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那副自作聪明的样子,南宫红鱼翻了个白眼,没有萧君临帅,还没萧君临坏,没有萧君临聪慧,还没有萧君临沉稳可爱。
看着更是比萧君临菜……
南宫青梧只是微微一笑,明媚生花,风华绝代,看得姜涛一阵心神摇曳。
她没有反驳,反而顺着姜涛的话,缓缓开口:
“既然青河王如此有诚意……”
她的目光,不着痕迹地与身旁的妹妹南宫红鱼对视了一眼:
“那朕,便却之不恭了。”
南宫红鱼瞬间会意,不动声色地对着身后,打了个隐晦的手势。
一名副将悄然领命,带着一队精锐骑兵,借着阵型的掩护,迅速脱离大部队,朝着侧翼山林,疾驰而去。
姜涛早已被美貌俘获,毫无察觉。
“为表诚意。”南宫青梧的嗓音,清冷,带着沙沙之声,统御之气,裹挟着摄人心魄的魅力:
“前方的一线天峡谷,路途险峻,易有埋伏。便由我大炎的先锋,为王爷的联军,先行探路,如何?”
“好!好!好!”姜涛大喜过望,只觉得这位女帝不仅美貌,更是深明大义,善解人意,想必对他亦是有意。
“有劳陛下了!有劳陛下了!”
……
三个时辰后。
青河王麾下,由南芸国和滇国将士组成的前锋部队,浩浩荡荡地开进了一线天峡谷。
然而,当他们行至谷中,却发现整个山谷,竟是死一般的寂静,连一声鸟叫都听不到。
不祥的预感,在领军的南芸国将领心中升起。
“不好!有埋伏,快撤……”
他的话,还未喊完!
“轰隆隆!”
山谷两侧,骤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无数被提前埋设好的火药,轰然引爆!
山石崩裂,土木横飞,整个峡谷,在瞬间,便被滚落的巨石和泥土,彻底堵死了两端的出口!
紧接着,在那些叛军惊恐的目光中,山谷两侧的崖壁之上,出现了无数密密麻麻的身影!
正是大炎王朝的弓箭手!
“放箭!”
一声令下,箭如雨下!
而在谷外,姜涛正陪着南宫青梧,并驾齐驱,幻想着平分天下,坐拥美人的美好未来。
当那声惊天动地的爆炸传来时,他脸上的笑容,没了!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身旁那依旧美得令人窒息,脸上却已然不见半分笑意,只剩下冰冷杀机的女帝!
他终于明白了!
“你……你真要帮萧君临!”
一个字刚刚出口,南宫青梧已然举起了她那只纤纤玉手,声音,如同九天玄女的敕令,冰冷无情,响彻战场:
“废话,朕看上的男人,只有朕能吃定他,你算什么东西,大炎龙骑!给朕把他灭了!”
……
与此同时,京都城。
青河王姜涛起兵的消息,如陨石天降,砸入京都这片刚刚被铁腕强行抚平的海面。
暗流滔天!
这座古都的夜晚,远没有表面上那般安宁。
一处灯火通明,歌舞不休的豪奢宅邸内,一群身着绫罗绸缎的纨绔子弟,正与几个富商推杯换盏。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兴奋。
“诸位,我敬青河王一杯!”一位脸颊瘦削,眼窝深陷的年轻公子哥儿举起酒杯,嗓音虚浮,却难掩其中快意:
“只要青河王能给那姓萧的施加压力,我等,便有翻身之日!”
“说得对!”一富商,恨恨一拍桌子,肥肉乱颤:
“那萧君临一上台,又是清吏治,又是查税款!
我那几条通往西域的商路,利润被他砍掉了七成!
这还怎么活?他要是不倒台,我们都得喝西北风去!”
他的话,立刻引起了在座所有商人的共鸣。
他们都是在姜潜渊执政时期,利用权钱交易,赚得盆满钵满的既得利益者。
萧君临的新政,每一条,都像一把刀,狠狠地割在他们的肉上。
“他一个姓萧的,凭什么坐那龙椅?”另一个守旧派的公子哥儿,脸上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慢。
他是宗室远亲,对姜家血脉有着近乎偏执的维护:
“他不是姜家血脉,便是乱臣贼子!
这天下,终究还是我们姜家的!青河王,才是正统!”
这些人,各怀鬼胎,却有着共同的目标。
他们期盼着,甚至祈祷着,青河王能像最锐利的刀,扎死萧君临这个混蛋!让这座刚刚建立的新朝,再次陷入混乱。
在他们看来,这才是他们熟悉的世界。
而在另一座更为幽深的府邸中,一位须发皆白,身穿太师朝服的老者,正对着一盏孤灯,缓缓擦拭着一枚由黄金和玉石打造的棋子。
他,正是当朝太师,与姜家关系莫逆的方正贤。
“萧君临啊萧君临,你就算打下了江山又如何?
没有传国玉玺,没有禅位诏令,你便永远名不正言不顺!”
他早已买通了符宝郎,将那象征着天命所归的玉玺,藏了起来!
在他看来,只要有这个东西在,萧君临的王位,就永远坐不稳。
天下悠悠众口,足以将萧君临,淹没在得位不正的唾沫星子里。
……
与此同时,萧君临却并未理会城中的暗流涌动。
他独自一人,来到了姜氏皇族的太庙。
这座见证了姜氏王朝数百年兴衰的古老建筑,此刻,弥漫着一种萧瑟,似正在死去。
太庙的守陵人,皆是姜氏的宗亲,当他们看到那个身穿玄甲的身影,闲庭信步走来时,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连姜潜渊都跑了,他们这些早已没了实权的宗室,拿什么去反抗?
甚至,一位看起来颇有眼色的宗室长老,还主动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笑容,恭恭敬敬地为萧君临引路,生怕得罪了这位未来的新君。
萧君临没有理会他们,他只是径直走入太庙深处,在那一排排密密麻麻的灵位前,停下了脚步。
他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最上方,那个属于姜家开国太祖的灵位之上。
这灵位的布局结构,与萧家的,几乎一般无二。
毕竟,在过往,姜家和萧家,关系,真的很好。
但也只限过往。
萧君临最终找到了暗格,找到了一个盒子。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卷用明黄色锦缎包裹的古旧手札。
他缓缓展开手札。
那上面,用两种截然不同的却都苍劲有力的笔迹,书写着一份惊天的契约。
“姜氏承天命,立国二百载。二百载后,当依天时,禅位于萧氏后人,以报萧氏先祖辅佐之恩,龙脉共享之德。
此约,天地共鉴,神明共证。”
落款,是姜氏太祖与萧氏先祖的亲笔签名,和两枚早已融入纸张的血印。
萧君临拿着手札,有些发愣。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当初在北境镇北王府,为了稳固军心,他与老赵联手上演的那一出双簧。
他随口杜撰的,姜萧两家老祖宗定下的禅位之约,竟然……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