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的士兵、远处看热闹的百姓,之前全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觉得女帝是来送死的。
可现在,没人笑得出来,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贤王阮靖羽脸色惨白。
他不在乎士兵的死活,可他很清楚,此时的士兵根本不会再往上冲。
因为冲上去自然是必死的,关键是死后还要诛九族,这就恐怖了。
就在他犹豫、慌乱的瞬间,
阮柒珩另一只手上突然出现一把手枪,都不用怎么瞄准。
只见女人帅气伸手,动作干脆利落,帅到极致。
“砰~~!”
一声轻响。
下一秒,阮靖羽惨叫一声,肩膀被一枪打穿,剧痛让他浑身抽搐,直接从马上摔了下去,倒在了地上。
本来马匹就因为大炮的事情很是狂躁,阮靖羽的一声惨叫加上枪响,顿时让他坐下的马儿受了惊吓。
要不是他身边的副将拽了他一把,他怕是直接就死在马蹄之下了。
阮柒珩枪口依旧对着他,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想好了吗?我~~~”
阮靖羽这才是真的怕了,怕了对方手里的东西,哪里还敢硬撑?
他顾不上肩膀流血,直接起身跪在地上,以头点地,声音颤抖:“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一跪,身后的三千士兵彻底崩了,手中的武器哗啦啦掉在地上吗,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所有人呼啦啦跪倒一大片,以头点地,齐声高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阮柒珩冷冷看着跪倒一片的人群,朝身后一挥手:
“萧惊寒,去把贤王拿下!”
萧惊寒立刻上前,亲手把阮靖羽捆了。
阮柒珩把激光炮上了保险,扔给萧惊寒,自己手里把玩着一把银色小手枪,直接翻身上马,带着一行人向城里去。
城门两边店铺里躲着的百姓、富户,也全都跑出来,跪在路边跟着高呼。
一时间,万岁之声响彻淄川城内城外。
一身红衣,持枪而行,所过之处,无人敢抬头。
进了贤王府,阮柒珩非常自然地坐在主位上,手往椅子上一搭,等着萧惊寒去搜人。
贤王阮靖羽被萧惊寒压着跪在最中间。
没一会,贤王的妻妾、儿女、孙子孙女,乌压压跪了十几个人,连老太妃都陆续到了。
老太妃被直接压跪在贤王旁边。
老太妃刚想开口,阮柒珩眼神一厉,语气不咸不淡:
“你要是敢开口跟我说些有的没有的,我直接让你去见先皇。”
老太妃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把要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阮柒珩把玩着手里的手枪,眼神在一行人的脸上扫过,最后看向颓败的阮靖羽:
“阮靖羽,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阮靖羽心里很清楚,他这次是活不成了。
心中无限后悔,好好的贤王不好好当,这边的土皇帝不爽吗?
怎么那么想不开,想要造反?
阮柒珩这种人,绝对不会给他第二次反扑的机会。
阮靖羽直接一个头磕在地上:“我认罪,我还可以告诉你,瑶京还有谁在觊觎你的皇位!你能不能放我们全家一条生路?别让他们入奴籍,就让他们在青州生活!”
阮柒珩嗤笑出声,语气中满是嘲讽:“我需要你告诉我?你当我不知道大公主的小动作?我这是在请君入瓮,呵~~没有那个蠢货给你传消息,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蹦跶出来?”
看着男人越来越难看的脸色,阮柒珩还嫌不够诛心:“我刚登基,正好需要两件大事让我立威,异姓王是第一个,你正好是第二个。”
阮柒珩带着满满的恶意看着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的贤王:“要我给他们一条生路,也不是不行,只要你向天下认罪,我阮柒珩仁慈,只要你以人以死谢罪。至于他们......”
阮柒珩从一行人脸色扫过,这才对着贤王说:“便流放岭南吧~~”
阮靖羽浑身发抖,流放?那不还是奴籍吗?
可他没有选择,流放好在还有一线生机,若是全部抄斩,怕是世人也不会多说说什么。
顶多会说新帝心狠手辣。
可作为一名帝王,心狠手辣未必不是一个褒义词。
他只能按照吩咐,写下认罪书,盖上王印,双手捧给阮柒珩。
阮柒珩没有接,站在他旁边的萧惊寒上前一步,接过了认罪书,再呈给皇上。
阮柒接过来,漫不经心地扫了眼,这才收起来。
“阮靖羽,你要确保你的后背都消消停停的,要是有一人有了不臣之心,那便是株连全族,没有一点机会了。”
说着还意有所指的看向跪在阮柒珩后面的一个少年,看向她的眼神中满是仇恨。
阮靖羽看着阮柒珩意有所指的眼神,心中猛地一震,猛地转头,正好看到大孙子嫉恨的眼神。
见他回头,少年才收敛几分,但还是带着满脸不服。
阮靖羽看着这个自己最看重,最寄予厚望的孙子,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他不服?自己的长孙居然到现在还不服?
呵呵~~呵呵~~怎么会这么蠢?
果然以前太过溺爱了,才会如此拎不清事实。
怪不得阮柒珩会说这番话,留着他,那么家里必定只有一死的结局。
贤王长叹一声,眼神里满是绝望、不舍和狠绝。
他慢慢站起身,走到阮庆洪旁边,看着这个从小宠爱的孩子。
摸摸他的头,又摸摸他的脸。
最后猛地一把抽出旁边侍卫的匕首,没有丝毫犹豫~
直接捅进了嫡长孙的肚子!
阮庆洪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祖父,嘴里涌出鲜血。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尖叫出声,世子妃疯狂一般要跑过去,简直不敢相信,公爹居然会杀了庆儿。
贤王世子也是大喊出声:“父王,父王,庆洪,庆洪,啊啊啊,阮柒珩我要杀了你,我要~~”
噗~~一声,一把长刀直接刺进了贤王世子的肚子,他儿子还没断气,他便已经不敢置信地咽了气。
世子妃更疯了,最后直接扑到丈夫那嚎啕大哭,最后自刎而死。
阮靖羽看着儿子死了,看着儿媳也死了,眼中满是后悔。
他抱住怀里的长孙:“庆洪,祖父带你走,带你和你父亲母妃团圆可好?”
阮庆洪张了张嘴,最后吐出一口血,直接咽了气。
阮庆洪这才慢慢站起身,对着剩下的家人说:“是我对不起你们,不要想着报仇,到了岭南好好活着,不要想着报仇,不要做第二个本王。”
说完,转过身,重新对着阮柒珩跪下,磕了三个头,这才从儿子身上抽出那把刀,横刀自刎,当场气绝。
谋反的贤王,就此毙命。
淄川之乱,一日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