泳池旁。
林墨与姜云露隔了七步远，面对面站着。
家里所有人都出来了。
姜承月不知道什么时候摸了一袋爆米花，正往嘴里塞，嘎嘣嘎嘣嚼得贼响。
而司徒琼则是小心翼翼地看着两边，生怕林墨一个不小心伤害了小小姐。
姜承山也是喊道：“你们玩归玩，闹归闹，别太过火了。”
林墨摆摆手，“放心，我有分寸。”
姜承月把爆米花举高：“加油！小云露，打赢他！”
姜云露白了姜承月一眼，“姑姑，你安静点。”
“好好好，打你的。”姜承月又往嘴里塞了一把爆米花。
没有人喊开始。
姜云露脚尖一点地面，整个人弹射出去。
体内真气顺着经脉涌出，灌注四肢。
那种感觉像是冬天喝了一口热水，暖流从丹田扩散开来，但速度快得多，也猛得多。
司徒云舒站在人群后面，双臂抱胸，表情很平静。
她太清楚姜云露现在是什么水平了。
说句不好听的，放到以前的司徒家，十五岁的少年就能把她收拾得服服帖帖。
这跟天赋无关，纯粹是修炼的时间问题。
司徒家的孩子，认字之后就要开始习武。
慢的，十岁之前也能通过气感汇聚真气。
到十五岁，已经初窥门径，资质好些的甚至能摸到登堂入室的边。
姜云露起步太晚了。
哪怕有林墨给的天人秘籍，底子薄就是底子薄，这种差距不是一朝一夕能补回来的。
但，司徒云舒多看了一眼姜云露踏出的步伐。
有点意思。
自己的女儿，悟性还是厉害的。
第一拳到了。
姜云露的拳头裹着一层薄薄的真气，直冲林墨胸口。
出拳干脆，没有多余的动作，角度也挑得刁钻，走的是肋骨下方的软肋位置。
林墨抬起左臂，手肘往外一翻，硬接了这一拳。
咚！
姜承月叼着爆米花，也被吓了一跳。
林墨手臂没动，身体也没晃。
姜云露拳头刚收回半寸，腰胯一拧，右腿已经扫了出来。
鞭腿，走的中段，目标是腰侧。
这一脚带着旋转的惯性，比刚才那拳力道更大。
林墨右手下压，掌心接住了她的小腿。
“嗯。”
他点了下头，点评道：“感觉还不错，有力气。”
姜云露没搭话。
落地之后脚步不停，又是两个虚晃，紧接着一记直拳打向林墨的下巴。
这套组合拳不是瞎打的。
先中后低再高，节奏有变化，衔接也算流畅。
看得出来是有人专门教过，而且不是照本宣科那种教法，是一招一式拆开了纠正过的。
司徒云舒也是微微点头。
林墨全程没有闪躲。
每一拳每一脚他都正面挡下了，而且挡得很有讲究。
不是死硬地顶回去，而是在接触的瞬间卸掉一部分力道，让姜云露不至于被反震伤到自己。
这个细节，在场只有司徒云舒看出来了。
姜承月嚼着爆米花，歪着头问姜承山：“哥，你看出来谁赢谁输了吗？”
姜承山摇头。
“我哪里看得懂。”
“我也没看出来，”姜承月说，“但是小云露打得还挺好看的。”
林墨在格挡的间隙，脑子里已经把姜云露的实力拆解了个七七八八。
真气总量不算多，但运转效率比他预想得高。
招式上有明显的司徒家底子，不过姜云露自己做了一些改动，有几个衔接的细节处理得挺聪明，不像是教出来的，倒像是她自己琢磨的。
还有一点让林墨在意。
姜云露打到现在，呼吸一直很稳。
这说明她没有把全部力气一口气用出来，至少留了两成。
一个刚练武没多久的人，能在实战中控制自己的输出，这比单纯力气大要难得多。姜云露又是一脚踢来，比前面几脚都快。
林墨照旧接住，但这次他捏着她脚踝没松手，低头看了她一眼。
“行了。”
姜云露喘了口气，收回腿站稳，额头上有薄汗，脸颊微红，眼睛却很亮。
“怎么样？”她问。
林墨没急着回答，转头看了司徒云舒一眼。
司徒云舒也不在乎林墨是否会打架到姜云露，只是点点头。
林墨这才转回来，说了两个字：“还行。”
姜承月在旁边喊：“什么叫还行！我们家小云露打得那么好看。”
“意思就是进步不错，但还需要练练。”
林墨抓着姜云露的手臂，随手捏了一下。
“哎~痛痛痛！”
姜云露发出痛呼声，姜承山立刻上前一步。
“林墨...你！”
但林墨才没管老登，直接对姜云露说道：“你肯定是猛猛加练了，身体都出现一些损伤。”
说着，林墨已经催动回春术，直接抚平了姜云露身上累积的暗伤。
姜云露也是感觉身体变得轻松了许多。
“太厉害了，看来我和你还有一段距离啊。”
“你那是一段距离吗？好好练吧，咱们不能做一个让人保护的花瓶。”
司徒云舒上前一步，揉着姜云露的脑袋。
姜承月指了指自己，“那我是花瓶？”
然后又指了指姜承山，“哥，你也是花瓶。”
就在这个时候，林墨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柳政的。
一接通，柳政那边就说到：“搞定了，谢家的都被抓起来了，家族式的黑帮，保护伞也一锅端掉了。”
“这么迅速，厉害啊。”
“我直接跟陈局长说这事，他就立刻安排了，确实是你的名头好使。”
对于除暴安良这种事情，柳政其实也还是很在意的。
至于谢家留下来的烂摊子，会有人收拾的。
反正从明天开始，谢玉武就不会出现在那所贵族学校。
林墨挂断电话，将这个消息告诉给了姜云露。
而一旁的姜承山听到这件事后，忍不住说道：“我认识谢东升这个人，确实是个匪气很重的家伙，听说他的好几个楼盘都出过人命，但都被压了下来。”
姜承月连连点头，“我也听说过，不过我没接触过，大概他们也不让我接触。”
你一言我一语之中，林墨已经拉着姜云露到了另外一边走着了，打完架了，还是得继续你侬我侬。
老登还想说些什么，就被司徒云舒给一边拉走了。
“别走，该交公粮了。”
“别！我觉得我粮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