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半个小时过去了。
病房的门被人推开。
林见疏下意识抬眸望去,只见嵇寒谏走了进来。
他的手里,拎着一个银色的小金属箱子。
看见林见疏靠坐在床头,脸色也红润了不少,嵇寒谏原本紧绷冷硬的面部线条,肉眼可见地柔和了下来。
他大步走到床边,声线紧张:
“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头还晕不晕?”
他抬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掌心传来的是令他安心的温度。
林见疏微微仰头,迎上他的视线,嘴角牵起笑意:
“好受多了,别担心。”
她的目光下移,落在他随手放在床头柜的金属箱子上。
嵇寒谏注意到了她的视线,并没有立刻解释。
他转过头,目光淡淡地扫向正坐在一旁剥橘子的白柠。
“你出去。”
白柠正吃得欢呢,冷不丁被点名,吓得差点噎住。
她忙从果盘里又抓了三四个橘子,揣进兜里,这才一溜烟地跑了出去,并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两人。
林见疏看向嵇寒谏,轻声问道:“拿到真相了吗?”
嵇寒谏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拿到了。”
林见疏松了口气。
那是乔泱泱潜意识里最真实的记忆,是解开谜团的钥匙。
她抿了抿唇,问:“我能看看吗?”
嵇寒谏眉头微蹙,眼中闪过犹豫。
他看着林见疏还有些苍白的脸色,眸子里此刻写满了急切。
他有些担心,她刚刚高烧退去,身体还很虚弱。
再受这种刺激,他怕她承受不住。
他在床边坐下,大掌包裹住她有些微凉的手,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
“等你身体好一点再看,好吗?”
“现在的你,需要休息。”
林见疏却摇了摇头,神色坚定。
“我已经好多了,真的,我没事的。”
“经历了这么多,我早就没有那么脆弱了。”
“这次发烧只是个意外,是我一时没缓过劲儿来。”
她看着他,眼中闪烁着近乎执拗的光芒。
“我想知道真相,老公,拜托。”
嵇寒谏看着她眼底的坚持,和那份祈求。
他对林见疏的这种眼神,向来没有抵抗力。
沉默片刻,他终是妥协地叹了口气。
“好。”
“但在看之前,必须让沈砚冰再给你检查一下。”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
林见疏知道如果不答应,他是绝对不会开箱的,便顺从地点了点头。
“好。”
嵇寒谏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不到一分钟,沈砚冰就带着听诊器走了进来。
一番仔细的全身检查后,沈砚冰摘下听诊器,神色严肃地说道:
“高烧虽然已经退了,肺部也没有感染的迹象,但我建议最好还是再在医院住两日,好好调理一下。”
她看了一眼林见疏,意有所指地说道:
“这次发病不仅仅是因为伤心过度和受了些风寒,也有记忆刚刚恢复,大脑皮层过度活跃留下的一点后遗症。”
“如果时间允许,我想再观察两天,确保神经系统没有受损。”
嵇寒谏闻言,脸色沉了几分。
他立刻点头道:
“好,听你的,这几日你就专心给她调理身体。”
沈砚冰应了一声,收拾好东西,识趣地退了出去。
此时,房间里再次只剩下两人。
林见疏的目光,再一次落在金属箱子上。
那种迫切,几乎已经无法掩饰。
嵇寒谏只好起身按下床边的按钮,升起了床上的小桌板。
然后,他将金属箱子提了过来,放在桌上。
“咔哒、咔哒。”
两声脆响,金属锁扣弹开。
嵇寒谏的手按在箱盖上,并没有立刻掀开,而是深深地看了林见疏一眼。
“看完不要激动。”
“如果受不了,随时告诉我,我会立刻关掉。”
林见疏郑重地点头:“我知道。”
嵇寒谏这才掀开箱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