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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哭丧

    苏元这一跪,倒把正自啜泣的龙女吓了一跳。

    她止住抽噎,慌忙上前两步,想要搀扶又觉不妥,只伸手指着苏元,又惊又疑地开口:

    “大圣,您这是……何至于行此大礼?”

    苏元只觉心如刀绞,痛悔与无力交织。

    先前在五庄观听得燃灯那番话,文殊金身被破、普贤道基崩裂,连观音都不知是何境况,一路驾云赶来,心早就悬到了嗓子眼。

    此刻见龙女这副悲戚模样,只当是观音菩萨也出了不测。

    此刻倒是能切实体会到金吒的感觉了。

    他伏在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只伸手不住锤着地面,哑着嗓子道:

    “是我来晚了……”

    谁料下一刻,耳根子便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

    “大清早的,你在本座山门前哭哪门子丧?乱叫什么?”

    “啊?”

    “你给我站起来!”

    苏元“啊”了一声,疼得龇牙咧嘴,愕然回首。

    只见身后佛光氤氲,莲香漫溢,祥云瑞霭。

    为首一人,一袭素白法袍纤尘不染,头戴宝冠,面容清圣。

    只是柳眉倒竖,杏眼含着薄怒,一只手提着净瓶,另一只手指尖正死死拧着他的耳朵,正是观音菩萨。

    菩萨身后,更立着大势至菩萨、日光菩萨等数位佛门尊者,一个个看着他这副狼狈模样,脸上都带着几分忍俊不禁的笑意。

    苏元顾不上耳朵疼,连忙转眼细看观音菩萨。

    只见菩萨气色虽不如往日那般莹润圆满,眉眼间略显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神思似乎也有些飘忽不属。

    但好在周身气息依旧沉凝浩瀚,法袍洁净,宝相庄严,并无半分重伤颓唐之象。

    他悬了一路的心,这才重重落回肚子里,整个人都松快了几分,疼得嘶嘶抽气也顾不上了:

    “菩萨,您……您没事?”

    观音柳眉倒竖,手上力道又加了两分:

    “你盼着本座有事?”

    “不敢不敢!”

    苏元连连告饶,又指着旁边眼圈红红的龙女,疑惑道,“不是,您没事,那这龙女在这哭什么?”

    大势至菩萨在一旁摇了摇头,无奈道:

    “大圣有所不知,这龙女的外祖母,乃是普贤师兄俗家的堂妹,算起来,普贤师兄也是她的表舅公。”

    “如今普贤师兄伤重,道途难测,我等护送他前来,延请观音师姐施救。”

    “这龙女心忧亲长,自然悲从中来,故而在这山门外啜泣,倒让大圣误会了。”

    “原来是这样。”苏元恍然大悟,脸上顿时露出几分讪讪之色,刚才那一通跪,实在是闹了个天大的乌龙。

    观音这才松了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转身便往紫竹林走:

    “行了,别在山门口给我丢人现眼,赶紧进来。”

    苏元捂着被揪得通红的耳朵,连忙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一众菩萨也随之入内。

    堂内陈设简朴清雅,正中设着莲台。

    莲台之旁,另铺着一方清净蒲团,蒲团上躺着一人,正是普贤菩萨。

    只是此刻的普贤菩萨,面如金纸,气息微弱得几不可闻,双目紧闭,眉宇间萦绕着一股挥之不散的灰败死气。

    他身侧则是一只六齿白象,只不过那白象也似失了精气神,长鼻委顿,趴伏在地,时不时用鼻子轻轻触碰主人,发出低低的悲鸣。

    观音手持羊脂玉净瓶,拈起那截翠柳枝,蘸了些瓶中之水,轻轻洒在普贤眉心。

    点点甘霖落下,浸润肌理,却如泥牛入海,只能勉强护住他一点心灯不灭,那崩裂的道基与溃散的法力,却恢复得极为缓慢。

    观音一边凝神施为,一边眼睛都不抬,对凑过来的苏元淡淡道:

    “你来我这作甚?我现在正忙着,没空陪你耍笑。”

    “之前收回来的那只黑熊,如今倒是听话的紧,你若是闷了烦了,自去后山,寻那黑熊耍子去。”

    苏元定了定神,上前一步,恭声道:

    “菩萨,弟子是听闻灵山有变,燃灯上古佛意欲重掌权柄,与文殊菩萨等起了冲突。弟子与金吒心中实在放心不下,特来探望。”

    此言一出,旁边侍立的大势至菩萨等人面色皆是一变。

    大势至菩萨眉头微蹙,讶然道:

    “此事知情者甚少,文殊世尊更是下了封口令,严令不得外传,以免动摇取经大局,连托塔李天王那边都未曾通知,怎的连你都知道了?谁跟你说的?”

    苏元沉声道:

    “是燃灯亲口所言。”

    “燃灯?”

    堂内众人霍然站起,异口同声问道:

    “燃灯如今在哪?”

    观音菩萨更是直接收了净瓶杨柳,那甘霖骤然中断。

    蒲团上的普贤菩萨七零八落的身躯微微一颤,嘴角竟又渗出一缕暗金色的鲜血,气色更差一分。

    但观音此刻却顾不上了,她快步走到苏元身边,上下打量着他:

    “你遇到燃灯了?那老贼阴险狡诈,道行深不可测,他有没有为难你?你有没有受伤?”

    苏元心中微暖,忙将二人如何再上五庄观,如何被镇元子收入袖中,如何亲耳听得燃灯与镇元子对话,燃灯又如何躲入人参果树疗伤之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待他说完,观音菩萨才缓缓松了口气,旋即冷哼一声,眉宇间寒意森森:

    “怪不得我们众人联手掐算了这么久,都算不出这老贼的下落,原来他竟是躲到了镇元子的五庄观里。”

    “这老东西,倒是会找地方。镇元子专修因果大道,以地书承接三界执念因果,只要他应下了,便是给燃灯挡了劫数,难怪我们寻不到半点踪迹。”

    苏元闻言,连道:

    “菩萨,我与金吒听闻世尊和诸位菩萨都受了伤,心中焦急万分,特意赶来,若是有什么能出份力的地方,您只管吩咐,晚辈万死不辞。”

    观音菩萨却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回莲台旁,重新拿起净瓶,淡淡道:

    “你们俩的心意,本座知晓了。”

    “但眼下最要紧的,是老老实实走完西天取经路,将世尊新法,真真切切传去东土。这才是动摇燃灯那套旧法根基、助我等破局的关键。”

    “灵山的事,天塌下来,有我们这些老家伙顶着。还轮不到你们两个小辈来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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