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追追跑跑地从他们隔间的门口经过。
小巫师们兴奋地谈论着霍格莫德的事情,偶尔看一眼熟睡的新教授。
希恩也得以打量着卢平的近况。
他依然很憔悴,这是当然的,离开前他不眠不休地在面试新的巫师店长。
但他衣着好了许多,虽然他仍然舍不得那些打满了补丁的衣服。
他还带着那个箱子,希恩知道自己的变形魔法没办法持续那么久,所以是卢平自己延续了这魔法。
卢平总是会记得每一分善意。
也许是他得到的善意太少,就像是某位小巫师一样。
列车一路前行着,希恩也逐渐沉入了魔法历史的海洋。
他捧着未完善的《巫师魔法纪年》,在座位上几乎不动,只偶尔手指一点,书籍便自动翻页了。
一点钟的时候,推着食品车的胖女巫来到他们隔间的门口。
“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叫醒他?”
罗恩冲卢平教授点点头,有点不知所措地问,
“看样子他需要吃点东西。”
赫敏小心翼翼地走近卢平教授。
“呃——教授?”
她说,
“对不起——教授?”
他没有动。
“你来看看——这是你们的——”
赫敏转向了贾斯廷。
“他很劳累了,赫敏,他花了两天一夜才选出合格的巫师店长。”
贾斯廷无奈地说。
“别担心,亲爱的,”
推车女巫进来了,她一边说,一边把一大摞坩埚形蛋糕递给贾斯廷,
“如果他醒来后感到肚子饿,我就在前面,跟司机在一起。”
“我想他是睡着了吧?”
女巫把隔间的滑门关上后,罗恩轻声说,
“我的意思是——他没死吧?”
“他还在呼吸呢。”
赫敏小声说,接过贾斯廷递给她的坩埚形蛋糕。
卢平教授虽说不是一个很好的旅伴,但有他在他们的隔间里,还是很有用的。
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天开始下起雨来,窗外起伏的山峦变得模糊不清。
就在这时,小巫师们听见过道里又传来了脚步声,随即门口出现了三个他们不喜欢的人。
德拉科·马尔福,一左一右跟着他的两个死党:文森特·克拉布和格雷戈里·高尔。
马尔福长着一张苍白的、老带着讥笑的尖脸,在斯莱特林学院。
他在斯莱特林魁地奇球队担任找球手,而小巫师中的其中一位:哈利在格兰芬多球队里也是同样的位置。
当然,他们都没赢过某位拉文克劳的找球手。
是了,他们都这么说,要是你不小心胜过了拉文克劳,那么气急败坏的拉文克劳们就要请出他们真正的核心了。
伍德总是对这一点感到无力,他从来没见过这位拉文克劳训练,又怎么能击败他呢?
“嘿,看看这是谁。”
马尔福拉开隔间的门,用他那懒洋洋的、拖着长腔的口吻说,
“鼻涕和喂死鸡。”
克拉布和高尔像巨怪一样粗声大笑。
“等一下——”
马尔福突然抬手制止了他们的大笑。
他用哈利没见过的心虚眼光看过去,能看到此刻的包厢内,黑发的小巫师正在认真阅读。
听见了他们的吵闹声后,他皱起了眉。
“别笑了——”
马尔福压低了声音对他的跟班说。
克拉布和高尔看到包厢里的那位后,也自然地停住了笑声。
没有一位参加过决斗俱乐部的巫师会小瞧喜欢看书的小巫师,如果有,那么他一定是没有被一招撂倒过。
“我听说你爸爸今年夏天终于又弄到了点儿金子,”
马尔福压低声音对罗恩说,
“你妈妈是不是吃惊死了?”
虽然他小声说话的样子很没有气势,但罗恩还是腾地站了起来,把克鲁克山的篮子碰翻在地。
这时,卢平哼了一声。
“那是谁?”
马尔福说,他看见卢平,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
“新来的老师。”
哈利说着也站了起来,以便在需要的时候把罗恩拉回来,
“你刚才说什么,马尔福?”
马尔福灰色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不是傻瓜,不会在一位老师的眼皮底下惹是生非。
而且,他本来就是来嘲讽的。
不然要他在某位小巫师的眼皮子底下打起来,打扰到他看书——没有一位霍格沃茨的巫师有这个胆子。
“走吧。”
他心情愉悦地对克拉布和高尔说。
三个人消失了。哈利和罗恩重新坐了下来,罗恩揉着他的指关节。
“这学期我再也不会忍受马尔福的胡说八道。”
他怒冲冲地说,
“我说到做到,他要是再敢挖苦我们家人,我就揪住他的脑袋——”
罗恩在空中做了个猛烈的手势。
“罗恩,你是巫师——”
赫敏没好气地提醒。
“哦!”
罗恩像是想明白了什么,眼前一亮。
他怎么忘了,他来霍格沃茨的第二年,可是没有一天是在混日子的!
“我有八个恶咒,你看……”
罗恩兴奋地说,被赫敏又狠狠瞪了一眼,她指着座位上的新黑魔法防御课教授。
他竟然醒了。
“你们好,看起来这里挺热闹的。”
卢平揉了揉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声音有些沙哑。
“卢平先生。”
赫敏说。
“你好,格兰杰小姐。”
卢平笑着说。
“你怎么——”
赫敏悚然一惊。
她们是看见了卢平的箱子,可卢平是怎么知道她名字的。
卢平笑了笑,然后看向赫敏摊开的书,第一页上就写着小女巫的名字,还标注了她的年级。
“哦……”
赫敏脸色一红。
“三年级的学生,那么……你知道一位叫做格林的巫师吗?”
卢平问道。
“你找他干什么?”
罗恩好奇又保持着警惕问。
“看起来他在霍格沃茨也很出名。”
卢平又笑了,他笑得很愉快,
“理由的话,讨要我的工资算吗?我总想要当面见到他,当面……讨要。”
赫敏和哈利不太相信他这一理由,但罗恩却十足感兴趣:
“他就在……”
他们说话的时候,火车继续朝北疾驰,雨越下越大,车窗变成了一片水汪汪的灰色,并且逐渐黑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