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峥握紧了手机,想着今天晚上再看一眼就不看了。
他要早点休息,明天早上继续替沈清辞做事。
沈清辞最近的一举一动实在是有些过于嚣张,有一些被得罪死了的人,总想着找机会对沈清辞下手,他必须保证沈清辞的绝对安全。
手刚放进口袋里,那条特殊关心的消息就响了起来。
霍峥眼神一顿。
霍峥赶到别墅的速度算不上太快,军队驻扎在六级的边缘,防止有走私案件出现。
想要重新回到中枢地区,开车都需要三个多小时的行程。
等车辆拐进路口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灰暗。
好在没有错过预定的时机。
霍峥的阔步向前,轻车熟路地刷指纹进了房门。
正准备将衣物挂在衣架上时,却发现上面已经多了两件衣服。
纯白的样式和镀金的金边,这种图腾绝对不可能是沈清辞的衣服。
他微眯着眼,目光一寸寸地扫视过客厅。
客厅里还有另外两人,晏野坐在沙发上看书,宋墨钧则是拿着酒杯走了过来,走廊的光线在他身上落下阴影,碎发遮住了部分眼眸,以至于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也在此刻显得有些深不见底。
霍峥的视线略过这两人,最后停留在对面虚掩着的房门上,平静开口:
“沈清辞呢?”
沈清辞正在处理身后拖着的某条尾巴。
景颂安赶回六区的速度堪称神速。
是四个人里面最早一个赶到的。
沈清辞怀疑对方压根就不在二区,之前只不过是造了个假定位,不然怎么能解释他一进家门,就同那双湛蓝色的眼眸对上视线呢?
如果只是单纯来的快就算了,对方还相当粘人,从进门开始就像是装了锁定键,自动跟在沈清辞的身后。
如果忽视他比沈清辞还要高上几公分的身高的话,看上去勉强算是乖巧温顺。
只可惜乖巧温顺这个词在沈清辞这里是形容狗。
一条狗最多不会到沈清辞的小腿高,哪怕是大狗,身子也只能到沈清辞的腰腹部位。
并不会是像景颂安一样直立起来,完全没有一丝柔弱之感。
“哥哥。”景颂安温声道,“今天晚上叫大家来什么事吗?其实可以跟我一个人说的,我会代为转告消息。”
“你就这么讨厌见到他们?”沈清辞喝了一口水,唇瓣沾染了湿润的水渍,“你们以前在学校不是玩得挺好的。”
“那是以前,要是早知道他们会跟我抢哥哥,我一定会把他们都弄死。”
景颂安轻飘飘地说道,跟在沈清辞的身后,呼吸几乎悄然落下。
沈清辞向前走了一步,将房门拉开,看见了走廊边缘的那道漆黑身影。
外面凌冽的寒气似乎落在了霍峥的身上,像是刀锋上的冷光一般,照得格外的锋芒毕露。
沈清辞收回视线,道:“去吧,咬死他。”
景颂安听了这话之后更来劲了,笑眯眯地朝着霍峥勾起了个笑脸,甜蜜的拖长了嗓音:“稀客。”
霍峥脸上的神情难以辨别,他转身回了客厅,一言未发。
客厅里的几人或站或坐。
在沈清辞出现以后,视线全都落在了沈清辞的身上。
他们的容貌各异,却相当具有压迫感,那种压迫感来自绝对的权势,
良好的家世,优异的外貌,还有轻而易举的人生,天之骄子的光环落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足够将他镀上一层金边。
宋墨钧开口打破了这份沉寂,他微微侧着头看向沈清辞,嗓音低沉温柔:
“清辞,有什么事要跟我们说吗?”
宋墨钧开了口,坐在沙发上的晏野也侧头看了过来。
他的坐姿是几人当中最为笔直端正的,微微抬起头时,属于皇室血脉的浅金色瞳孔在灯光的照映下,几乎如同金子般的璀璨。
他的视线落在了景颂安靠近沈清辞的手上:
“小安,清辞不喜欢别人靠他太近。”
“我又不是别人。”
“你当然不是别人了。”霍峥冷淡地回复道,“厚颜无耻的就只有你一个。”
“哥哥。”景颂安转过脸来,眼里已经含了点泪光,“阿峥好像不太喜欢我,要不然我还是走吧。”
沈清辞在一旁看得倒是有趣,难得有这种天之骄子狗咬狗的画面。
跟以往的斗殴不同,这种私下咬一嘴毛的场景也颇具观赏性。
景颂安说了这句话,沈清辞漆黑的眼眸也只是微动了一下:“可以。”
“......”景颂安哪里听不出来沈清辞这句话是嫌烦了,他以往的撒娇战术在此刻完全失效,因为沈清辞压根不吃这一套。
以前让着他,只不过是觉得他烦。
现在当面嫌他烦,肯定是因为有正事要商量,他再委屈也会忍回去,更何况只要沈清辞还在身边,那点委屈也不是不能化成咽下去的糖浆。
景颂安看向沙发,其余几个位子都被霸占了,唯一的一个空位跟所有人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景颂安只能勉强将椅子朝前再拉了一些。
能靠沈清辞近些也是好的。
物理上的距离拉近,也能让心近一点吧。
哪怕只是幻想也够了。
景颂安这点甜蜜的想法很快就被打破,听清楚沈清辞说什么以后,他脑子几乎是在一瞬间嗡了一声,神经都在此刻颤动了一下。
景颂安看向周围,发现其他人的眼神是如出一辙的惊愕。
不是做梦。
景颂安惨白着脸看向沈清辞,努力扯出一个笑来:
“哥哥,我在做梦吗?”
“很可惜没有。”
沈清辞目光淡淡地扫视过在场众人,语气平静地重复道:
“我查到了点有用的线索,为了佐证我的想法,我会继续查下去,如果我出了意外,我希望你们能把真相揭露。”
“什么意外?”晏野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语气迟钝地问道,“会受伤吗?”
“何止受伤,死在哪个荒郊野岭也不一定。”霍峥语气冷淡,反而是其中最淡定的一个,他勾起的嘴角怎么看都嘲讽,“叫我来就是为了听你找死,沈清辞,你真觉得我很闲吗?”
“牺牲自己的命去换真相,我可没那么愚蠢。”沈清辞淡声道,“死的一定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