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长风也上前,安抚道:
“是啊,各位叔别激动,就听杨书记的,这事都别声张,要不然让那帮人闻到风声给跑了,咱们找谁说理去?”
听这话,大家情绪都冷静下来,觉得有理儿。
李光见状也上前,笑容温和地朝大家招手:
“这病也瞧好了,先回去把身体养好。我安排几辆面包车,送大家回去。”
他转身叫了几个年轻大夫,去联系车辆。
这时乡亲们也想起仁德医院免费给他们瞧病,都感激地围着李光李白珠两兄妹一个劲儿道谢。
李光两人受宠若惊。
等车辆来了,病患们才陆续上了车。
临走时。
老大爷还扒着车窗,冲杨旭喊:
“杨书记,你是好人有好报啊!”
“好嘞,借大爷吉言。”
杨旭冲他摆了摆手。
车子一辆接一辆开走了。
医馆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杨旭、古长风、李光和李白珠。
杨旭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这才有空仔细打量李白珠几眼,随口问:
“你的医术是跟李敏学的?”
在教这女人九天玄针的时候,就发现对方毫无修为,看来没能获得祖上传承。
还有李光也是。
可惜了。
李白珠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理了理袖口,声音带着一丝羞涩:
“嗯,大表姐亲自教的,但很惭愧,没能学到精髓。”
“不怪你,有些医术需要传承才能彻底完全施展出来。”
杨旭收回目光,笑着说:
“你能学到五六成,已经比普通医者强很多了。”
李光听了也可惜地叹了口气:
“虽说我不喜欢打打杀杀,但要是能获得传承,让我们的医术救更多人,那该有多好。”
靠在一旁墙上的古长风听了,下意识看向杨旭。
杨旭垂着眸,脑袋里回想起上次和古长风的对话。
既然凝元丹能帮助古武者,打破常规强力替身修为。
那为何不能研制出一种能让普通人获得传承的丹药,让需要它的人,发挥传承本身的价值呢。
如果当初自己没有在濒死之际,获得传承。
会有如今的杨旭?
水岭村四个村子如今能从贫苦一点点过上好日子?
虽说有违背天意。
但只要传承用在正途上,那这违背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杨旭暗自琢磨着。
见杨旭没吱声,古长风清了下嗓子,看向李光李白珠两人,岔开话题赞赏道:
“就算你们医术有所限制,但一点不妨碍你们成为人们心中认可的好医者,那些乡亲们对你们的称赞,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说到这儿。
他不由得看向馆外,轻声感慨:
“就光那些药材,要是去镇医院,怕是没几个人吃得起……”
李白珠也看向门外远去的车影,嘴角扬起一抹浅笑:
“这些钱对李家来说算不了什么,虽然这些人不是咱村周围的乡亲,但看得出来日子都不好过。”
她顿了顿,嘴角的笑淡了下来:
“他们衣服到处都是补丁,有的鞋底磨出洞来,用橡胶补上去照样穿。”
“本就日子清贫,哪忍心跟他们收医药费?”
她转过头看着杨旭,眼神干净:
“就当……替表姐表哥他们多积点德。”
“等他们出来心里的罪恶就会少几分,不是吗?”
这话,刚刚李光也说过。
“……”
杨旭和古长风再次听,还是不由地满意点头。
这女人同样通透。
心也善。
看来,这李家好人不少。
不过有些事。
李家必须得知道。
要不然,等事情闹大,只会把李家再次推上风口浪尖。
好歹自己跟李敏有过露水情缘,向榕芬也给四个村子拿出了最大的诚意。
这份罪早就赎完了。
杨旭想了想,还是开了口:
“李大夫,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李白珠看他,“杨书记请说。”
李光也一脸疑惑看向他。
杨旭双手搭膝盖上,头指头一下又一下敲打着膝盖骨,缓缓开口:
“白杨村酒厂的管事的,可能是你们李家二房干的。”
“什么?”
李光大吃一惊,满眼地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李白珠也脸色一变,攥紧白大褂的衣角:
“是谁?谁想毁了我们李家的声誉?”
“这次阴阳酒明显是夺人寿命的毒酒,要是那些乡亲再耽搁几天,就算是神仙下凡也无力回天了。”
说到这儿。
她眼里满是怒火,声音也跟着发颤:
“要是这次真是李家人造的孽,那我绝不答应!”
李光也咬牙点头:
“对!不管是谁,绝不姑息!”
杨旭看了一眼古长风。
古长风双手抱臂,叹了口气:
“有可能是李放。”
“什么?”
李白珠猛地瞪大眼睛,“居然是二表哥?”
随即不可置信地摇头:
“他不是整天关在家里搞什么研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吗?”
“……”
李光攥紧拳,第一反应也觉得不可能,但相信杨旭不会没证据在这里胡乱猜测。
“……”
杨旭和古长风知道这两兄妹一时无法接受,两人都没继续说下去。
上次李敏兄妹是被迫无奈。
这次李放完全是在践踏人命。
不管怎说。
李家在经不起折腾了。
李白珠咬着嘴唇,在医馆内来回踱步,揪着白大褂的手心早已被汗水打湿。
怎办!
这事就算告诉了大伯妈,怕是也拿李放没辙。
二伯虽然无辜失踪,无人知道去了哪儿。
但全族都清楚李放那性子。
阴冷又孤僻。
从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眼里只有对制毒的偏执。
宗亲里面的兄弟姐妹,无一人愿意跟他亲近。
还一度把大表姐当做假想敌,把自己关在研究所里也是为了一天能超过大表姐。
证明自己是才真正的毒祖宗传人。
万万没想到。
这家伙竟然跑来白杨村,制出这些曹天谴的玩意来!
李光同样气得不轻,鼻梁上的眼镜几次气歪了,恨不得去把李放抓住暴打一顿。
他想起小时候,自己曾因一个药理问题请教李放。
李放当着众人的面嗤笑他“就你这脑子也配学医?”
那羞辱,他记了十几年。
如今李放又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他心里的火更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