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大王岛虽然容易受到敌人的舰炮攻击,
但是,
同样很难引起特别行动调查大队的兴趣。
凭我对燕鸿、李光荣的了解。
即便知道大王岛上有人犯了重大错误,
他们也不会去岛上调查、处置。
因为,大王岛太危险,去了也许就回不来了。”
听完牛宏的分析,洪玉柱沉默了。
作为一名参谋人员,对于一件事情,他已经习惯性地会将所有可能发生的状况都考虑一遍,
邀请陈阿贵夫妇去大王岛授课同样如此。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桑吉卓玛见状,轻声询问。
“当家的,你真的要把课堂放在大王岛上啊?”
“是啊,大王岛地处近海,更适合现场教学。
学习海洋气象知识也能更加直观。
最重要的是不会受到内陆一些事情的影响。”
听完牛宏的解释,桑吉卓玛的脸上露出一丝兴奋,满怀期待地看向牛宏,
“那以后我是不是就可以常驻大王岛了。”
“当然可以!”牛宏爽快地回应。
“哎呀,太好了,我又可以去岛上生活了。”
桑吉卓玛说着,转脸兴奋地看向金秀,
“洪大嫂,我跟你讲,大王岛……”
金秀听着听着,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丰富起来。
一双眼睛看向洪玉柱,脑子里在盘算着该怎么说服自己的男人,好让他同意自己去大王岛上生活、学习。
……
羊城公安局,
赵铁看着地上摆放着的两具焦炭形状的尸体。
脸色阴沉得能滴下水来。
他从儿子女友的口中得知消息后,匆忙赶到公安局,看到了一具焦黑的尸体。
丧子之痛让他情难自已。
久久无法开口说话。
杨晓蛟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陪着,不敢有丝毫的动静。
唯恐一个不小心惹怒了公安局的这位顶头上司。
良久,
赵铁方才从沙哑的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凶……手是谁?”
“是天雷,令公子是被天雷劈成这样的。”
杨晓蛟看着赵铁那张面无表情的脸,陪着小心地回应。
“放屁,我是说,楠楠的手腕是被谁给打断的?”
“这个……”
“杨晓蛟,你个衰仔,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这个公安局副局长就不要当了。”
“领导,这件事情确实不怪我。
当时有人指证718师师长牛宏,说是他打断的,可是牛宏他自己不承认啊。
……”
杨晓蛟话说到一半,突然用手一指地上的另外一具焦炭尸体,
“领导,就是这位站出来指证牛宏,结果,被雷劈成了这样!还有一位也站出来要指证,最后被雷吓跑了。
此后,
就再也没人敢站出来指证牛宏了。
没有证据,我也不好拿他牛宏怎么样嘛!
跟着我一起去的同志都了解这个情况。
不信,你可以问他们。”
赵铁狠狠地瞪了杨晓蛟一眼,冷冷地说道,
“当时已经有人站出来指证打人凶手,你为什么不把他抓起来?
如果你当时把人抓了,
还会有后来人被雷劈的事情吗?
……”
眼看着赵铁越说越生气,杨晓蛟连忙走上前,陪着笑脸。
“领导,你要是心里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去718师把牛宏抓过来一问便知。”
“真……的?”
赵铁疑惑的询问,突然感到自己的脑子不太够用。
“当然是真的啦,如果你觉得自己不方便出面,可以找特别行动调查大队的人帮忙啊!”
听完杨晓蛟的建议。
赵铁不由得豁然开朗。
怀着一颗为自己儿子报仇的心,
不再理会杨晓蛟等人,转身匆匆离去。
杨晓蛟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一咬牙,
大喊一声,
“全体都有,解散,回屋睡觉。”
“局长,这两具尸体怎么办?”
一名手下细心地提醒杨晓蛟。
“他亲爹都不管,我们操哪门子闲心?走,回屋睡觉。”
杨晓蛟说完,自顾自地转身迈步匆匆离开,不带有丝毫的犹豫。
忙活了大半夜,落了一身的不是,挨了一晚上的训,吃了一晚上的瘪。
却又无处发泄。
杨晓蛟此刻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晦气的所在,回到自己的房间好好睡他一大觉。
……
羊城特别行动调查大队,
赵铁看着一脸严肃的燕鸿,再三恳求,
“燕大队长,718师师长牛宏在电影院打断我儿子的双手,你千万要替我儿子主持公道啊。”
燕鸿看着赵铁,心里暗骂,
你个衰仔,想死别拉着我当垫背的。
这时,
李光荣从外面走了进来,听到赵铁的声音,好奇地询问,
“赵主任,是什么事情把你急成了这样?”
“李副大队长,我儿子昨晚在电影院……
今天,我来,是请求咱们调查大队替我儿子主持公道的。”
“你是说,牛宏打断了你儿子的双手,对吧?”
听到李光荣没有问及雷劈事件,只谈自己儿子的双手,赵铁心中一喜,明白李光荣在这件事情上,是向着自己的。
赶忙回应说,
“对,我儿子的女友可以作证。”
李光荣凝视着赵铁的眼睛,愣怔了几秒钟,说道,
“赵主任,不是一个陌生的女孩亲眼目睹了整个事件的过程吗?”
赵铁愕然,旋即反应过来,连忙附和着说道,
“对,就是一个陌生的女孩儿看到的。”
看到赵铁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李光荣会心地一笑,提醒说,
“回去抓紧时间准备一份儿书面资料交上来,为孩子报仇的胜算会更大一些。”
“好,我马上回去准备材料。”
赵铁感激地看了眼李光荣站起身,转身离开。
看着赵铁的背影转了一个弯消失不见,
燕鸿方才开口,
“李副大队长,你难道不担心牛宏知道了是你在他的背后捣鬼,回头报复你吗?”
“大队长,牛宏此人必须除去,不然,以后在羊城,哪还有我们兄弟出头的机会。”
“哎,难啊,你难道没有注意到赵铁的儿子是被雷劈死的吗?”
“嗯,注意到了。”
李光荣疑惑地看向燕鸿,不明白他的话里是什么意思。
只听燕鸿继续追问,“你还记得边境安全局西南分局的新任局长刘汉是怎么死的吗?”
“刘汉是怎么死的?”
李光荣的脑子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也是被雷劈死的,据说,当时牛宏就在现场,而且,两人还发生了些矛盾冲突。”
“那又怎么样?”
李光荣依旧没有明白燕鸿的意思。
“怎么样?你没察觉到凡是有牛宏在的地方,总会有人被雷劈吗?
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哈哈……,大队长你想多了吧。
牛宏再厉害他还是个普通人,他又不是什么雷公电母,想对谁放电就对谁放电,想让雷电劈谁,就让雷电劈谁?”
燕鸿听后,看到李光荣执迷不悟的样子,暗自喟叹一声,
站起身,走出了会客室。
……
风雨过后,
大海上船帆林立,百舸争流。
东海的传统渔场上,显露出一片繁忙热闹的景象。
牛宏在陈阿贵的指点下驾驶着渔船在渔场里忙碌着下网、起网。
随着一网一网地拉上来,
小黄鱼、大黄鱼很快被拉出海面,
看着渔场里渔船越聚越多,已经严重影响到下网。
陈阿贵紧皱眉头,沉思片刻,说道,
“牛宏侄仔,我带你们换一个渔场,那里盛产墨鱼,这个时间段去捕捞刚刚好。”
“好。”
对于陈阿贵的建议,牛宏是言听计从,执行起来丝毫不打折扣。
陈阿贵亲自驾驶渔船小心翼翼地驶出渔场,向着东南方向快速驶去。
此时,
已经是中午时分。
阳光照耀在海面上,泛起粼粼的波光。
突然,
从天际线处冒出一座巨大的城池,
城门上方的箭楼清晰可见。
“阿贵叔,你看那里,是不是海市蜃楼?”
陈阿贵惊讶地看了眼牛宏,
没想到牛宏还知道海市蜃楼这样的事情。
不简单嘛!
赶忙回应说,
“是的。那就是传说中的海市蜃楼。
没想到我们今天的运气这样好,能看到这么大,这么清晰的城池。
你看那城门下,有没有人在打仗?”
顺着陈阿贵示意的方向,牛宏仔细观察,还真就看到了有人骑着高头大马在战斗厮杀。
“真有意思,这个海市蜃楼很逼真啊!”
陈阿贵听到牛宏的感慨,淡然一笑,解释说,
“听老一辈儿的人说,那里是神仙居住的地方,普通人到了那里,可以长生不老。”
牛宏闻听,顿时童心大发,微笑着询问,
“阿贵叔,你有没有听说过有人到过那里?”
陈阿贵哈哈一笑,没有回应。
一个多小时后,海市蜃楼从海面上缓缓消失,牛宏的渔船也到达了这次行程的既定地点。
看着空荡荡的海平面,牛宏疑惑地询问,
“阿贵叔,这里怎么看不到一艘渔船?咱们是不是来错了地方。”
陈阿贵闻听,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压低了声音说道,
“这个渔场是我以前在做海洋状况调查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这个时间捕捞刚刚好。”
牛宏闻听,顿觉眼前一亮。
自己独占一个渔场,想一想就让人激动。
“来,我们开始下网。”陈阿贵轻声提醒。
“下网了。”
随着牛宏的一声吆喝,待在船舱里休息的战士纷纷走上甲板,看着空荡荡的海面,禁不住面面相觑。
心里泛起了和牛宏一样的问题。
深度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
一个渔船都没有,能打到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