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精灵族来说,生命灵树也是浑身是宝。
树叶可以用来制作药剂,枝干可以用来制作箭杆,根须可以用来编织法杖,主干的木材现在则是能用来建造一些需要篆刻附魔铭文的大物件。
显然,就算是精灵族也不会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一棵极具价值的生命灵树,就这么腐烂成一截枯木,那多少有点暴殄天物了。
期间,听木精灵说他们最近正在给那棵生命灵树注入生命能量,尝试进行抢救,周绪也是随之产生了一个想法。
“我现在有个问题,就是说你们如果对生命灵树使用‘野蛮生长’之类的法术,那是不是可以加快生命灵树的成长?”
如果这个手段能行,那他们是不是可以通过大批量的使用‘野蛮生长’来催生出高年份的生命灵树?
“这个办法的确可以。”
听到这话,那名木精灵点了点头。
“假设一棵八百年的生命灵树,我们用法术强行将它催生到了一千年,这是可以做到的。”
“但是催生上来的那棵生命灵树,它蕴含的生命能量,以及本身的质地,是没办法和自然积累生长到一千年的生命灵树相比的,实际质量,可能也就九百年的程度。”
“而且一百年、两百年自然积累起来的生命能量可是相当庞大的。”
“还是拿八百年的生命灵树来说,要催生两百年,就算是对于入圣境级别的生命法师来说,也是非常吃力的一件事情。”
显然,木精灵一族也不是傻子,那么多年来,他们早就试过这种手段,并且得出结论了。
同时木精灵的这个解释,也让周绪迅速意识到了自己的一个疏漏。
【是了,生命灵树年份越高,品质越高的重点,是在于随着年份不断自然积累的生命能量,期间本身质地也会在这股生命能量的日常淬炼中不断发生改变。】
【想要将八百年级别的生命灵树在短时间内催生到一千年,那就得注入成长两百年所需要的生命能量,甚至实际消耗,恐怕还要比这更高,这倒的确是个问题。】
法师的修炼,除了冥想之外,更重要的是还需要练习法术、研究真言,加深对自己所掌握的真言法术的理解。
他如果让一群木精灵法师什么也不干,就在这儿催生生命灵树,那这些法师基本也废了,最后肯定成长不起来了。
亦或者,他可以让一些本来资质就有限,也没什么前途的木精灵法师来做这个。
但资质有限、没什么前途的木精灵法师,往往代表着他们实力也非常有限啊,那又能在催生高年份的生命灵树上发挥多少作用呢?
期间,那位木精灵好像也是打开了话匣子,跟周绪讲述着他们的经验。
“除此之外,如果对一千五百年,或者临近寿命极限的生命灵树施展法术进行催生,那反而会加速枯死。”
显然,就算是法术,也无法摆脱原本寿命的极限。
而这也证明了精灵族虽然做事磨叽、比较咸鱼,同时心思也单纯了一点,但他们绝对不傻,一般别人能想到的事情,他们大多也都能想到。
听着木精灵们自己得出来的经验之谈,周绪这会儿也是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示意那名木精灵带他去看一下存放木料的地方。
跟着那名木精灵,来到了一间小木屋前,看着那间小木屋,周绪心里不禁泛起一阵嘀咕。
【就这么点大的仓库,能塞几根木料?】
结果当那名木精灵打开木屋门,走进里面的那一瞬间,周绪只感觉周围天地都变了一变。
看着眼前那规模简直夸张,同时堆满了木料的仓库,周绪愣了两秒,然后后退两步,走到了屋外,又抬头看了一眼那平平无奇的小木屋,紧接着再次走进仓库。
“嘶——”
“你们这仓库里部署了空间类的结界?”
【不仅仅是单纯的空间类结界,同时还有屏蔽感知的禁制,虽说我刚才的确是松懈了,没有认真感知,但即使如此,寻常结界禁制也不可能让我完全察觉不到。】
“是的,这个仓库是旧文明时期留下来的,是用来囤放物资的。”
“……”
说出这话的仓库管理员眼神中透露着一股子清澈的愚蠢,显然他没研究过这个,同时自己也不是很懂,就知道这是个挺大挺好使的仓库。
然而看着这个仓库的周绪,心中却是感慨万千。
【这精灵族祖上还真是阔过啊!搞个仓库还设置空间结界?从这禁制级别来看,怎么可能是普通仓库?怕不是精灵族在旧文明时期的军需仓库。】
调整一下情绪,周绪将注意力再次集中到眼前的仓库上。
“这仓库里不会还有从旧文明时期留下来的东西吧?”
别说,他对这个还挺感兴趣的。
但可惜,莱特的回答让他失望了。
“没有了,我们精灵族在旧文明毁灭的那场大战中也耗尽了资源,眼前你看到的这些资源,都是我们在那场大战结束之后,重新积攒起来的,当然,期间也用掉了不少。”
“说起来你们对旧文明毁灭的那场大战了解多少?”
“这个我们还真不清楚。”
莱特摇了摇头。
“只知道当时一场大战,打的世界都破碎了,旧文明随之毁灭,各个种族一片混乱,很多文明传承都在那时候断掉了,我们精灵族也不例外,甚至还有许多种族直接灭亡了。”
说到这里,莱特甚至都不自觉的带上了几分唏嘘。
这对于任何一个种族来说,那都是一段艰苦而悲惨的日子,就连他们精灵族也不例外。
甚至他们精灵族直到现在还有许多族人流落在外,生死不明。
周绪见状,也是没在这个沉重的话题上多聊,重新将视线落到了堆积在仓库里的那些灵木上。
站在周绪的视角,这仓库里的灵木还都没有进行过什么精细的加工,只是简单的去除了枝干和根须,然后一整根一整根的堆在那里。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这场面也是颇为壮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