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苏周韵此时这般顺从,
秦晋瞬间咧开了嘴,打趣道:“今儿个身子没再闹情绪吧?鼻涕还止不住吗?”
“没。”苏周韵晃了晃脑袋。
真的?
秦晋探手轻轻一触,“那这又算怎么回事?”
苏周韵:“……”
“哈哈哈哈……”
秦晋当即开怀大笑,调侃着:“瞧这架势你这风寒还没断根呢,得多服几剂猛药才行,乖,把药服了。”
苏周韵娥眉轻锁,微微噘着红唇,清冷地蹦出两个字:“沐浴。”
妥了!
秦晋满口应承。
泡个热水澡,借着水汽熏一熏,让周身都暖和起来,对驱散寒气大有裨益。
话音刚落,
他顺势横抱起苏周韵,大步流星地迈向了盥洗室……
……
冲洗完毕,
哄着苏周韵服下“良药”后,两人回到了寝室。
秦晋摸出手机给林悦拨了个号,交代说今晚自己留宿此处,让她不必在外面候着了,去附近找个宾馆休息,明早再过来。
掐断通话后,
秦晋开始切入正题。
“前阵子不是给你置办了套贴身的款式吗?换上瞧瞧。”
“?”
“我心里有数,你特殊时期没过,我肯定不会霸王硬上弓。但近距离欣赏下,解解眼馋总不过分吧?”
“……”
苏周韵只好撑起身子,拉开橱柜去翻找衣物。
不得不承认,
巴黎世家的顶级设计师确实有两把刷子,这套贴身衣裳……
啧啧。
“过来。”
秦晋指尖摩挲着那细腻顺滑的触感,悠哉游哉地开口:“内个,我想请你出山帮衬一把,富途资本目前正缺一位定海神针……”
“让我去?”
“对,我横看竖看都觉得你最合适,这位子简直就是为你量身打造的。”
“唔……”
“你放宽心,活计不会太累,搞金融的和搞游戏的完全是两码事。你往后主要负责把关用人,偶尔去转转就行,空余时间全凭你自己安排。”
顿了顿,
秦晋继续道:“关键是眼下公司草创,急需扩充人马,必须得有个镇得住场面的来拿主意,我这儿分身乏术,也确实懒得操这份心。”
“……”
秦晋侧头瞄了她一眼,“怎么闷着不吭声?成哑巴啦。”
苏周韵回眸凝视着他,眼波盈盈。
“唔……”
“噢噢。哈哈哈,抱歉抱歉,把这茬给忘了。”
秦晋乐不可支,“那你先歇着嘴,听我唠叨,等时候到了你再言语。”
他接着侃侃而谈:“目前公司里就两个光杆司令,一个郑晓月,一个梁静。以前都是我在汇烽证券挖过来的精英客户经理。梁静甚至还是我的老同学。”
“她们现在充当我的操盘手,我刚拉起一支私募,我负责出谋划策,她们负责具体操作。”
“目前的盘子还算袖珍,也就四个亿的规模,她们勉强应付得来,等以后规模做大了,势必还得扩充交易员团队。”
“你入职之后,首要任务就是把公司的架子搭起来,除了行政和HR,还有……”
……
正当秦晋跟苏周韵详谈公司宏图时,
环球金融中心大厦50层的富途资本驻地,灯火辉煌,四周却空旷寂静。
之所以没灭灯,
是因为梁静嚷嚷着万一熄了火,就咱们三个女生在这么大个地方待着,心里毛毛的!
陈昕表示无所谓。
可梁静还是胆战心惊,连带着郑晓月心里也开始打鼓。
最终只能维持全场通明。
忙活了半晌,
她们三个总算把一间VIP室改造成了简易的交易室,几张电脑桌呈半圆阵型排开。
数台液晶屏闪烁着清冷的光影,无数金融走势图和曲线在屏幕上实时翻滚。墙上的装饰画被撤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市场K线图和核心宏观指标的分析海报。
墙角处,一台高性能打印机不时发出动静,吐出一张张刚出炉的研报,纸张滑落的声音在静谧的屋里格外扎耳。
而在另一头,几组软皮沙发圈出了一块临时休整区。
为了折腾这些东西,
三个人晚餐都没顾上去外面吃,直接点了外卖。
虽说是外卖,但档次却一点儿不低。
她们点的是环球金融中心顶层那几家高端食府的菜品,价格自然贵得离谱。
三个人的晚饭,足足挥霍了1200块大洋。
这让初来乍到的陈昕暗自吃惊,这也太豪横了吧……
郑晓月宽慰她道,别在意,老板人大方得很,特意嘱咐过加班不能亏了肚子,不用替他省这点小钱。
陈昕再次领教了秦晋那财大气粗的派头。
深夜九点半,
大洋彼岸的股市正式鸣锣开市,郑晓月和梁静瞬间进入临战状态,正襟危坐地盯着眼前的屏幕。
总计四个亿的本金,被她们分摊进了十个户头里,且早已悉数兑换成了美金。
万事俱备,只待开盘!
红绿跳动的刹那,
两人精神猛地一振,迅速锁定目标个券,敲击数额、确认头寸、提交指令……
秦晋在那份操盘方案里圈定的标的和目标价位,两人方才已经吃透了,经过短暂交流,已经定下了进场顺序。
所以,
即便此刻操作频率极高,但整体节奏依然稳健。
哒哒哒……键盘声不绝于耳……
……
晚上十一点整,
原本安静的办公室内冷不丁爆出一声尖叫。
“天呐!!晓月你快看!!涨起来了,放量拉升了……”
“我的妈,转眼就涨了一个美金??”
“还在往上冲……绝对是踏空的散户们在疯狂跟风……”
梁静双目放光地死死锁住屏幕,激动得俏脸通红,恨不得原地蹦起来,她又嚷道:“晓月赶紧算算,咱这波落袋多少了?”
郑晓月此时也心潮澎湃,但她性子向来沉稳,即便内心翻江倒海,也不会像梁静这般失态。
她指尖飞快划过计算器,敲入几个数值。
“账面浮盈大概两百万美金……”
“嘶!!!”
“眨眼功夫就挣了两百万??美金?那可是一千多万本币啊,才几分钟的事,我的天呐!”
梁静死死盯着屏幕,美眸中彩云流转,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了。
郑晓月低声提醒:“还没完,已经快涨到两个美金的幅度了!!”
梁静瞬间回神,定睛一瞧。
好家伙!
涨幅已经突破两个美金了!
这意味着目前已经斩获了四百万美金,折合两千多万本币!!
这笔巨款,即便是她拼了老命干上一辈子也未必能摸着边,可现在就这几十分钟,白纸黑字地赚到了……
梁静的心跳愈发剧烈,她下意识地舔了舔红润的嘴唇。
恰在此时,
郑晓月冷不丁开口:“接近预警线了,我觉得可以开始分批获利了结了。”
预警线?
离场?
梁静这时才醒悟过来,秦晋提供的方案里对每只票都有精准的研判。
比如预计今日的摸高价是多少,到了哪个位置属于**险区,哪个低位可以捡筹码……
眼下这只票确实撞到了临界点,也就是距离秦晋预判的顶部仅一步之遥,理应撤退了……
“可瞧这势头还猛着呢,你看,刚才又跳了零点三,还在往上窜呢!”
“这要是现在就撤,岂不是少赚一大笔?”
梁静提议道:“要不,咱们再按兵不动观察几分钟?”
“不行。”
郑晓月语气坚决地回绝了,神情严肃道:“曦曦,老板走之前交代过必须死磕方案,咱们就得按他的规矩办,他把这么大的盘子交给咱们那是信任,咱们绝不能掉链子。”
“我这不是想着多给他捞点利润吗?”
“我理解你的好意,但你考虑过风险吗?二级市场瞬息万变,谁敢打保票下一秒不会变天?”
“那要是苗头不对,咱们立刻清仓不就得了?”
“万一到时候接盘侠不够呢?”
郑晓月分析道:“既然你觉着势头不对想跑,其他老狐狸肯定也想溜,到时候大家一窝蜂抛售,咱们这么多货根本出不去。”
“行行行,听你的,听你的。”
梁静撇了撇小嘴,“我也就是随口念叨两句,这就平仓,平仓。”
言语间,
两人指尖飞舞,不断输入指令,挂单离场……
“呼……”
梁静长舒了一口浊气,“总算清空了,这种钱装进兜里的感觉才叫踏实。”
“五百万美金。”郑晓月淡然道。
梁静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惊呼:“多少?五百万美金?”
“嗯,折合三千多万本币。”
“……”
梁静瞬间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双腿不自觉地并拢了些。
正当她陷入极度亢奋时,郑晓月突然出声:“跳水了!”
嗯?
梁静猛地抬头,只见屏幕上那条方才还气势如虹的曲线,此刻竟如断头铡一般笔直坠落……
真的崩了!!
“嘶——”
梁静看得目瞪口呆,后背冷汗直流。
“刚才的巅峰价是四十七点七一,老板预设的价位是四十五块左右……”郑晓月补充道。
梁静:“……”
她定睛细瞧,最高点确实定格在四十七点七一,她又低头翻看那份打印出来的操盘指引,上面赫然标注着“四十五美金附近考虑逐步减仓”。
“这……这特么也……”
梁静张着嘴,满脸不可思议,一时间竟找不到形容词。
这预判简直准得离谱!
“呼~~~”
郑晓月长出一口气,她内心同样翻江倒海,只是没有像梁静那样表露在脸上。
她端起咖啡抿了两口,这才悠悠开口:“曦曦,你知道我头一回见到老板的时候,他账户里揣着多少钱吗?”
“多少?”
梁静顿时来了兴致,对于老同学秦晋如何实现阶级跨越这件事,她一直好奇得要命。
虽然听说是靠投机发的财,但那种说法太虚,没点细节。
此刻见郑晓月主动揭秘,她立马追问道:“到底多少?别卖关子了,快说呀!”
郑晓月脑海中浮现出初见秦晋时的那一幕……
她柔声答道:“八百万。”
“美金??”
“本币。”
“……”
梁静再次陷入了无语。
当初秦晋兜里只有八百万本币,如今却能随手调动几十个亿,这跨度简直匪浅……
简直就是神话般的飞跃!
郑晓月语气轻柔地感慨:“可以说,我是眼睁睁看着他账户里的数字一路狂飙起来的,他的投资直觉和精准眼光,是我职业生涯中见过的最妖孽的一个。我这辈子都没见过,眼光这么毒辣、天赋这么爆表的人物!”
梁静沉默了良久,缓缓吐出一句:“今晚我也算是开眼了……”
“下一只票开始回踩了,可以进场筑底了。”
“明白,开干!”
……
另一边,
苏周韵已经沉沉睡去,她唇角微动,双手正轻轻揉按着膝盖,似乎在缓解某些难以言说的酸胀感。
当啷——
一颗圆球在红木桌上滚落,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原来球壳里藏着铃铛,声音正是从中传出的。
秦晋含笑问道:“那这事儿就说定了?明天领你去公司认认门?”
苏周韵已经没力气言语,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成。”
顿了顿,秦晋补充道:“愿景信托那边还有不少闲置的人手,明天到了公司,你先翻翻那边的职员名单,有看中的直接划到咱们名下。实在挑不出满意的,尽管联系猎头去挖人。”
苏周韵还是不想吭声,她嗓子这会儿有些疲软,只想闭目养神。
于是,
她摸出手机,在输入界面敲下一行字。
“职员的薪酬体系怎么定。”
这的确是个重点。
思索片刻,
秦晋定调子:“你出任CEO,年薪暂定一千万,豪宅名车加职业保镖全给你配齐。”
“至于手下人的待遇,你瞧着办就行,只要不低于行业顶尖水准就成,但规矩得立好,必须有硬性的末位淘汰制,不能拿了高薪混日子。底线就一条,公司不差钱,但绝对不供养蛀虫和草包!”
“对了,郑晓月和梁静是我亲自挖的,当时许诺了双倍薪资。”
“她们在汇烽证券那会儿,平均月入也就两万出头,我现在给她们开月薪五万起步,奖金另算。另外,我还给她们各配了一辆五十万级别的代步车。”
“还有,你觉得办公室哪儿瞧着不顺眼要改动的,全按你的审美来折腾,不必特意跟我请示。”
“行了,大抵就这些琐事。”
苏周韵在屏幕上回道:我有座驾,也有公寓,免了。
一千万太多,我不收。
秦晋乐了:“不收?那还让你戴着那玩意儿,带你出去散散心?”
“……”
苏周韵羞赧地咬紧了唇。
秦晋放声大笑:“就这么说定了,房子车子你回头慢慢挑,跟着我就是来享清福的,刚才滋味美不美?”
苏周韵斜睨了他一眼,闭口不言,但那张俏脸却早已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余温尚未散去~
秦晋将她揽入怀中,乐呵呵道:“剩下的你自己做主,以后出入切记带上林悦,她的本事大着呢。”
“嗯。”
“还有,这些公事不用急于求成,没必要透支身体,循序渐进就行。我可不想刚把你从那个苦差事里捞出来,又把你推到另一个坑里。富途是你的福地,是你的归宿,是带给你愉悦的地方。”
苏周韵依偎在他宽阔的胸膛里,再次轻声应了一个“嗯”。
夜色,越来越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