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斌顺势看过去,只见一旦血渍留在了红砖墙上。
他走进仔细看了一眼,缓缓吐了口烟。
“这是拳印子。”
“这人气性不小啊,能留这么多印。”
“看着状态,应该是昨天留下来的。”
李旗闻言一愣,看着林斌瞪大了眼睛道:“这个您都能看出来?”
林斌笑了一声。
“在县里的时候,我在县局有朋友,跟他学了点。”
“不管是谁留下来的,你都放心好了。”
“咱们这个点,是不会有麻烦的。”
“就算有麻烦,也不要小瞧群众们的力量。”
李旗看着林斌,有些不明所以,他明白了林斌前半句说的话,毕竟这个时间确实很早,除了商贩和他们之外,几乎没人愿意这个时间起床。
可后一句,群众的力量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有人来闹事,这般商贩还能帮他们?
怎么可能!
还不等他说话,却听外面响起了自行车的铃声,只见昨天刚取走十五斤的商贩,又是第一个来到了院子。
李旗见状迎了过去,他昨天统计过后,就知道这个人叫什么了。
姓万,叫万顺。
“万兄弟,你今天来的可比昨天早。”
万顺停好自行车,快步走进了院子道:“早期的鸟儿,有虫吃!”
“昨天我取回去的十五斤的货,一个小时没到,全都卖光了。”
“后面没买到的顾客,嚷着让我多备点货。”
“昨天我报了五十斤的货,想着今天早点来,然后早点回去备货。”
“不怕你笑话,我这个小摊子,干了一年多了,生意从来没这么好过。”
“你们工厂生产出来的鱼丸,真是好东西!”
说到这,万顺抬手重重比了个大拇指。
李旗笑了笑,看向了一旁的林斌道:“这都是我们林总调教的好。”
“我们林总说了,我们的产品,要比钱潮加工厂便宜一成,质量上更要是他们的两倍!”
“所以买我们的货,你就放心吧。”
万顺笑着点点头道:“这话我认可。”
“李店长,我今天先不跟你多聊了,我得抓紧取货,然后回去。”
李旗答应了一声,安排员工开始按照单子装货。
几分钟后,万顺满脸笑容的扛着五十斤的货,快步走出了院子。
紧接着,一大群商贩们陆续到达,争先恐后的进了院子。
李旗连忙组织起了秩序,跟着忙活了起来。
林斌在一旁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他看着陆续涌进院子的商贩们,点了一根烟。
今天商贩的数量,明显别昨天多出来三成。
看来口碑效应已经见效了。
想到这,林斌嘴角不禁翘起了一个弧度。
“别着急,好戏还在后面。”
……
上午十点,钱潮加工厂。
厂长办公室外。
常达拎着黑色的公文包,满身酒气,脚步微微摇晃的朝着办公室走去。
他这两天,为了运作走私船的事情,可没少陪酒。赔笑脸。
光钱就花出去了两三万。
勉强得到了几个答复,控制住事态。
他算了算,为了跑走私船的事情,已经两三天没来上班了。
可正在这时,秘书快步走了过来。
“厂长,蔡正礼在接待室等您快四个小时了。”
常达闻言眉头一皱,他抬手看了眼腕表道:“他来那么早干什么?”
秘书微微摇了摇头。
“没说,但看样子挺急的。”
“要不然也不至于赖着不走。”
常达脸色一冷,骂了一声道:“他奶奶的,估计又是生意上的事情,过来打秋风了。”
“要不是蔡怡这个蠢女人不愿意离婚,我也不用管这么一个癞皮狗了。”
“再晾他两个小时,我先补一觉再说。”
秘书答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两个小时后,蔡正礼看着走在面前的秘书,脚下加快了几分,直接把秘书超了过去。
“我自己去就行了,不用你领路。”
“你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吧。”
话罢,蔡正礼脚下一溜烟的朝着办公室走去。
秘书看着蔡正礼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嘲讽意味的笑容。
“这么看,倒是真像条狗。”
……
厂长办公室内。
常达坐在办公桌内,一边抽着烟,一边轻轻揉着太阳穴。
他微微抬眼看向了满脸焦急的蔡正礼。
“你是说,蓝海水产的人,偷偷起大早把产品卖给城里的小商贩们?”
蔡正礼点了点头,往前走了一步。
“是,我亲眼看到的!”
“今天早上,我特意起了个大早,凌晨三点就去盯着了。”
“三点左右的时候,蓝海加工厂的货车就开进了院子,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城里的小商贩就一股脑的赶了过去。”
“其中还有不少二道贩子。”
“姐夫,这件事要是不管,早晚会坏了大事。”
常达微微眯起眼睛,抽了口烟后,冷笑了一声。
“别那么小题大做。”
“能坏什么大事?”
“一群连店铺都没有,成天靠着走街串巷的小商小贩,能掀起什么大浪?”
“再说了,我不是告诉你了吗?”
“这段时间有什么事解决不了,直接去找阿飞那帮混混。”
“你带人冲进去,让他们见人就打,把院子掀了,事情不就解决了?”
蔡正礼闻言连忙透出几分无奈。
他昨天刚被阿飞这帮人羞辱过,今天哪还敢找过去?
万一事情办不成,再被讹一顿,他可受不了。
常达见状眉头一皱道:“怎么,阿飞这帮人不听你指使?”
蔡正礼微微点了点头。
“他们瞧不起我……”
常达闻言没说话,直接抄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出去。
“派人把阿飞叫过来!”
“快点!”
话罢,他挂断了电话,指了指一旁的沙发。
“你先坐一会,等人来了,我好好问一问。”
蔡正礼眼底闪过几分紧张的神色。
“姐夫,昨天我带阿飞他们过去的时候,蓝海水产店那帮人已经跑了。”
“我们里里外外把院子翻了遍,也没找到人,阿飞他们就有些恼火。”
“我气不顺,跟他们拌了几句嘴,就有误会了。”
“他们难免奚落我几句,也不是什么大事,您可千万别伤了和气,再给您弄点麻烦出来。”
常达看了蔡正礼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说的也对。”
“不过,不管怎么样,我也得叫他过来问问情况。”
“一会你不用害怕,有我在,没人敢把你怎么样!”
蔡正礼闻言心里才算踏实下来,坐在沙发上等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下一秒,穿着喇叭裤的阿飞,走了进来。
“常哥,这么着急叫我来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