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能不能加一下你的微信?”
盛夏还是第一次主动找人要微信,心里有点忐忑,害怕被拒绝。
谁知那人虽然看着高冷,却笑着说好。
盛夏就这样加上了他的微信。
扫码时她悄悄抬眼,发现男人眼睫低垂,侧脸在咖啡馆温柔的灯光下好看得不太真实。
奇怪的是周围其他客人似乎都没有注意到这个过分耀眼的男人,没人朝这里张望。
直到他推门离开盛夏才回过神,怔怔地看着手机里新的好友。
他的微信名叫SQL。
这是什么意思?缩写?代号?还是随手打的乱码?
盛夏点开他的朋友圈,一片空白,没有动态,没有签名,干净得像刚注册的账号。
早知道刚才就该请他坐一会儿的,还等什么不靠谱的大师呢?
盛夏等到晚上也没有等到那位大师,气得盛夏把那个大师的账号给举报了。
虽然生气,但遇到了一个这样的极品帅哥,也不算毫无收获。
回到家后盛墨告诉盛夏她在房间里装了监控,实在不放心就看监控。
盛墨虽然嘴上说她精神有问题,但还是给她想了解决的办法。
这下盛夏放心了许多。
从这次相遇开始,盛夏主动和帅哥聊起了天。
他自我介绍叫令羽,是附近的大学生。
令,好特别的姓氏。
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天生就懂她。
不管她提起多么无聊的话题、分享多么琐碎的日常,他总能接住,并且给出让她心动的回应。
难道是因为那张帅脸的加持?
好像不是。
他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完美恋人,永远在线,永远温柔,永远把她放在回应的中心,对她事事有回应。
嘎啦给木里不是这样的啊!她都没有获得他的好感度呢,他怎么就对她这么有求必应呢?
她说要看他的自拍他就发,每张都帅的她流鼻血。
她问他吃什么做什么,他都一一回应。
她对他的生活好奇,他不管去哪里都给她报备。
她说老师交代的报告不会做,他还会耐心地教她。
他对她从不敷衍,这种态度实在是让盛夏太喜欢了。
盛夏觉得自己像掉进了蜜罐里,每天晕乎乎的。
相比之下,她那些“纸片人老公”忽然都失了色。
他们再完美,也不会在深夜对她说“晚安,明天见”。
唯一让她有些失落的是,无论她怎么邀请令羽总是婉拒见面,解释说是寒假回了老家,距离太远。
盛夏虽然有点小遗憾,但也没太纠结,毕竟每天有他陪伴聊天,已经足够幸福。
盛夏只觉得这个冬天格外温暖幸福,每天追喜欢的小说,和令羽聊天,之前那个吓她的鬼似乎也没有再出现。
转眼寒假结束,大四下学期开学。
盛夏昏昏欲睡地趴在桌子上,昨晚和令羽聊天聊太晚了,导致她早上差点起不来。
都怪他,居然给她发腹肌照,这不是让她犯罪吗!?
不过他身材是真的好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摸到。
盛夏晚上聊天聊得热血沸腾,一沸腾就没办法正常入睡了。
最后精疲力尽睡过去,第二天像是被吸干了阳气一样。
盛夏起床时暗道,果然,纵欲害人,令羽也害人,谁让他勾引她的。
陆浅萱:“你怎么困成这样,老师一直看着你呢。”
盛夏:“可能是我太漂亮了吧。”
陆浅萱:“你看清台上是谁了吗?那是灭绝师太!”
盛夏:“管她是谁呢,周公比较重要。”
陆浅萱见劝不住她就不再说话了。
果不其然,盛夏被喊了起来。
在外在家她是盛家小姐,在灭绝师太这里她只是一个上课打瞌睡的学生。
盛夏什么都没听进去,老师问答案她哪里知道,身边的陆浅萱也爱莫能助地摇了摇头。
盛夏已经做好被训斥的准备,这时不知哪里一道男声传来。
“选A。”
盛夏以为是哪个同学,顺嘴就回答了,老师这才让她坐下。
盛夏坐下后准备道谢,等她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她身边坐的都是女生,没有一个男生。
盛夏吓得握住陆浅萱的手问道:“萱萱,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一个男生的声音,说选A?”
陆浅萱:“没有啊,哪有什么男生,没有人说话,你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出现幻听了?”
盛夏:“不可能!我真的听到了!”
陆浅萱有点无奈,只能安抚她的情绪,但盛夏很肯定自己没听错。
中午食堂嘈杂喧闹,盛夏却食不知味,还在想那诡异的男声,这时身后那桌的议论声飘进了她耳朵里。
“盛夏命可真好啊,咱们焦头烂额找实习,她毕业就能直接进盛氏。”
“进盛氏?她连个PPT都做不利索,进去让人看笑话吗?有个盛墨那样的姐姐,她怎么好意思去?”
“说真的,同爹同妈,盛夏和盛墨却差了这么多,我要是盛夏,我都没脸出门。”
“哎,你说盛总夫妇不是最疼这个小女儿吗?怎么什么都不教她,就光会打扮她,养得跟个精致花瓶似的。”
“还能是为了什么,为了联姻呗,太聪明就不会乖乖联姻受摆布了,参考一心搞事业的盛墨,反正真的爱自己的孩子是不可能把她养成废物的,让你选,你愿意做盛夏还是做盛墨?”
“那肯定是盛墨啊,实权在手,自己牛逼才是真的,以后盛墨继承了盛家,盛夏不是联姻就是在盛墨手下讨生活,她现在是得意,说不定以后还没有咱们过得好呢。”
........
每一个字都像针扎进盛夏心上,她低着头一口饭也咽不下去了。
陆浅萱打量着盛夏的脸色安慰道:“夏夏,她们就是酸你而已,你别放在心上。”
盛夏:“她们说的是实话,我确实处处不如我姐姐,我不吃了,你慢慢吃吧。”
盛夏郁闷地离开了餐厅。
从小到大,伴随在她耳边的话无非就是那句“盛夏不如盛墨”。
盛墨是压在她头顶的一座山,而她永远也无法攀过这座山。
无论她怎么努力也比不上盛墨,盛墨太优秀,优秀到只能让她仰望。
她仰慕她,却也嫉妒她,甚至会恨她。
她有时候会阴暗地想,为什么她要是盛墨的妹妹,如果盛墨不存在就好了。
在盛墨身边,她永远是被嘲笑的那一个,盛墨永远是被人关注敬佩的那一个。
哪怕她们不站在一起,看到她其他人看到她都会想起她的姐姐盛墨,夸赞盛墨,讽刺她,而她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这样的话几乎伴随了她整个青春期,而她还无法对谁抱怨这些,因为在其他人眼中,她得到了足够多的爱,她的痛苦只是无病呻吟。
可明明她拥有的这些在别人看来不过是镜花水月,再贵的珠宝也比不过盛墨书柜里那些闪闪发光的奖杯。
无论她多想打败盛墨或是成为盛墨,父母都只会说她有他们的爱就够了,她不需要努力不需要多优秀,盛家小姐的身份足以保她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盛夏有时候也会迷茫,父母到底爱不爱她。
盛夏打电话和父亲说想进盛氏实习,盛父的回答是:“夏夏,盛氏有你姐姐就够了,你就在家好好玩,我的宝贝女儿不需要那么辛苦。”
“可我就是想进去学习一下,我不和姐姐抢。”
“听话,你就在家陪爸妈,等你毕业了爸妈给你找个好人家,你和你妈妈一样一辈子做个贵太太多好。”
“可是我不想........”
“爸爸还有事先挂了,晚上回来给你买礼物。”
每一次,每一次她说到这些,她得到的回答就是这样。
当她试图反抗,得到的就是一份精心准备的“礼物”。
盛夏回家后再一次躲在房间里流眼泪。
盛夏哭得枕头都湿了,书桌上的书又掉了下来。
盛夏这会儿又伤心又生气,她一下坐起来对着空气大喊。
“有本事你就出来!吓唬我一个漂亮的女孩子算什么!怎么会有你这么坏的鬼!”
盛夏听到了一道笑声,就在她的耳边响起。
“你说我是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