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太阳都晒屁股了,秦晋才慢悠悠地爬下床。
起身后他先给苏周韵煮了碗面垫肚子,等两人收拾妥当出门时已经是上午九点开外了。
来到地库车位,林悦早已在那边恭候多时。
秦晋亲自驾驶载着苏周韵,林悦则开着那辆苏周韵的保时捷卡宴尾随其后,三个人径直奔向办公地点。
昨天那个通宵对郑晓月和梁静而言,绝对是刻骨铭心,震撼灵魂,这辈子都悬了!
耗了整宿时间,她们俩的心理波动简直如同过山车过弯,忽高忽低,除了心跳加速还是心跳加速!
起初两人还被吓得够呛,到后来基本上都看呆了,直到凌晨四点闭市,她们盯着账户里跳动的那串天文数字,集体陷入了长久的静默……
凝望着窗外漆黑的夜幕,愣了半天,梁静才勉强挤出话来,嗓子听起来有点哑,那是先前因为涨势太猛失声惊叫喊破的。
“咱还撤吗?”
“懒得动了。”
“不回去了?”
郑晓月舔了下略显干裂的嘴皮,“我打算在这守到老板现身。”
“嘿嘿~”
梁静噗嗤一乐,“你是怕不搁这儿盯着,那账户里的数字会凭空消失对吧?”
“可不是嘛!!”
“唉……”
梁静也跟着幽幽叹息,无奈自嘲道,“我也有这种不真实的幻觉,真够逗的。”
稍微停了一下,她忍不住追问道:“最后盘算下来盈利是多少?”
“这茬你都磨叨几十次了,你刚才不是自个儿也拿计算器按过了吗?”
“哎哟,我就想亲耳听你报个数,赶紧跟我透个底!”
“一千一百五十一万三千一百零九。”
“美金?”
郑晓月没好气地瞪了她一下,心里明白她是明知够问,但还是顺着她点点头,“对,美金。”
梁静还不死心,凑过来接着打听:“要是换成咱们国内的红票子是多少?”
“懒得算,你自己去折腾。”
“哈哈,我心里早就有数了,整整八千三百七十一万三千三百六十九元!!”
梁静拽着郑晓月的胳膊拼命晃悠,满脸涨红地喊道:“八千多万呐,晓月姐,八千多万啊,咱俩这身价绑一块儿也凑不出个零头……结果咱一宿功夫就捞了这么多!!”
“哈哈,我现在觉得自己简直神了,无敌了!”
“股神巴菲特站咱们面前都得靠边站!!”
郑晓月忍不住又斜了她一眼,心说巴菲特那个岁数都能当咱俩祖宗了……
还当人小弟呢?
这种没营养的对话在屋里来回拉扯,两人谁都没觉得腻歪。
唠了一遭又一遭,反复在那念叨着……
虽说她们整宿没合眼,费的还是极度烧脑的心力,可这会儿居然半点困意也摸不着,眼珠子亮得吓人,整个人都处于亢奋状态!
接近尾声时,梁静索性又点了一顿顶层的奢华外卖,两人挨着巨大的全景落地窗,一边打量着破晓前的暗色,一边大快朵颐,甚至还开了瓶红酒细品着。
搁单位里喝酒?
郑晓月起初还觉得有点坏了规矩。
可梁静却觉得无伤大雅,今晚斩获了这么丰硕的战果,不搞个仪式感哪行,不碰杯酒哪算欢庆?
安啦!
秦晋肯定不会往心里去的!
咱们帮他捞了这么一大笔,他乐都乐歪了!
郑晓月最终还是被她说动了。
但人一旦填饱肚子,疲倦感就排山倒海般袭来,再加上宿醉未消,没一会儿两人就相继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等到秦晋领着苏周韵推门而入时,郑晓月和梁静正搁沙发上睡得昏天黑地,鼾声均匀,连门轴转动的声响都没能惊动她们。
瞧见这番景象,秦晋略显惊讶,陈昕此刻轻步走上前,压低嗓音解释道:“她们通宵盯盘,直到早上六点才撑不住睡下的。”
“哦,那别惊动她们……”
还没等他讲完,郑晓月的眼睫毛颤了颤,猛地睁开眼,短暂的失神后意识迅速归位,扫见来人后,她立刻坐直了身子,“老板您来了。”
“不碍事,你们费心了。”
秦晋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拘礼,体贴地提议道:“要不要再补个觉?或者先回家歇着,这沙发睡着总归不比家里的被窝坦然。”
“不要紧,我现在倒还挺清醒。”
言语间,郑晓月的余光一直在苏周韵身上游移,心底忍不住泛起嘀咕。
这位新面孔是谁?这派头简直冷得掉渣……
不过模样确实顶尖,完全不输孙雅雯,那皮肤更是白得晃眼……
秦晋微微一笑,介绍道:“给大伙引荐一下,这位叫苏周韵,将来就是公司的CEO了,全权负责咱们的所有业务。这位是郑晓月,我的王牌交易员。”
苏周韵礼貌性地颔首,“幸会。”
“苏总好。”郑晓月赶紧起身打招呼,脸上挂满了客气。
可她心里已经开始打起了小算盘……
首席执行官?
瞧这架势,苏周韵跟自家老板绝对渊源颇深,保不齐也是内定的老板娘之一!
唉……郑晓月也不明白自己心口为什么会莫名叹这么一口气。
此时也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顶头上司到场,梁静还搁那儿见周公呢,成何体统?
郑晓月扭头就在梁静脸上使劲掐了一把,“别睡了,快醒醒!”
“唔嗯……”
“搞什么啊,讨厌不讨厌,我还没睡够呢!!”
梁静含混不清地抱怨着,正不爽呢,郑晓月又是一记捏脸杀,“老板本尊到了。”
哈?
梁静整个人打了个激灵睁开双眼,迎头就撞见了苏周韵,“你哪位啊?”
“首席执行官,苏总。”
“梁静,这位是咱公司的当家人,苏周韵;这位是梁静,我的主力操盘手。”
梁静:“???”
梁静整个人都陷进凌乱中了,盯着苏周韵那清冷美艳的面庞,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怎么这儿又冒出来个漂亮姐姐???
……
秦晋大致给苏周韵做了引荐后,
接着便领着她在公司里转悠了一圈,最后帮她定下了专属办公室,又把公司的各类公文、执照、印章和账户密钥之类的东西,一股脑全递到了她手里。
“家底全搁这儿了,接下来怎么开疆拓土,你自己拿主意就行,我这儿还有急事得先撤。”
“嗯。”
“行,有状况随时呼我。”
“嗯。”
交代完毕,秦晋转身就想拔腿。
可还没迈出苏周韵的办公室,就被郑晓月和梁静给堵住了去路。
“老板,您就不打算听听昨晚的战果?”
“噢,战况如何?”
“……”
郑晓月和梁静两脸蒙圈,简直到了无语的地步。
整整四亿资金砸进盘子里,你居然连赚赔都懒得打听?
这心脏大得也太离谱了吧……
她们哪晓得,这一切全在秦晋的掌控之中,只要死磕他的方案,赔钱那才是见了鬼!
郑晓月抿了下唇,把心里的吐槽压了下去,温声汇报道:扣除成本,总计斩获了八千三百七十一万三千三百六十九元,折合一千一百五十一万三千一百零九美金。”
“成,挺带劲,辛苦诸位了!”秦晋随口应道。
没了??
就这反应??!!
郑晓月和梁静面面相觑,都能读懂对方眼里的无语。
秦晋跟着叮嘱道:“行了,都撤吧,回家补个觉。”
“那咱们几点再集合?”梁静追问。
米股要到深夜九点半才开始博弈,秦晋便说:“你们晚上九点到岗就行,夜里的作战计划我下午发给你们。”
“好的。”
“没问题。”
……
秦晋脚还没踏出公司门,风千华的夺命连环call就又杀了过来。
这已经是今儿早晨的第二通了。
重点就一个,你丫到底什么时候把翡翠料子给老娘抬过来???
回想起自个儿三番五次放鸽子,
秦晋也觉得挺没面子的,划开电话说这就动身,马不停蹄,总算把风千华的怒火给压住了一点。
坐进车里,
调出导航,秦晋脑子里冷不丁蹦出一只盈润无骨、柔滑细腻的黑色玉足……
我去!
这不是风千华那双脚吗??
秦晋扬了扬眉,强行把这股悸动压进心底,踩油门驶出了车位。
……
风千华的千华珠宝当然是有正经总部大楼的,
就在热闹非凡的淮海中路一栋顶奢写字楼里,周围全是些大牌旗舰店和高端商场,特别契合千华珠宝的格调。
在风千华秘书的引导下,秦晋饶有兴致地参观了下千华珠宝的大本营。
里头的装潢豪横中透着一股子雅致,宽大的展厅里罗列着千华珠宝各系列的代表作。
既有那些耀眼夺目的钻饰,每颗原石都经过严选与切割,在光影下闪得人眼晕,也有那些温润如水的翡翠艺术品,那几抹绿意或清幽或深邃,仿佛藏着山川草木的魂灵。
还有那些构思奇巧的彩宝挂坠,红宝石的火热、蓝宝石的静谧、祖母绿的矜贵。
它们交相辉映,编织成了一个绚烂多姿的奇珍世界。
这儿坐镇着顶尖的珠宝设计大拿,他们不停从时尚前沿搜寻灵感,配上千华珠宝的精湛手艺,勾勒出一张张惊艳的设计图。
除此以外,
还有专门负责搞定市场和渠道的精英团队,秦晋经过时,刚好看到几个营销岗的人正围着两款新品讨论着推流方案……
跟这儿一比,富途资本。
简直就像个刚搭起来的野台班子,甚至说它是野台班子都有点抬举了。
“赵先生,您先坐这儿歇脚,风总正开晨会呢,估计马上收尾,您想喝点什么?”
“咖啡牛奶吧,多加点糖。”
“好的。”
秦晋始终觉得咖啡这玩意儿要是不兑点奶,根本咽不下去。
苦哈哈的,跟药汤没区别。
兑了奶就不一样了,顺滑!
他端着杯子在屋里来回溜达,这地儿是风千华的私人办公室,秘书直接把他领这儿来了。
不得不说,风千华的品味确实不俗。
深色的实木地板映衬着吊灯的柔光,显得厚重且有排场。墨色的理石案台稳居中堂,边角纹路考究,上头搁着本子和笔,简单却透着股贵气。
玻璃柜贴墙排开,里头全是她亲手操刀的珍宝,钻石的冷、翡翠的润、彩宝的艳,全是心血之作。
休息区放着紫色的天鹅绒沙发,矮桌上摆着茶具,热气袅袅。
角落处,一盆巨大的龟背竹伸展着枝叶,给这满是冷硬质感的空间添了几分生动的绿意。
在那张墨色案台后的拐角,立着个挂衣架,上面挂着一件纯黑的羊绒风衣。
秦晋端详了片刻,
转身窝进了那组紫色沙发里,顿时感觉整个人都被柔软的质感包裹住了,特别解乏。
这么有弹性?
秦晋扯过身边的抱枕,打算垫在腰后靠着。
嘿???
抱枕刚一挪开,他的眼神瞬间就定住了……
只见那枕头下面居然横着一双丝袜,唔,是那种迷人的紫色。
这色调,既少见又别致,一般人根本镇不住!
可偏偏这颜色跟沙发的色调撞到了一块儿,搞得这双袜子藏在这儿愣是没被外人发现……
秦晋盯着那副如蝉翼般轻盈、透着微弱光泽的紫色丝织物,心里直犯嘀固,脑海中更是天人交战……
这是今儿早晨刚褪下来的?
还是昨儿留下的?
自个儿要不要顺手牵羊带走?
那个……
这种念头极其荒谬地从他脑门里钻了出来,秦晋顿时尴尬得想抠地。
妈的,自个儿怎么能这么下流呢?
他晃了晃脑袋,赶紧把邪念甩开,随后伸手把那紫丝拎了起来,指腹下意识地磨蹭了一下,轻飘飘又软糯糯,触感绝了,这要是裹在腿上……
嘶,那画面感确实够劲。
就在这当口,
一只盈润无骨、柔滑细腻的紫色脚丫,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在他脑子里打起了转……
秦晋又晃了晃头,那紫色的小脚还在。
再晃一下,它居然还不走。
嘿?
你还赖上我了是吧?
行吧,爱留就留着吧。
秦晋捧着咖啡小口抿着,指尖在那丝袜上漫不经心地摩挲着……
哒哒哒——
“你这人真是一点信用不讲,要是再不露面我就……你给我放下!!!”
风千华的话音戛然而止,那双水汪汪的眸子死死瞪着秦晋,脸上瞬间布满了羞恼的红晕。
“内个……”
秦晋转头一瞧,整个人也愣住了。
本打算动用系统回溯下时间,可风千华跟着就冷声呵斥道:“你真是越来越下作了,简直比我想象的还要恶心!”
诶?
你在这儿骂街呢?
行!
那这锅我背得也不亏!
秦晋索性掐灭了回溯的念头,把手里的杯子往桌上一搁,大剌剌地叠起腿,就这么把那双紫色丝袜搭在膝盖上,旁若无人地继续把玩着……
全然不顾风千华那能杀人的凌厉视线。
“这又不是我存心翻出来的,我一屁股坐下,顺手拎起个抱枕它就蹦出来了,这能赖我?”
“那你难道不懂最基本的礼貌,别人的私人物品也是你能随便乱动的?!!”
“抱歉,手感太好,没忍住。”
秦晋半真半假地回了一句。
风千华气得浑身发抖,正想爆发,秦晋又悠悠地补了一刀:“劝你态度好点啊,我今儿可是专程来送宝的,翡翠原石你到底还想不想要了?”
“……”风千华。
她剧烈地深呼吸几次,在心里把这个流氓骂了一万遍。
“赶紧把那东西给我扔了,货呢?”
“扔了多可惜,我瞧着这袜子成色挺新啊,没抽丝也没破洞,质量杠杠的,摸着又薄又顺,丢了太暴殄天物。”
“你都摸脏了,我还留着干什么!”
“嘿?瞧你这话说的。”
秦晋眼神戏谑地瞄向风千华那双踩在肉色高跟鞋里的纤足,调侃道:“照你这逻辑,你干脆把脚剁了算了?毕竟这双脚我上手起码上百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