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能感觉到，那两道攻击中蕴含的力量，足以将他们三人同时抹杀！
连渣都不会剩下！
血屠瞪大了眼睛，浑身颤抖！
血煞闭上了眼，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血诡——
血诡笑了。
他咧嘴大笑，笑得疯狂，笑得狰狞，笑得肆无忌惮！
那笑声中，有绝望，有疯狂，有解脱，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恭迎天魔王大人驾临——！！！”
他的声音，化作一道音波，在虚空中疯狂扩散！
下一瞬——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气息，从战舰上轰然爆发！
那气息，冰冷、死寂、腐朽、邪恶，充满了无尽的恶意与毁灭意志！
它是从战舰内部爆发，是从战舰深处那道传送阵中！
那是天魔的气息！
是远比之前血诡身上那缕气息强大无数倍的天魔之力！
那气息刚一出现，整个虚空都在颤抖！
那些还在愈合的空间裂缝，瞬间被撕裂得更大！
那些漂浮的虚空碎石，瞬间化为齑粉！
就连杨昊和璃月的攻击，都在那气息的影响下，微微停滞了一瞬！
紧接着，那气息如同实质，从战舰中涌出，瞬间在血诡三人身前凝聚成一道灰色的屏障！
那屏障，只有薄薄的一层，看起来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
但就是这一层薄薄的屏障——
杨昊的灰色戟芒，斩在上面！
璃月的金色剑光，轰在上面！
轰——！！！
轰——！！！
两股足以毁灭半步大罗的力量，同时炸开！
那爆炸的威力，足以将方圆百万里的虚空夷为白地！
足以让任何金仙巅峰瞬间灰飞烟灭！
足以让半步大罗重伤甚至陨落！
然而——
当爆炸的光芒散去，那灰色的屏障，只是微微震颤了一下。
然后——
纹丝不动。
杨昊瞳孔猛然一缩！
怎么可能？！
他的最强一击，加上璃月的全力一击，竟然连这屏障的一丝裂纹都打不出来？！
那屏障，这么强？！
下一瞬，那灰色的屏障，在挡住他们的攻击后，开始蔓延。
如同一场灰色的瘟疫，从那战舰中疯狂涌出，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所过之处，一切都在改变——不，是在毁灭。
那些漂浮的虚空碎石，被灰色一触，瞬间失去所有活性，化为死寂的尘埃！
那些残存的空间裂缝，被灰色一侵，直接凝固成永恒的伤疤，再也无法愈合！
那些游离的天地法则，被灰色一染，开始扭曲、崩溃、消亡！
就连光线，在灰色中都会变得扭曲、黯淡，仿佛被吞噬了一般！
那灰色，越来越浓，越来越厚，最终——遮天蔽日！
方圆亿万里的虚空，都被这灰色笼罩！
血诡三人，跪伏在虚空中，朝着那灰色来源的方向，疯狂叩首！
“恭迎天魔王大人——！！！”
“恭迎天魔王大人——！！！”
“恭迎天魔王大人——！！！”
他们的声音，在灰色中回荡，如同最虔诚的信徒，迎接他们的神！
而战舰上空——
一道巨大的裂缝，轰然裂开！
“轰隆隆——！！！”
那声音，不是普通的雷鸣，而是整个虚空都在哀鸣！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将宇宙的肌肤硬生生撕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那裂缝之大，无法用言语形容！
它如同一道贯穿虚空的永恒伤疤，从战舰上空，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宽度至少千万里，长度更是无法估量！
裂缝边缘，无数道细小的空间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发出“嗤嗤嗤”的刺耳声响，那是虚空在流血，在哭泣，在绝望！
裂缝之中，是无尽的黑暗。
但那黑暗，不是普通的黑暗。
那是——纯粹的、极致的、足以吞噬一切的虚无！
就在那黑暗深处——
“嗡——！！！”
一道震颤灵魂的低鸣，从裂缝最深处传来！
那声音，如同亿万个生灵同时发出临终的哀嚎，如同无数条法则在同一瞬间崩断！
紧接着——
一双眼睛，缓缓睁开。
那是一双无法形容的眼睛。
它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灰色。
那灰色中，有无数张面孔在挣扎、哀嚎、扭曲——那是被它吞噬的生灵，永远无法安息的怨魂！
它们在灰色中沉浮，张口无声地尖叫，双手疯狂地抓挠，却永远无法逃脱！
仅仅是一双眼睛，就比整个地灵界还要大！
那双眼睛，缓缓转动，看向下方的虚空。
仅仅是被它看着，杨昊就感觉自己的神魂在颤栗，自己的道基在动摇！
那目光中蕴含的恶意，比宇宙中最黑暗的深渊还要深邃！
紧接着——
“嗤啦——！！！”
一只手臂，从裂缝中探出！
那只手，同样是灰色，却布满了无数诡异的纹路。
那些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每一次蠕动，都会发出“咕叽咕叽”的黏腻声响，仿佛有无数条蛆虫在腐烂的血肉中钻动！
手的形状，与人手相似，但每一个指节，都比一颗星球还要巨大！
那五根手指，每一根都比山脉还要粗壮！
指尖处，是如同利爪般的指甲，指甲上流淌着灰色的液体，那液体滴落在虚空中，发出“嗤嗤”的腐蚀声，连虚空本身都被灼出一个个无法愈合的孔洞！
那只手，抓住裂缝的边缘，缓缓发力。
“咔——！咔——！咔——！！！”
裂缝，被撕得更大了！
那刺耳的撕裂声，如同天地崩塌，如同宇宙终结！
然后——
一颗头颅，从裂缝中探出。
那是一颗难以形容的头颅。
它没有固定的形状！
时而如同狰狞的恶鬼，青面獠牙，血盆大口；
时而如同慈悲的佛陀，垂目微笑，宝相庄严；
时而又如同扭曲的怪物，无数触手从七窍中钻出，疯狂扭动！
每一次变化，都会引发虚空的震颤！
每一次变化，都会让法则发出痛苦的哀鸣！
那“嗡嗡嗡”的法则悲鸣声，如同亿万个铜钟同时被敲响，震得人神魂欲裂！
头颅上，无数眼睛在睁开、闭合！
“噗！”
“噗！”
“噗！”
每一只眼睛睁开时，都会发出如同气泡破裂般的声响！
每一只眼睛，都看向不同的方向！
每一只眼睛，都散发着不同的恶意——有的眼睛中燃烧着贪婪的火焰，有的眼睛中流淌着冰冷的死水，有的眼睛中翻涌着疯狂的漩涡，有的眼睛中凝固着永恒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