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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0章 轧戏者 (7500字大章)

    如果要归纳杨唤宜人生中的关键词,有一个词,始终占据着相当的位置。

    轧戏。

    ·

    杨唤宜从年轻时起就经常轧戏。那时电视台还没衰落,武侠、谍战、动作片也还兴盛着,像杨唤宜这样的武打演员总有接不完的戏拍。

    那时她年轻力壮,筋骨强健,就算一天连着打好几场,也能精神抖擞,在镜头前拿住身份。加上武侠片动作片的女性角色,人设相对固定,杨唤宜的表演,功底扎实,踏实流畅,几乎无可挑剔。

    跑完这个剧组跑那个剧组,上午还是王孙公子,下午就成了天涯浪客。在十几年前,大家都是这样的,没什么值得指责的。

    杨唤宜不喜欢轧戏,也不讨厌轧戏。她只是自然而然地就这么做了,就像呼吸和喝水一样。

    轧戏是一种贪婪。两个都想要,哪怕不合适,也还是两边都死抓着不松手,岂不是贪婪?

    轧戏也是一种自信。明知道不合适,却还是两个都想要,两边都死抓着不松手。自信自己能克服“不合适”,战胜不可预测的风险,承担一切后果,最终两个都能做好,两边都能牢牢握在手里。

    这种贪婪和自信,已经轧入杨唤宜的骨子里。当然她自己不觉得。

    就像年轻时,投资商曹适去片场巡视,一块金属配重块松动滑落,正好朝着曹适的脑袋砸了下去。站在旁边的杨唤宜抢身上前,一脚飞出去,将金属配重块硬生生踢偏了。

    配重块轰然砸在地上,在砖板地上拓下蜿蜒的裂纹。众人吓得目瞪口呆。当时的曹适不过二十出头,还是个瘦削清俊的青涩青年,人模狗样地穿着西装,整个人被杨唤宜一掌推到旁边,呆若木鸡。

    杨唤宜的脚为此受了伤,剧组工期延误,对杨唤宜颇有微词。唯有曹适一力担保,追加了投资,不但如此,还让编剧大幅度增加杨唤宜的戏份。杨唤宜摇身一变,从女二号变成了女主角。那部戏,是杨唤宜人生中第一部女主角戏。

    当时的曹适,就对杨唤宜陷入了一种痴狂的崇拜之中。这种崇拜一直延续至今。

    人人都感念曹适的深情痴情,赞叹杨唤宜的英勇飒爽,唯有杨唤宜自己不觉得。

    当年她踢飞那块配重块,只是因为她恰好站在曹适旁边,而且觉得自己能踢飞那块金属坨子罢了。

    就像她轧戏,只是因为恰好有两部戏同时找上她,而她觉得自己能同时驾驭两部戏罢了。

    曹适的深情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深情,在杨唤宜看来。当然,如果对方愿意付出金钱、资源、人脉,那是很不错的。但杨唤宜从不因此感激涕零,曹适欠她一条命,这些是他该做的。

    杨唤宜对轧戏的感觉和对曹适的感觉,多年以来一直没有变过。如果没有遇到《天机楼》,没有遇到萧凤阙,没有遇到叶初,这两种感觉也许将持续一生。

    杨唤宜人生中第一次品尝到了轧戏带来的苦果,多年积累付诸东流,被千夫所指,被软性雪藏。被一个叫叶初的年轻人后来居上,彻底顶替。

    也是在这个时候,杨唤宜第一次重新考量她和曹适的关系。原来曹适不是一个无怨无悔的血包,当年救下他的恩情,已经不足以撬动曹适更多的资源。曹适还想要更多。

    一部戏,一个角色,一个人,竟能从此改变杨唤宜对轧戏和曹适的所有看法。演员的人生,也许就是这么意想不到。

    从那以后,杨唤宜以为自己不敢再轧戏,也不会再轧戏了。

    直到遇到叶初。

    杨唤宜在曹适双手奉上的金钱、人脉、资源,和对叶初的感情中徘徊不定,两股力量拉扯着她。几乎是瞬间,杨唤宜就做出了抉择:瞒着叶初和曹适,放纵这段感情。

    她姑且也是个好演员,兢兢业业这么多年,吃了比普通演员更多的苦头。她凭什么不能一边享受曹适送上的补偿,一边享受叶初带来的激情呢?

    杨唤宜没发现,她又一次选择了轧戏。

    ·

    杨唤宜和叶初分手了。

    分手的过程是惨烈的,杨唤宜已经不愿意去回忆。

    曹适频频有意无意地在她面前提起叶初的名字,杨唤宜也懒得回应他的试探。

    曹适说:“阿唤,我听朋友提过一个叫叶初的演员。”

    曹适说:“阿唤,之前和你合作过的那个叫叶初的女演员,好像交男朋友了。会不会影响《安娜多丽雅》的宣发?”

    曹适说:“阿唤,你要去汝关做什么?”

    曹适说:“阿唤,怎么突然笑得这么开心?”

    杨唤宜对曹适的试探感到厌烦。如果曹适愿意,他也可以出去找男人、找女人,哪怕带回家,杨唤宜也是不介意的。

    她已经对曹适表示出了无限的宽容,甚至于近乎漠视。可曹适非但没有感激于她给出的自由,反而愈发疑神疑鬼,每天捉着叶初的味儿闻来闻去!

    给女儿取名为曹烨的时候,杨唤宜清晰地看到,曹适额上的青筋抽搐了一下。但她不在乎。

    年轻时,她救过曹适一命。现在,她又拼着高龄产妇的生命危险,为曹适诞下了第二个小生命——杨唤宜担心影响外貌和身体状态,原本是不打算生育的,如果没有曹适,曹烨根本不会降生。

    屈指一算,曹适欠她两条命。放在其他人身上,这是一生也还不完的重量。现下,她不过是给女儿取了一个可心的名字,曹适有什么好不满意的?

    在与叶初分手那段最难熬的时间里,杨唤宜每天抱着曹烨,搂在怀中,轻轻摇晃着她,叫着她的名字:

    “小烨,小烨……”

    幼儿不安地咕哝起来,似乎对这个名字很不满。于是杨唤宜又轻轻亲着她的额头,呼唤道:

    “乐乐,乐乐……”

    ·

    在拍摄《天君》的过程中,杨唤宜发现了一件让她心碎而狂喜的事情。

    叶初仍然爱着她!

    这个发现让杨唤宜心花怒放,又心如刀绞。如果片场没有曹适的那个好朋友——绍光济那个老东西,阴魂不散地盯着,好像是曹适的绿帽子守护者似的,杨唤宜简直无数次想把叶初揽进怀中,亲亲她的脸蛋,亲亲她的额头……

    在狂喜和剧痛之外,杨唤宜心中还有点得意洋洋。

    叶初还爱着她!

    她原本以为这场轧戏,在那场二月的大雨中,就像《天机楼》一样彻底轧砸了!

    但命运果然不会如此薄待她,杨唤宜这辈子,只砸《天机楼》这一场戏就足够了。

    ·

    叶初和苏歌的暧昧,一开始确实让杨唤宜觉得警惕。

    在《天君》剧组,叶初和苏歌出入成双,又是牵手,又是搂抱,叶初甚至当着杨唤宜的面,在食堂喂饭给苏歌吃。

    但与此同时,杨唤宜又确实能感受到,叶初对自己那种蓬勃的、竭力压抑的爱火。叶初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可杨唤宜又不是瞎子。连赵谦、路弘毅他们这种剧组的路人都能看得出,杨唤宜怎么可能感觉不出?

    杨唤宜忍不住了,强烈的妒火几乎让她发疯。由于无人可倾诉,她忍不住把苏歌和商叶初的事情告诉了骆尧。

    骆尧很快回复了杨唤宜。

    “哎哟!这是哪来的直女装姬?”骆尧笑得直打鸣,“叶初和苏歌在一起的样子,好像她和你一开始拍《安娜多丽雅》的样子哦!”

    “哎呀,杨姐,你放心吧。叶初怎么可能是那种无缝衔接的人?她和苏歌绝对就是普通闺蜜而已啦。”

    杨唤宜何等心窍。她毕竟比叶初年长很多,立刻看出了叶初这些可笑举动背后的用意:叶初想向她证明,自己已经走出来了。也许甚至想让她吃醋。

    叶初这些可笑而可爱的举动,让杨唤宜更加怜爱她了:

    如果叶初爱上其他人,当然是罪无可恕的。

    可如果叶初是为了杨唤宜才去爱其他人,那她对其他人这份爱,归根结底是她对杨唤宜的爱。

    杨唤宜宽容地对待了叶初和苏歌的玩闹。她甚至替苏歌觉得可笑,这位头脑清澈的大小姐也许永远不会知道,叶初对她的那些好,全都是为了另一个人。

    ·

    《安娜多丽雅》更名为《没有开花的树林》,上映了。

    首映礼上,曹适居然敢当场落叶初的面子。虽然叶初找回了场子,但在杨唤宜心里,这个男人已经是一块废品了。

    没有头脑,没有心胸,没有理智,没有气度。

    最重要的是,他鄙薄叶初的职业,就相当于在鄙视杨唤宜的职业。到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刻,杨唤宜对这个丈夫的最后一丝情分也尽了。

    从那时起,杨唤宜就开始考虑,该如何与曹适离婚?

    至于后来,叶初靠在苏歌肩上,两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离开时,杨唤宜心中虽然很不舒服,但并没有责怪叶初。

    她把这笔账全怪在了曹适头上:如果不是曹适突然做出不合时宜的举动,叶初也不至于为了在她面前捞回面子,和苏歌虚与委蛇。

    ·

    《没有开花的树林》取得了意想不到的热度。

    即使是杨唤宜事业最盛的年轻时代,由于互联网不发达,杨唤宜也没有受过如此注目。

    整片互联网为之疯狂,各大影评人齐齐出动,营销号的八卦传上了天。杨唤宜各大平台的粉丝和超话粉丝疯狂暴涨,一夜之间,整片互联网几乎都是杨唤宜的影子。

    一切都来得太快,几乎如梦幻泡影。

    杨唤宜几乎没有经过任何犹豫,就选择了在网上推流《没有开花的树林》盗摄资源。文艺片的票房也就那么回事,杨唤宜需要的是声量,活粉和话题度。在全网推广盗摄资源,有助于扩大声量。

    尽管如此,事态的发展还是超出了她的想象。

    堪称现象级的全民嗑CP浪潮席卷全网,微博、抖音,Pi站各大平台,都是“初宜十五”的影子。一夜之间,网上的观众仿佛忘记了杨唤宜轧戏的前科,又对她宽容和厚爱起来!

    杨唤宜沉醉了。

    事业的回春,让杨唤宜暂且忘记了叶初和苏歌的勾勾搭搭。趁着这份热度,她加紧进组、拍戏、拍杂志、接受采访,竭尽所能地吸粉固粉。光是为了营销花的钱就不在少数。

    好在,杨唤宜多年积累,作品丰厚,粉丝入坑后极容易稳固下来。再加上叶初自带的恐怖话题度和热度,在那段时间,杨唤宜在互联网的讨论,几乎已经超越了她以往话题的总和。

    有了话题度和粉丝声量,杨唤宜自然就开始考虑奖项了。《没有开花的树林》本来就是为了冲奖而参演的。

    想到自己将与叶初竞争,杨唤宜未免觉得心酸。可要让她谦让叶初,那是万不可能的。

    爱情是爱情,奖杯是奖杯。

    在和叶初各自角力,为了奖项奔走那段日子,杨唤宜有意与叶初保持了相当的距离。

    为了冲奖,使了多少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杨唤宜自己也清楚。她无法面对叶初。因为杨唤宜知道,即便叶初表现得再爱她,她也不会手下留情。

    ·

    叶初得了映世奖最佳女主角。

    映世奖颁奖典礼上,叶初回身拥抱杨唤宜的那个瞬间,被整个互联网奉为惊天大糖,留名影史的震撼瞬间,初宜十五三大不得不品味的名场面之一……总之,那次拥抱之后的全网沸腾,杨唤宜直到现在还记在心里。

    所有人都在猜测,拥抱杨唤宜那一瞬间,叶初在想什么?

    被叶初拥住的那一瞬间,杨唤宜在想什么?

    没有人能猜到。

    在那一瞬间,杨唤宜的第一个念头是——

    “不是我。”

    第二个念头是,“抱住我的人是是战胜我的人。”

    第三个念头是,“她是爱我的,她会永远爱我!”

    最后一个念头。

    “映世奖已经没戏了,如果这一幕被媒体拍到,对争取弘象奖的舆论有没有用处?”

    ·

    弘象奖果然拿到手了。

    那一刻,杨唤宜心中的狂喜几乎无以复加。取得了事业上的成功,这是头一桩好事。最重要的是,她看到了曙光。

    拿到弘象奖之后,杨唤宜就有实绩傍身了。加上这两年的奔忙,也渐渐积累起了一些新作品。

    奖项,话题度,作品厚度,甚至有几部电影的票房也可称得上不错。层层累加,外加疯狂的CP粉和被虐待出来的唯粉护航,在互联网上,杨唤宜实际上已经完成了大青衣向大花的转型。

    (青衣:有作品、有知名度但缺乏话题度的女明星;花旦:未必有作品,但有知名度和话题度的女明星。)

    如今拿到了弘象奖,曹适差不多已经没用了。正好,杨唤宜也快要四十岁了。

    四十岁是人生中的新黄金阶段,杨唤宜决定在地位稳固一些之后,赶紧蹬了曹适这个旧人,奔赴新的人生。

    叶初是她心目中,唯一可以与她度过余生的伴侣。除了这个小鬼之外,杨唤宜不会再爱上别的人。

    当然,曹适难免死缠烂打。杨唤宜已经想好了,把曹烨留给他也就是了。

    曹适很宠爱曹烨,千娇万护的,如同爱着眼珠子一般。在他身边,孩子也能得到更好的生活资源。

    她很爱曹烨,但小叶和小烨不可兼得,杨唤宜还是想选择前者。

    在拿到弘象奖那天,杨唤宜原本打算对叶初说起这些未来的盘算。这些话不能通过通讯工具传递,因为那会成为致命的证据。只能当面说。弘象奖那天,正是个绝好的机会。

    她想告诉叶初,自己打算与曹适离婚了。

    她想问叶初:如果我离婚了,你还会不会来找我?

    她想抱住叶初,对她道歉:从前种种是我不好,我们重新在一起吧……

    可该死的绍光济、林姽婳,还有骆尧,几个导演竟然不知道为什么,疯头疯脑地打了起来。转眼间场面一片忙乱,拉架还来不及。杨唤宜到底没有机会,单独对商叶初说出这些话了。

    杨唤宜一直在等这个机会。

    ·

    杨唤宜没想到,互联网上的舆论会对自己和叶初这么宽容。

    在她那个年代,无论是同性恋还是婚外恋,都会引发不小的舆论。后者更是会被千夫所指。

    这些过去的经验,在杨唤宜脑海中根深蒂固。因此,当初与叶初谈情说爱的时候,杨唤宜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无时无刻不活在惶恐之中。

    没想到,在《没有开花的树林》上映后,在经历了叶初暗戳戳秀恩爱、叶初曹适丢手绢、世纪拥抱等事情之后,互联网上,居然鲜少看见指责她和叶初的舆情。恰恰相反,网友对她们,表现出了不可思议的宽容、喜爱,甚至狂热!

    时代果真变了。

    看着那些高达百万点赞的视频,看着路人网友一条条嬉笑嗑CP的评论,看着粉丝疯狂分析的那些糖点、创作的同人图、同人文、剪辑,看着路演时一个个兴奋起哄的CP粉和路人,杨唤宜有些飘飘然了。

    否极泰来。

    在经历了《天机楼》轧戏事件,近乎严苛的全网审判后,她杨唤宜否极泰来了。

    网上的舆论和话题让杨唤宜有了一种错觉:无论她和叶初做什么,网友们都会回以包容和喜爱。

    当初《天机楼》轧戏的苦果,并不是她做错了,只是因为她无能罢了。

    如今,她有了奖项傍身,有了粉丝,有了作品实绩,有了网友的包容。她有了底气,可以同时拥有事业和爱情!

    万事俱备,她要告诉叶初,让叶初等一等,等曹适这张过期纸巾被丢弃,再过个三五年,二人地位彻底稳固……

    杨唤宜一直在等这个机会。

    ·

    杨唤宜设想过未来的种种变数,唯一没想过的是,叶初会不爱她了。

    不不不,叶初不是不爱她了。只是没有以前那种非她不可的感觉了。

    打个不恰当的比方,以前的叶初对杨唤宜,就像一个婴儿渴望母乳,失去乳汁,她就会嚎啕大哭。

    可不知什么时候,叶初这个婴儿长出了牙齿。戒断母乳的过程很痛苦,在母亲怀抱中的岁月也让她怀念,但她开始吃别的饭菜了。

    杨唤宜安慰自己,这是一种错觉:叶初怎么会不爱她呢?连曹适的存在都无法消灭的爱情,还有什么能打倒它?

    但种种迹象告诉杨唤宜,这个想法不是错觉。

    叶初的目光仍然会寻找她,但不会像从前那样长久地停驻在她身上;叶初仍然会因为她的存在不自在,但已经没有过去那么强的情绪波动了;叶初还是那么关心她,可那份关心中,激情的成分越来越淡了。

    叶初的注意力渐渐转移到其他人身上了。

    杨唤宜心头升起莫大的惶恐。

    那个人是谁?

    叶初怎么能这样做?她爱上其他人了吗?

    杨唤宜怀疑的眼睛扫视着叶初身边的所有人,每个人在她眼中,都是那么地可疑。

    是古文华?有可能。华灯初上的粉丝天天和初宜十五粉丝打架。

    是那个俄国人?有可能,毕竟他皮相出色,演技也不错。

    是苏歌?也有可能。杨唤宜最不满就是她。

    尤其,前几天,苏歌突然发了条微博,晒出了几个漂漂亮亮的泥人。微博配文还艾特了叶初,说这是叶初特意给她带的礼物。

    尤其,叶初还以同样的格式发了一条微博,晒出了一只糖果色挂件。微博配文同样艾特了苏歌,说这是苏歌给叶初亲手编织的礼物。

    她曾以为叶初是为了自己才和苏歌不清不楚的,但现在看来,两人私下里的联系也不少。

    杨唤宜疑神疑鬼地注视着叶初身边的所有人。巨大的痛苦和不甘攫住了她的心,她感到妒火中烧,却无从发泄,甚至找不到具体的对象。

    杨唤宜又忍不住,开始对骆尧倾诉自己的想法。

    骆尧还在宝岛拍戏,在看到杨唤宜发去的消息后,骆尧回了一串省略号。

    骆尧:【……】

    骆尧:【杨姐,我觉得这次可能是真的。】

    杨唤宜的心咚地一跳:【什么是真的?】

    骆尧:【叶子和苏歌啦。我感觉她俩已经脱离了直女装姬的范畴,现在渐渐有那个味道了。】

    骆尧:【你忘了吗?叶子和你谈的时候,就喜欢在微博偷偷秀恩爱。现在都和苏歌秀上了,这不是真的,什么是真的?】

    杨唤宜明知道骆尧是在开玩笑,但她的心,还是忍不住揪紧了。

    她越发痛苦,她不能忍受,在自己即将摆脱曹适的时候,在她即将开始新生活的时候,她最渴望与之相濡以沫的那条鱼,竟然跳出了水洼,准备与她相忘于江湖!

    尤其,苏歌也是女人,还是个声名狼藉的私生女。比杨唤宜这个有夫之妇还不如。

    如果叶初愿意跟这样的苏歌在一起,那杨唤宜这几年的忍耐、痛苦、纠结,她与她的分离,岂不成了一场笑话?

    杨唤宜注视着叶初,越注视就越感到妒火焚心,如同虫蚁噬咬。在除夕夜那顿晚宴上,看着叶初依赖自己的样子,心中的酸涩更是无以复加。

    你明明依然这么依赖我,为什么不再爱我了?

    明明只差一点点就可以了,明明……

    杨唤宜再也无法忍受了,在除夕晚宴结束的夜晚,杨唤宜借着酒意,敲响了叶初房间的门。

    没有人开门。

    杨唤宜不信邪地敲了十几次,长按了数次门铃,仍然没有人开门。

    这么大的响动,就算是昏迷也该被吵醒了。要么,叶初不想给她开门;要么,叶初不在房间中。

    杨唤宜倒宁可是前者,起码,那证明叶初还是在意她的。

    杨唤宜回到房间中,敷了面膜,睡了一觉。明天还有首映礼,她不能影响状态。只是敷面膜的时候,她感到自己的脸异样地湿润,仿佛除了面膜的水分,还有什么东西在上面流淌。

    第二天清早,杨唤宜特意早早起床,留心了叶初的房间。自始至终,里面都没有人出来过。

    叶初昨夜没有回酒店房间。

    ·

    叶初没回酒店房间,未必证明她就是出去与人约会了。杨唤宜这么安慰着自己。

    尽管如此,在首映礼仪式之前,杨唤宜还是忍不住频频看向叶初所在的位置,看向叶初身边的那些人。到底是谁?叶初到底是因为谁而舍弃了她?

    杨唤宜看到了苏歌。

    苏歌与叶初隔着人群,一言不发地凝望着彼此。

    苏歌将手指竖在唇边,做着搞怪的“嘘”动作,而叶初温柔地望着她,仿佛在分享一个心照不宣的秘密。

    明明是公共场合,可以光明正大地开口说话,可这两个人,竟像一对甜蜜的小情侣一般,旁若无人地用眼神、手势交流着,把周围的人都当成了空气。

    苏歌那个蠢货把手摇摆得像一串海浪,好像在炫耀她们昨夜的亲密;叶初这个负心的人,则挂着微笑,回头对身后的闲杂人等说了什么。

    闲杂人等被叶初三言两语打发走了。然后,叶初对苏歌宠溺地耸了耸肩。而苏歌,则得意地瞪了一眼绍光济——这只被叶初赶走的大灯泡,鼓着脸,向叶初走了过来。

    呵,多么甜蜜啊!多么默契啊!从始至终,两个人没有说过一个字!

    那她算什么呢?她这个疯狂的、执着的、不肯放手的老女人算什么呢?

    杨唤宜感到自己脑中的那根弦彻底崩断了,妒火烧穿了她的理智。杨唤宜理了理头发,对身边的朋友敷衍地道了谢,大步向叶初的位置走去!

    杨唤宜胸膛灼热,大脑发晕,因为失眠而干涩的眼睛又有了泪意。她竭力压抑着泪水,不让它们从眼眶滚落。她带着报复的快感揽住叶初的肩膀,在这可恶的小鬼耳畔轻声道:

    “小初,你昨晚不在房间,就是跟她在一起吗?”

    杨唤宜感到叶初的身体僵硬了。

    这种反应被杨唤宜解读为被说中的心虚。

    杨唤宜心中一酸,眼泪几乎要滚滚而下。她可以接受叶初因为她爱上别人,却绝不能接受叶初因为别人而不爱她!

    叶初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

    可杨唤宜舍不得恨叶初。于是她只好把目光投向苏歌,这个胆敢引诱叶初的愚蠢角色。瞧她那蠢头蠢脑的样子!她不可置信地望着杨唤宜和叶初,目瞪口呆的模样好像一只立在原地的粉色球鞋!

    在铺天盖地的酸楚中,杨唤宜感到一阵绝望的快意:

    你们在一起了又能怎么样?

    只要我在这里,叶初就会为了我,忘记你和后来的蠢东西们千千万万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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