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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阴符生密会朝中奸 芈月暗通传情报

    七律·暗通

    女学深宫锁春秋,芈月低眉近冕旒。

    窃得朝堂机密事,夜半传书向楚丘。

    阴符闻报仰天笑,“君臣离心天助吾!”

    彭柔无意窥行迹,血影暗桩渐露头。

    ---

    彭烈远赴南境的消息,像一阵风,吹遍了庸国朝野,也吹到了千里之外的云梦泽。

    阴符生站在祭坛上,手中握着一卷密报,已经看了三遍。密报是血影卫从庸国传来的,字迹潦草,墨迹斑驳,显然是在仓促间写成。可每一个字,都像蜜糖一样甜。

    “彭烈自请镇南境,庸烈准奏。君臣猜忌日深,朝中再无直臣。太宰庸怀专权,朝政日非。”

    阴符生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从金鞭峡到云梦坡,从汉水堤前到上庸城下,他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彭山死了,彭烈又冒了出来;彭烈走了,庸国还有石勇、还有墨翟、还有彭柔。可如今,君臣离心,彭烈远走南境,庸怀专权,朝政日非。庸国的天,终于要变了。

    “传令下去,”他对身后的黑衣人道,“召血影卫首领来见。另外,通知芈月,该动用了。”

    黑衣人领命而去。阴符生站在祭坛上,望着北方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喃喃道:“彭烈啊彭烈,你以为去了南境就能保全彭氏?错了。庸烈猜忌你,庸怀排挤你,朝中无人替你说话。你走了,庸国就是一座空城。三年之内,我必使庸国自乱。”

    他仰天长笑。笑声在夜空中回荡,惊起一群蝙蝠,扑棱棱飞向远方。

    ———

    上庸城,王宫,采薇堂。

    芈月坐在窗前,手中捧着一卷《庸经》,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的目光,不时扫过院中那棵老槐树。树下,彭柔正在教几个贵族女子辨识草药。她的声音轻柔,动作优雅,与这粗犷的南国宫廷格格不入。芈月望着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恨她,也羡慕她。恨她是彭烈的妹妹,羡慕她是彭烈的妹妹。彭烈,那个在金鞭峡斩屈瑕、在云梦坡破斗廉、在汉水堤前退洪水的男人。她的父亲阴符生,一生都在与彭氏为敌,一生都败在彭氏手下。而她,却要在这庸国王宫中,扮演一个温顺的女学生。

    “芈月,”彭柔的声音从窗外传来,“你在想什么?”

    芈月回过神,连忙起身行礼:“先生,学生在想方才读的《巫祝篇》。”

    彭柔微微一笑,走进屋来,在她对面坐下:“《巫祝篇》讲的是引灵术,是巫堂不传之秘。你能读懂,已是难得。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问我。”

    芈月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学生只是觉得,引灵术与鬼谷的唤魂术颇有相似之处,不知先生能否指点一二?”

    彭柔面色微变。引灵术与唤魂术,一正一邪,一阳一阴,岂能相提并论?这芈月,怎会知道鬼谷的唤魂术?她压下心中的疑虑,淡淡道:“这些深奥的问题,等你学完《巫祝篇》,自然明白。眼下,还是先把基础打好。”

    芈月点头,不再追问。彭柔站起身,走出屋子。她回头望了一眼芈月的背影,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这少女,太聪慧了,聪慧得让人生疑。

    ———

    当夜,芈月悄悄溜出采薇堂,来到后宫深处的一处废弃院落。

    这里是她与血影卫的秘密联络点。每月十五,血影卫会在这里留下密信,她取走密信,再将窃得的情报放入暗格。今夜,正是十五。

    她推开院门,走到墙角那棵枯树下,蹲下身,从树洞中取出一枚蜡丸。蜡丸很小,只有指甲盖大小,里面藏着一卷极薄的帛书。她将蜡丸收入袖中,又从怀中取出一枚同样的蜡丸,塞进树洞。那里面,是她这一个月来窃得的朝堂密议——庸烈与庸怀的对话、彭烈在南境的动向、鼓剑营的布防、剑堂的训练计划。每一条,都足以让庸国万劫不复。

    她站起身,正要离去,忽然听见院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她脸色一变,闪身躲进墙角阴影中。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身影出现在院门口。月光下,那人一身素衣,长发披肩,正是彭柔。

    芈月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彭柔站在院门口,四下张望,似乎在找什么。她看了一会儿,摇摇头,转身离去。

    芈月长舒一口气,悄悄从后门溜走。她不知道,彭柔并没有真的离开。她走出院门后,便藏在墙角的阴影中,盯着那扇门。她看见芈月从里面出来,看见她神色慌张,看见她匆匆离去。她心中疑云更重。

    ———

    次日,彭柔找到石涧。

    “石堂主,我怀疑芈月有问题。”她开门见山。

    石涧眉头一皱:“芈月?那个楚国送亲媵妾所生的女孩?”

    彭柔点头:“她太聪慧了,聪慧得不像一个十五岁的少女。她懂的东西太多,连鬼谷的唤魂术都知道。昨夜,我还看见她去了废弃弃的院落,神色慌张。”

    石涧沉默片刻,缓缓道:“你怀疑她是……”

    彭柔道:“血影卫。”

    石涧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南方那片灰蒙蒙的天空:“阴符生训练血影卫,已有多年。这些人潜伏在庸国各处,扮作商贾、工匠、小吏,甚至朝臣。若芈月真是血影卫,那她潜伏在宫中,必有所图。”

    他转过身,看着彭柔:“我会派人盯住她。此事,暂时不要告诉别人。”

    彭柔点头:“我知道。”

    ———

    此后数日,巫堂弟子日夜盯梢,将芈月的一举一动都记录在案。

    她每日清晨去采薇堂上课,午后回寝舍休息,傍晚去御花园散步,夜里便早早熄灯。看起来,与寻常贵族女子并无不同。可巫堂弟子发现,她每隔半月,便会去后宫那处废弃院落,每次只待片刻,出来时神色如常。他们还发现,每月初一、十五,会有一个楚国商贾来采薇堂附近贩卖丝绸。那商贾从不吆喝,只是静静地坐在树下,等人来买。芈月每次都会去买一匹丝绸,与那商贾交谈几句,然后离去。

    石涧将这一切禀报给彭柔。彭柔听完,面色凝重:“那商贾,必是血影卫。芈月与他接头,传递情报。”

    石涧道:“要不要禀报君上?”

    彭柔摇头:“没有确凿证据,君上不会信。况且,芈月是嬴夫人女学的学生,嬴夫人待她如己出。若贸然告发,反而打草惊蛇。”

    石涧道:“那怎么办?”

    彭柔沉默片刻,缓缓道:“盯住她。等她露出马脚,人赃并获。”

    ———

    远处,云梦泽深处。

    阴符生坐在石案前,手中握着一枚蜡丸,那是芈月刚刚传回的情报。他展开帛书,一字一句读下去,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彭烈在南境抚诸部、开忘忧谷,似有久驻之意。朝中庸怀专权,排挤旧臣。庸烈对彭烈疑心日重,已数月不召其回京。鼓剑营训练如常,西关、野三关防务未懈。”

    阴符生将帛书凑近烛火,看着它燃成灰烬。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北方那片漆黑的夜空,喃喃道:“彭烈在南境,庸烈在上庸,君臣相隔千里,猜忌日深。庸怀专权,朝政日非。庸国,已是风雨飘摇。”

    他转身,对身后的黑衣人道:“传令血影卫,三年之内,必使庸国自乱。彭烈在南境,就让他待在南境。庸烈在上庸,就让他困在上庸。等他们君臣彻底离心,庸国便不攻自破。”

    黑衣人领命而去。阴符生仰天长笑。笑声在夜空中回荡,惊起一群蝙蝠,扑棱棱飞向远方。

    ———

    远处,采薇堂。

    芈月独坐灯下,面前摊着那卷《庸经》,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还在想彭柔,想她看自己时的眼神。那眼神里,有疑虑,有审视,也有一丝隐隐的……怜悯。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暴露了,但她知道,自己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她是阴符生的女儿,是血影卫的暗桩。她没有选择。

    她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出彭柔教她辨认草药时的身影,温柔如水,耐心如母。那是她从未有过的温暖。

    “先生,”她喃喃道,“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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