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回家吗?你是吃饱了盘算着再来这样吃一回吧?”
李晓兰乐的不行,感觉自己这个妹妹在吃方面脑瓜子转的极快。
李晓梅跟着笑道:“后悔早上吃早饭了吧?是不是还想着下回过来一定要空着肚子?”
她们姐妹俩都能看明白的事情,李向东和周玉琴这些大人自然个个全部心里门清。
李小竹的小心思被点破也不恼,抢在周玉琴开口前,直接反问回去。
“晓梅姐姐,晓兰姐姐,你们就说想不想明天再来吃一回?不可以撒谎,撒谎是小狗。”
让人将军的李晓兰和李晓梅只能如实回答:“想。”
“嘿嘿嘿。”
李小竹成功拉人下水,原本有话想说的周玉琴现在只能把那些话憋在嗓子眼里。
“坐好,脚别踩到车里的东西。”
“哦。”
李小竹乖乖坐好,问一旁的李老太,“太奶奶,你说东西还没买齐,是不是只差门神和鞭炮?”
李老太回话道:“香和蜡烛,还要请灶王爷和财神爷。”
普通家庭过年祭祖,贴神像,烧香等祭祀活动,国家没有规定是封建迷信并且禁止。
现行的刑法第99规定,严厉打击组织反动会道门,利用封建迷信进行反各命活动,骗人钱财。
具体的就是算命,看风水,跳大神和非法建庙等都在打击范围。
就连正常的宗教活动都不包含在内,年俗文化更不会。
花市街集市里卖神像和祭祀用品的摊位很多,不过逛集市的重点在逛这个字。
要是单纯的为了买东西,来到集市里看见就买,买完就回,这样反而失了年味儿。
李母等人也不用全都跟着,李向东自个儿骑着自行车过来采买,打个来回到家都花不了半个小时。
直到一行人感觉逛的差不多了,李向东在一处卖对联的摊位前刹车停下。
摊主正在卖力吆喝,“灶王爷,财神爷,门神对子一应俱全嘞!吊钱窗花便宜卖喽!”
李母上前问价,“请张财神爷多少钱?”
“这种的六分。”
摊主指着摊位上只印有财神爷的一种,然后又指向旁边的,“这种带招财童子的彩色版九分。”
“请两张九分的。”
“得嘞,大姐,您看这两张怎么样?印的周正,您请回家保准日子越过越红火,用不用再请两张灶王爷?只有灶王爷的五分,带着灶王奶奶的一毛。”
“请两张带着灶王奶奶的,还有武财神也请一张。”
家供文,店供武,李母一说要请武财神,摊主立马明白这是家里做着买卖。
“武财神贵一点,没有招财童子的八分,有的一毛二,您再请张带招财童子的?”
“嗯。”
“武财神请进门,生意兴隆,日进斗金!大姐,这张武财神您拿好,保您家的买卖八方来财,平安顺遂!”
摊主嘴里的吉利话一句接着一句,打包好神像后笑着追问:“大姐,还要点别的不?我家的对子和吊钱质量好,价格低。”
老李家没人会写毛笔字,以前不是李父拿上点花生瓜子和红纸找会写毛笔字的邻居帮忙,就是李向东去找阿哲他爹。
现在家里需要的对联数量有些多,再找人帮忙太麻烦人。
“先说对子,大门和屋门的对子都什么价?”
“大门对子普通的一副八分,加厚的一毛二,大号的一毛五。屋门的对子一副五分。”
摊主报完价,李母和周玉琴凑一起算好数量,一副一副挑,挑好结算。
“走吧东子,咱们再去买香和蜡烛。”
李母把请的神像和一卷对子放进三轮车里。
全程看着交易的李小竹眨眨眼,“奶奶,你们刚才为什么说的是请财神爷?”
李母解释道:“老辈儿传下来的礼数,神像不能说买卖,请到家是尊重和恭敬。”
“哦,原来是这样啊。”
李小竹点点头,心里的疑惑消失,目光盯上车斗里的对联。
“奶奶,咱们买这些对子一共花了多少钱?”
李母没有回答,“小孩子少操心些钱的事。”
李小竹闻言不依,“告诉我吧好不好?”
李母纳闷道:“跟我说说,你问多少钱干嘛?”
“这个钱我想挣。”
“...”
等不来回话,李小竹急的不行,“奶奶你怎么不说话呀?”
李母忍不住乐道:“你会写毛笔字吗就想挣这个钱?”
“我不会,但是我可以学。”
李小竹感觉这买卖简直太能做了!
她想着学会写毛笔字,不仅过年的时候可以写对子卖给李母和周玉琴来赚钱,还可以自己也在花市街上摆个摊...
“咱们家没人会写毛笔字。”
李母没说这个钱不能挣,李小竹要是真能写出一手毛笔字来,到时她心甘情愿出这个钱。
“咱们家没人会没关系,孙爷爷会,我可以让孙爷爷教我,他写的毛笔字可好了。”
李小竹见过蛐蛐孙写毛笔字,精通书画鉴赏的蛐蛐孙能写出一手好字不为奇。
“是吗?真想赚这个钱可以去跟你孙爷爷学,你什么时候学会,奶奶就什么时候花钱从你手里买对子,这钱给谁挣不是挣,你说是不是?”
听到李母答应,李小竹高兴的连连猛点脑袋。
“对对对,奶奶你说的太对了!”
周玉琴不合时宜的泼冷水道:“写毛笔字不是玩,学起来很辛苦,你能吃得了那份苦?”
“我能。”
李小竹不怕吃苦,一切都是为了吃肉自由!
“行,这事随后我去跟你孙爷爷商量,如果你孙爷爷答应,等过完年我就把你送过去学毛笔字。”
李向东想着闺女不去托儿所,过了年才六岁,距离上育红班还差一年,天天在胡同里疯玩也不是个事。
正好李老头每天上午都要去什刹海,完全可以顺路把李小竹送到蛐蛐孙家。
目的是什么不谈,技多不压身,这是好事!
“好。”
李小竹答应的痛快。
她想着反正学毛笔字要吃苦,不如一次吃个够,吃的越多,收益越多。
“爹,我没见过孙爷爷画画,你见过吗?孙爷爷会不会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