声对身后的血影卫道:“小心,有诈。”

    话音未落,彭烈猛地挥手:“放箭!”

    两侧山崖上,箭如雨下!

    ———

    十名血影卫猝不及防,瞬间倒下三人。剩下的七人拼死护住阴符生,挥刀格挡。可箭矢太密了,密得像蝗虫过境,遮天蔽日。又有两人中箭倒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没了声息。阴符生面色铁青,厉声道:“撤!快撤!”

    可谷口已被巨石封死。石勇率三百刀斧手从两侧杀出,将阴符生团团围住。

    “阴符生!”石勇的声音如雷鸣般传来,“你已无路可退!束手就擒吧!”

    阴符生冷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枚铜符,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符上。铜符骤然亮起,化作一道黑烟,将他和剩下的五名血影卫笼罩其中。黑烟翻涌,如同一只巨大的手掌,向谷口方向冲去。彭烈在崖上看得真切,厉声道:“拦住他!他要跑!”

    石勇率刀斧手拼死拦住去路。黑烟与刀光相撞,发出刺耳的嘶鸣。两名血影卫冲出黑烟,挥刀砍向石勇。石勇举刀格挡,火星四溅,连退三步。另一名血影卫趁机护着阴符生,向谷口冲去。

    彭烈纵身跃下悬崖,龙渊剑化作一道白光,直刺阴符生后心。阴符生侧身闪避,剑锋划过他的左臂,鲜血喷涌,一条手臂齐肘而断,跌落在地。阴符生惨叫一声,踉跄后退,面色惨白如纸。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断臂,又抬头望着彭烈,眼中满是怨毒。

    “彭烈!”他嘶声厉吼,“二十年后,必叫你满门皆灭!”

    他咬破舌尖,又一口鲜血喷在铜符上。黑烟暴涨,将他的身形完全吞没。石勇冲上前去,一刀劈下,只砍中一团黑烟。黑烟散去,阴符生已不见踪影。地上只剩一条断臂,和一摊触目惊心的血迹。

    “追!”石勇厉声道。

    彭烈摇头:“不必追了。他断了一臂,又受了重伤,跑不远。况且,他用了鬼谷禁术‘血遁’,元气大伤,至少三年之内,无法兴风作浪。”

    石勇不甘心,但还是收刀归鞘。他望着那条断臂,恨恨道:“便宜这老贼了。”

    ———

    战后,彭烈命人清理战场。十名血影卫,战死八人,重伤两人。重伤的被押下去救治,等醒来后还要审讯。剑堂弟子死伤三十余人,算是大胜,可彭烈脸上却没有笑意。他蹲下身,翻看那两名重伤的血影卫。他们的脸,与普通人无异;他们的手,与工匠无异。可他们是死士,是阴符生用药物和秘术炼制的杀人机器。他们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知道服从命令。这样的人,杀之不尽,除之不绝。

    “大将军,”一名弟子匆匆跑来,“从阴符生遗落之物中,搜到一只铜匣。”彭烈接过铜匣,打开。里面是一卷帛书,他展开细看,面色骤变。

    帛书上,密密麻麻写着二十三个名字。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官职、住址、与鬼谷的联系方式。彭烈从上往下看,越看越心惊。太宰庸怀府上的管家、西关守将的副手、鼓剑营的队正……这些人,都是庸国的蛀虫,是阴符生安插在庸国的暗桩。

    他继续往下看,看到最后一个名字时,瞳孔骤然收缩。

    “竖刁——君上近侍。”

    彭烈握紧帛书,指节捏得发白。竖刁,庸烈身边最信任的内侍,从庸烈即位起便侍奉左右,至今已有十余年。他竟然也是血影卫!彭烈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他想起庸烈这些年来的种种猜忌,想起朝堂上那些莫名其妙的流言,想起彭柔在宫中的寸步难行。原来,这一切的背后,都有一只手在操纵。阴符生不用刀兵,不用阴谋,只用一个人,便搅得庸国天翻地覆。

    “大将军,”石勇低声道,“名单上的人……”

    彭烈睁开眼,目光如铁:“一个都不能放过。但此事,必须谨慎。朝中那些人,要由君上来处置。宫中的,更要小心。”

    他将帛书小心收入怀中,站起身,望着北方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空,喃喃道:“君上,您看到了吗?您身边的人,才是庸国最大的敌人。”

    ———

    远处,云梦泽深处。

    阴符生跌跌撞撞地逃回地宫,一头栽倒在石阶上。他的左臂已经齐肘断去,鲜血浸透了半身黑袍,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几名弟子冲上来,七手八脚地为他止血、包扎。他咬着牙,一声不吭,眼中满是怨毒。

    “彭烈……”他一字一顿,“断臂之仇,来日必报。二十年后,三星聚庸,便是你彭氏灭门之时!”

    他挣扎着站起身,走到祭坛前,从案上取过一卷帛书。那是他花了十年心血绘制的《庸国内应名录》,记载着二十三名暗桩的姓名、职务、联络方式。他本想留作后用,如今,全丢了。

    “传令下去,”他对身边的弟子道,“启动所有暗桩,蛰伏待机。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轻举妄动。”

    弟子领命而去。阴符生独坐地宫,望着北方,眼中闪过阴冷的光芒。彭烈,你以为断我一臂,就能赢?错了。我的人,早已遍布庸国朝堂。你抓得了一个,抓不了二十三个。等二十年后,三星聚庸,便是你的死期。

    ———

    远处,上庸城,王宫。

    庸烈正在偏殿中批阅奏章,忽然打了个寒噤。他抬起头,望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知道,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

    “君上,”内侍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夜深了,该歇息了。”

    庸烈没有回答。他只是望着窗外,久久不语。

    远处,忘忧谷中。彭烈独坐谷口,望着北方,手中握着那份名单,心中默默盘算。二十三个人,二十三个毒瘤,必须连根拔除。可怎么拔?由谁来拔?拔了之后,朝堂会不会大乱?君上会不会信?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必须做。

    他站起身,走到攸女棺前,跪地叩首:“前辈,烈今夜除奸,保庸国平安。您在天之灵,保佑烈吧。”

    棺中寂静无声,只有那若有若无的呼吸,像远古的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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