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肩膀，是胸膛，是手臂，是躯干……
那巨大的身影，正一点一点，从裂缝中挤出来。
“轰——！”
每移动一寸，虚空都会剧烈震荡一次！
那震荡的余波，化作实质的涟漪，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涟漪所过之处，那些漂浮的虚空碎石，“砰砰砰”地接连炸开，化为齑粉！
“呼——！”
每呼吸一次，都会掀起灰色的风暴！
那风暴呼啸着席卷而过，发出“呜呜呜”的鬼哭狼嚎声！
风暴所过之处，那些残存的空间裂缝被直接抹平，那些游离的天地法则被瞬间污染！
“咔——！”
每眨一次眼，都会让无数星辰的光芒黯淡！
那眨眼的声音，如同天崩地裂，如同世界毁灭！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或许是永恒——那巨大的身影，终于完全从裂缝中挣脱出来。
它悬浮在虚空中，低头俯瞰着下方那颗蓝色的星辰。
地灵界。
在它面前，地灵界如同一颗弹珠，渺小得可怜。
它甚至不需要动手，只需要轻轻吹一口气，就能让那颗星辰化为齑粉。
天魔王。
真正的、完整形态的、堪比大罗金仙的——天魔王！
“多——少——年——了——”
一道声音，从那巨大的身影中传出。
那声音，无法形容其恐怖！
每一个字，都如同亿万生灵的哀嚎汇聚而成！
每一个音节，都如同无数法则的悲鸣交织而成！
每一个停顿，都会让虚空炸开一道道裂缝！
“轰！”
“轰！”
“轰！”
那些裂缝在它说话间不断炸开，又不断愈合，愈合了又再次炸开！
“本——座——终——于——”
“踏——足——人——族——疆——域——！！！”
最后两个字落下时，整个虚空都在疯狂颤抖！
那颤抖的幅度之大，就连远在地灵界的凡人，都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微微震颤！
它的目光，缓缓转动，最终落在杨昊身上。
仅仅是被它看着——
“咔咔咔咔咔——！”
自己的霸灭道则，竟然开始出现崩溃的迹象！
那清脆的碎裂声，如同玻璃破碎，在他神魂深处不断炸响！
“嗤嗤嗤——！”
自己的肉身，开始被无形的力量侵蚀！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在发麻，自己的血肉在僵硬，自己的骨骼在腐朽！
“嗡——！”
自己的神魂，在疯狂示警！
那警鸣声尖锐刺耳，仿佛在告诉他——逃！快逃！逃得越远越好！
但他逃不了。
因为那力量，太强了。
强到无法形容！
强到让人绝望！
天魔王抬起那只遮天蔽日的手，朝着杨昊，轻轻一按。
没有花哨的神通，没有复杂的招式，只是轻轻一按。
但就是这一按——
“轰——！！！”
杨昊只觉得，整个天地都在向他压来！
那力量之大，之恐怖，如同无数颗星辰同时砸在身上！
他周围的空间，被彻底禁锢！
那空间禁锢的力量之强，连光线都被凝固！
他能听到自己周围的空间在“嘎吱嘎吱”地挤压作响，那是虚空本身在呻吟，在哀嚎！
他周身的法则，被完全扭曲！
那扭曲的力量之强，让他连最简单的念头都无法运转！
他能感知到，那些原本熟悉的法则，此刻变得陌生而疯狂，如同一条条疯狗，朝着他疯狂撕咬！
他的霸灭道则，在疯狂示警！
那“呜呜呜”的警鸣声，尖锐刺耳，仿佛在告诉他——挡不住！
这一击，绝对挡不住！
但他没有退路！
身后，是地灵界！
是璃月！
是他的女人！
是他的子民！
“霸灭·混沌——！！！”
杨昊拼尽全力，一戟刺出！
这一戟，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
这一戟，燃烧了他所有的气血！
这一戟，是他对“霸灭之道”最极致的演绎！
灰色的戟芒，从戟刃上激射而出！
戟芒所过之处，一切都在回归虚无！
虚空在消融，法则在崩溃，时间在停滞，因果在断裂！
“嗤——！！！”
戟芒与那只遮天的手掌，轰然碰撞！
然后——
那只手，轻轻一握。
“噗。”
一声轻响。
如同捏碎一只蚂蚁，如同拂去一粒尘埃。
那道足以让半步大罗绝望的灰色戟芒，就这么被捏碎了。
碎了。
碎了。
杨昊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那是他的最强一击！
那是他引以为傲的终极杀招！
在那只手中，却脆弱得如同纸糊！
“噗——！”
他一口金色的鲜血喷出，整个人如同被天外陨石正面击中，倒飞出去！
“轰！”
“轰！”
“轰！”
他的身体，在虚空中疯狂翻滚，撞碎了无数漂浮的虚空碎石！
那些碎石在他身后接连炸开，化作漫天的尘埃！
与此同时，璃月也出手了！
她双手结印，周身淡金色的仙光疯狂燃烧！
那燃烧的光芒之炽烈，照亮了整片灰色的虚空！
“月华·斩天——！！！”
她一声清叱，玉手一挥！
一道贯穿虚空的金色剑光，从她掌心激射而出！
那剑光之大，之长，之凌厉，足以将一颗星辰斩成两半！
那是她的最强一击！
半步大罗的全力一击！
足以毁灭星辰的一击！
金色剑光，斩向那只遮天的手掌！
然而——
那只手，只是屈指一弹。
“铛——！！！”
一声巨响，如同天钟被敲响！
金色的剑光，瞬间崩碎！
化作无数金色的碎片，四散飞溅！
璃月同样一口鲜血喷出，倒飞出去！
“轰——！”
她的身体，在虚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撞在一颗巨大的虚空陨石上，将那陨石撞得四分五裂！
两人，在虚空中翻滚了数万里，才堪堪稳住身形。
杨昊抬起头，看向那遮天蔽日的灰色身影。
他的嘴角，还挂着金色的血迹。
他的身上，布满了细密的伤口。
他的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但他的眼中，依旧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然而，当他真正看清那天魔王时，那火焰，也忍不住颤栗了。
太强了。
强到让人绝望。
强到让人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来。
那是什么样的存在啊？
它悬浮在虚空中，周身的灰色气息如同实质，化作无数条扭动的触手，向着四面八方延伸。
那些触手所过之处，一切都在腐朽，都在消亡，都在化为虚无。
它的身躯之大，比杨昊见过的任何存在都要大！
那条玄苍巨龙，在它面前，恐怕都只是小巫见大巫！
它的气息之强，比杨昊见过的任何存在都要强！
那气息如同实质的潮水，一波一波地涌来，每一次涌动，都会让杨昊的道基震颤，都会让他的气血翻涌！
这就是天魔王。
这就是堪比大罗金仙的存在。
他和璃月，在这等存在面前，如同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