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涯海,黑夜降临,丝丝缕缕的阴气在升腾,让这座原本浩瀚的海洋多了一分阴森。
因为沧海真君动用玄母宝轮本体的缘故,原本被镇压的无涯海海眼动荡,由此在无涯海中引发了多处灾难,风暴、海啸都在其中,不少生灵都因此罹难,一时间到处都是冤魂,还催生了不少水鬼。这些鬼物的出现,进一步加剧了无涯海的灾难,当然,天灾只是一部分,随之而生的人祸同样可怕,两者相合让无涯海的局势越发艰难,偏偏这个时候,为了自保,水母宫选择了进一步收缩。
这一次无常宗之行,水母宫的损失不可谓不大,折损了碧波真君不说,冰绝真君和怒涛真君都受了伤,损了心神,在回宫之後,第一时间就闭了死关。
唯有沧海真君的状态相对较好,可海眼的暴动却是让他无法分心他顾,只能立刻让玄母宝轮归位,重新镇压海眼,以期尽快抹平波动,避免被无常宗趁虚而入。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自然再没有心情理会其他的事情,天灾人祸对他而言都不算什麽,普通生灵对水母宫而言就是地里的麦子,割了一茬还有一茬。
待到天灾平息,自然会恢复过来,至於催生的鬼物这些,同样不成气候,等到水母宫的高层缓过气来,随手就可镇压。
不过事情的发展却远比水母宫预料的更加棘手,几次动荡,又加上这一次的天灾人祸勾连,无涯海内深藏的怨气终於爆发了。
海底,金沙地,阴气沸腾,原本生活在这里的半妖鱼人已经乱作了一团,所有人都在逃,可始终都逃不出去。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阴风呼啸,一道身形似蛇,生三首,面似婴孩,满嘴利齿的鬼物在阴云中缓缓浮现出来,这是鬼物中的异种·蛇婴,含大怨气而生,神通诡异,好食生灵。
哇哇哇,宛如婴儿般的哭声响起,看着四处奔逃的半妖,蛇婴猩红的眸子里满是嗜血。
没有犹豫,它张开嘴巴,对着身下的半妖狠狠一吸。
在这一刻,诡异的神通之力彰显,覆盖整座海底城市,一时间源源不断的生机之气从城市中升起,最终落入蛇婴的口中。
不过片刻过後,原本一片混乱的海底城市彻底归於安静,再无丝毫杂音,所有半妖尽皆失去了生命,化作了冰冷的石像。
「哇哇哇·。」
将漫天生气吞入腹中,看了一眼再无任何活物的城市,婴蛇尾巴一甩,身影消失不见,开始寻找新的猎物。
而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婴蛇走一路,吞一路,好似永远吃不饱,短短的时间内,不知多少生灵被它抽乾生机,化作石像。
在这个过程中,虽然也有紫府级数的修士对婴蛇出手,但并未成功,反而折了自己,婴蛇生来不凡,神通诡异,哪怕新生,等闲紫府想要对付它也不容易,而随着它吞噬的生灵越来越多,它的实力还在不断增强。
到了後来,寻常紫府对上它也只能成为食物,一时间凶名远播,无可匹敌。
以至於无涯海内无论是妖修还是人族修士听到婴蛇的名字都畏惧三分。
而就在这个时候,黄衣到了无涯海。
「婴蛇,堪比紫府後期,甚至是巅峰的鬼物,确实有些棘手,在水母宫强者不出的情况下,整个无涯海都没人能对付这头鬼物。」
「只是无涯海并没有大型阴地,按理说就算天灾人祸勾连,也不可能这麽快就催生出这样的鬼物。」看着阴兵呈上来的情报,黄衣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沉吟之色。
灵空界鬼道并不兴盛,除了几个特殊的地方之外,基本上不会诞生什麽厉害鬼物,在他看来,这婴蛇的出现却是有些蹊跷了。
「到底有什麽蹊跷,将它抓住就知道了,刚好可以用它梯子,让人知晓我的存在。」
一念泛起,黄衣心中有了决定。
不久之後,婴蛇再次出现,这一次它盯上了一座人类小岛。
面对这突然出现的婴蛇,岛上的人类修士根本无力抵抗,一时间陷入到了绝望之中,不过就在这个时候,黄衣出手,以绝对的实力镇压了婴蛇。
一时间黄衣尊者的名讳开始在无涯海不胫而走,而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在黄衣出手之後,原本只是在暗中活跃的阴司顿时走上前,数量众多的阴兵出入阴阳,拘魂拿鬼,一扫无涯海的阴邪之气。「阴司,黄衣尊者···」
水母宫内,看着四方汇聚而来的情报,守秘妖王大感头疼,八条蛛腿来回走动,让整张蛛网都动荡不安。
「麻烦,大麻烦啊,原本以为就是一个小势力,虽然有些诡异,但到底不成气候,没想到背後竞然还隐藏了一位天象真君。」
「而且这位天象真君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这个时候出现,这绝对不是巧合,一定是早有预谋,」「只是这位鬼道真君是从哪里来的?又有什麽目的?」
眉头紧锁,在这一刻,守秘妖王想了很多。
寻常时候,一位外来真君虽然麻烦,可想撼动水母宫的根基也是不可能的,但现在的情况着实特殊了一「罢了,现在不是招惹麻烦的时候,真君只能由真君对付,传令下去,势力进一步收缩,没有必要,所有人不得去招惹阴司。」
几经权衡,守秘妖王最终做出了决定。
在这样的情况下,阴司的存在开始广为人知,威势日重,甚至还有人说出了阴司与水母宫共治无涯海,水母宫执掌无涯海白天,阴司执掌无涯海夜晚这样的话。
而对於水母宫的退缩,黄衣也没有感到太多的意外,如今的水母宫却是有些自顾不暇了。
当然了,他也没有去进一步刺激水母宫,而是借这个机会进一步收割灵魂,壮大自身的力量,要知道这些阴兵鬼物本身也是他力量的一部分,阴兵越多越强,对他而言也有不小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