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巫沧海此刻的模样,
李超的心中仿若被一团乱麻缠绕,一时竟不知该用何种言语去评价。
巫沧海那瘦削却依旧挺拔的身躯,宛如一座傲立在狂风骤雨中的孤峰,尽管历经了无数风雨的猛烈摧残,却依旧倔强地坚守着最后的尊严与傲骨。
此刻,
李超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他想起了蛮荒之地上那如雷贯耳的凰傲天。
从某种微妙的角度审视,
巫沧海与凰傲天竟有着几分令人惊叹的共通之处。
他们皆是那般的桀骜不驯,仿佛世间万物都难以入他们的法眼;
又都冷漠得如同寒夜中的冰霜,对世间的温情与柔情视若无睹。
为了达成心中那坚定不移的目的,
他们可以不择手段,如同两把锋利至极却冰冷无情的刀刃,在追求力量的漫漫长路上披荆斩棘,不顾一切地勇往直前,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也毫不犹豫地纵身跃下。
然而,
当面对死亡那如影随形的威胁时,他们却又都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淡然。
那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超脱生死的平静,仿佛在选择这条充满荆棘与挑战的道路的那一刻,就早已清晰地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的到来,并且心甘情愿、坦然自若地等候着。
他们就像两位孤独的行者,
在命运的岔路口,
毅然决然地踏上了那条充满未知与危险的道路,无论前方等待着他们的是辉煌还是毁灭,都无怨无悔。
他们内心深处对成功的渴望,如同燃烧在心底的熊熊火焰,炽热而强烈,
那火焰不断地驱使他们奋勇向前,不惧任何艰难险阻,仿佛只要心中有这团火焰,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同时,
他们也不惧怕死亡,死亡于他们而言,并非是黑暗的终结,而是一种解脱,一种对尘世纷扰的彻底放下。
就如同一只被困在牢笼中许久的鸟儿,渴望挣脱那束缚已久的枷锁,飞向那广阔无垠、自由自在的天空。
也许,
这才是成就大事者所必须具备的先天条件,一种无畏无惧、勇往直前的精神品质。
倘若没有遇到李超,
无论是凰傲天还是巫沧海,或许都能凭借着他们非凡的天赋和坚韧不拔的意志,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璀璨天地。
他们就像两颗即将划破夜空的流星,本应在属于自己的天空中绽放出耀眼夺目的光芒,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可惜,
这世界的舞台太过狭小,真正的主角只有李超一人。
其余人即便光环再盛,光芒再耀眼,遇上李超,也只能如同坠落的星辰,坠入尘埃,化为飞灰,如同绚烂的烟花在璀璨过后,终究归于沉寂,消失在茫茫的黑暗之中。
李超再次缓缓举起手掌,
那手掌宛如一座即将轰然压下的巍峨山峦,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强大力量,仿佛下一刻就要无情地结束巫沧海的生命。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紧张的气氛如同实质般弥漫在四周,让人喘不过气来。
可几秒后,
那即将落下的手掌却意外地停了下来,
那动作仿佛被时间凝固了一般,在这紧张得令人窒息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如同平静湖面上突然投入的一颗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早已做好死亡准备,如同在黑暗中静静等待命运审判的巫沧海,缓缓重新睁开双眼。
那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有一种解脱的释然,仿佛死亡对他来说是一种期待已久的归宿。
他望着李超,声音沙哑却坚定如磐石般地说道:
“为什么不动手?”
顿了顿,
又毫不退缩地补充道,
“我不会投降,也不会认输。你更不必因为可怜我而放我生路——只要我还有一丝能力,定会转头杀你。”
此时的巫沧海,
一心求死,唯有如此,才能彻底解脱,摆脱这无尽的痛苦与挣扎,如同一只被困在蛛网中的飞虫,渴望挣脱那束缚自己的丝线,重获自由。
巫族族长也满心疑惑,
那紧皱的眉头如同两道深深的沟壑,写满了不解与困惑。
如今钥匙都已顺利取出,按说李超没必要再看自己脸色行事,为何突然停手?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如同平静湖面上突然泛起的狂风巨浪,打破了原本紧张而压抑的气氛,让巫族族长的心中充满了不安与猜测。
李超缓缓收起手臂,
那动作如同收起一把锋利无比的宝剑,平静地开口说道: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想和你们做个交易,不知你们有没有兴趣听听?”
他的声音沉稳而平静,仿佛在诉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却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激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波澜,如同平静的海面下涌动的暗流。
交易?
巫族族长与巫沧海眼中都闪过一丝诧异,
那诧异如同夜空中划过的流星,短暂而明亮。
他们微微一愣,犹豫了几秒后,
巫族族长率先开口问道:
“你且说说看。”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警惕,又有一丝期待,仿佛在黑暗中寻找着一丝光明,渴望从李超的话中找到一丝生机。
李超目光深邃而坚定地望着巫族族长,缓缓说道:
“若是我猜得不错,前辈怕是也活不了多久了吧?等你们离世,整个巫族的血脉,应该就彻底断绝了,对吗?”
他的声音如同寒风中的钟声,清冷而悠远,在这寂静的空间中久久回荡,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直击巫族族长的内心。
巫族族长眉梢微微一动,
那微动的眉梢如同平静湖面上泛起的细微涟漪,他沉声说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悦,仿佛被李超触及了心中最柔软、最疼痛的地方,如同一只被激怒的雄狮,随时准备发起反击。
李超神色平静,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不会放过巫沧海,但可以试着保留他的一些精血与骸骨。你也知道,我已集齐人族与妖族的传承之力,若是再得巫族认可,三族之力合一,实力定会再次突飞猛进。虽不知能提升到何种地步,但按应龙前辈的说法,足以与天道一战。我听闻天道能割取自身血肉,化为全新个体,那境界之玄妙,非一般人能揣测。若是我能达到与天道并肩的地步,会设法延续巫族血脉。当然,这只是假想,能不能做到,我不敢保证。”
他的声音如同潺潺流水,缓缓流淌,却在这平静中蕴含着无尽的决心和力量,仿佛在向巫族族长描绘一个美好而又遥远的未来。
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那沉默如同厚重的乌云,沉沉地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让人喘不过气来。
几十秒后,一手捂着腹部止血,
那伤口处的鲜血如同绽放的妖冶花朵,染红了他的衣衫的巫族族长,剧烈地咳嗽了几声。
那咳嗽声如同破旧的风箱发出的声响,充满了沧桑和疲惫,仿佛每一声咳嗽都在诉说着他生命的即将消逝。
他缓缓开口说道:
“不管能否成功,你有这份心,就足够了。说吧,需要我们做什么?”
他与巫沧海都是垂死之人,
那生命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被那无情的风雨吹灭。
钥匙从体内取出后,
他的生机已几乎耗尽,哪怕李超什么都不做,他也毫无怨言,仿佛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而此时的交易,
无论结果如何,好歹给巫族留了点念想,不至于彻底绝望,如同在黑暗中点燃了一盏微弱的明灯,
虽然光芒微弱,却也能带来一丝温暖和希望,让巫族族长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看到了一丝延续巫族血脉的可能。
李超目光坚定,声音洪亮地说道:
“我有一件至宝,里面封印了两个天道分身。但封印之力有限,我需要你们燃烧全部神魂之力,化为法则,注入封印之中。如何?”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这寂静的空间中回荡,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如同命令一般,不容置疑。
没错,
这正是李超停手的原因。
对他而言,
寻找巫族传承固然是关键,但眼下还有更急迫的事情摆在眼前——那两个天道分身。
虽然黑影分身看似配合,
可李超心里清楚,
这种被封印千年而不死的存在,绝不可能束手就擒,定然在暗中酝酿着巨大的阴谋,如同一条隐藏在黑暗中的毒蛇,静静地等待着时机,随时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如今遇上巫沧海与巫族族长,两人虽是垂死之身,但身上的仙境法则之力却依旧完好无损。
只要他们心甘情愿地燃烧神魂,化为能囚禁天道的规则之力,与陈慕白的封印融合,以三个仙境的规则之力,足以压制那两道分身,彻底解除危机,如同三把坚固无比的锁链,将那邪恶的力量牢牢束缚,让其无法兴风作浪。
什么?
听到李超的话,巫族族长身体猛地一颤,
那颤抖的身体如同秋风中瑟瑟发抖的落叶,不可思议地问道:
“你居然封印了天道分身?”
毕竟封印两道分身都是近期之事,
别说他,
连巫沧海都未曾知晓,
这消息如同惊雷般在他心中炸响,让他震惊不已,仿佛听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李超微微点头,
那坚定的点头如同给予对方一个肯定的答复,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迟疑,仿佛在告诉巫族族长,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巫族族长忽然放声大笑起来,
那笑声如同狂风中的怒吼,充满了豪迈和决绝:
“没想到临死之前,还能有最后发光的机会!可以,老夫答应了!”
语气爽快,
甚至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兴奋,仿佛即将奔赴一场盛大而又激烈的战场,去迎接最后的挑战,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你呢?”
李超将目光转向巫沧海,
那目光如同锐利的剑锋,直刺巫沧海的内心,仿佛要看穿他内心的想法。
巫沧海冷哼一声,
那冷哼声如同夜空中的闷雷,带着一丝不屑和倔强,却也坚定地说道:
“死之前能封印天道分身,倒也值得骄傲。我答应你。”
他的声音虽然微弱,却充满了坚定,仿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也要绽放出属于自己的光芒,哪怕这光芒微弱如萤火虫,也要照亮这黑暗的世界。
呼!
李超轻出一口气,
那呼出的气息如同卸下了肩头的一座沉重大山,事情的顺利程度,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他想了想,又对巫族族长问道:
“前辈,你们是不是也知道天道分身的事?”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仿佛在探寻一个隐藏在历史深处的秘密,渴望从巫族族长口中得到答案。
巫族族长冷笑一声,
那冷笑声如同寒风中的冰刃,充满了愤怒和仇恨:
“当初祖神若不是被天道分身蛊惑,也不会与人皇厮杀,落得战死的结局,巫族更不至于落魄到这般境地!”
他的声音如同咆哮的洪水,汹涌澎湃,仿佛要将心中的怒火全部宣泄出来,
那愤怒的情绪如同燃烧的火焰,在他的心中熊熊燃烧。
李超恍然大悟,
那恍然大悟的神情如同拨开云雾见青天,难怪听到能封印天道分身,两人会如此兴奋,原来是有旧仇在身。
这仇恨如同燃烧在心底的火焰,历经岁月的沉淀,愈发炽热,仿佛要将一切都燃烧殆尽。
不过此时,
他突然升起一丝疑问,再次开口问道:
“对了,前辈知道为何三族仙境的法则之力能封印天道分身吗?”
李超从蛮荒之地出来后,翻阅过不少古籍,
那古籍如同历史的画卷,记录着过去的点点滴滴。
他见过同归于尽的上古仙境修士,却从未听说谁能在临死前封印对方。
似乎只有仙境的法则之力,对天道分身有效。
巫族传承相对完整,
既然他们知晓天道分身,或许对其中缘由有所了解,如同在黑暗中寻找答案的行者,渴望得到一丝指引,解开这困扰他已久的谜团。
巫族族长缓缓说道:
“按巫族流传的传闻,我们居住的世界与九天之上的空间,并非同一规则。我们难以轻易进入九天之上,那九天之上如同神秘的仙境,充满了未知和危险,仿佛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幻世界;而九天之上的存在,也无法随意下界。或许正是因为法则不同,我们的法则才能囚禁对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