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无可能。”
轩辕倾城几乎是脱口而出，轻轻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你瞧他那模样，从头到尾都是一脸茫然，摆明了什么都不知道。”
“再看他那态度，打死都不肯认自己跟天渊世家有半毛钱关系，这里头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
“再说了，他要是早知道自己的身世，丹道大会上他何必拿天渊世家当幌子瞎编？这不纯纯的掩耳盗铃、多此一举吗？”
她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笃定与温柔：“最重要的是，我太了解他了，林逍遥这辈子，都不会对我撒谎。”
“可......这也太巧了吧！”郭靖使劲揉着太阳穴，五官都快拧成一团了，“随口扯个家族名，居然还真在现实里对上了，这事儿说出去，谁听了能信啊！”
轩辕倾城深吸一口气，脸上满是唏嘘与无奈，连语气都沉了几分：“可事实就摆在眼前，他就是天渊世家的人，还是天渊玄武的亲儿子，实打实的天渊少主。看他们一家子那阵仗，铁定要拼尽全力把林逍遥带回去。”
说到这儿，她又无奈地摇了摇头，满心都是挫败：“失算，真是彻头彻尾的失算！”
她这回是真失算了，而且还失算得猝不及防，原本她只当这是场啼笑皆非的乌龙，她都备好瓜子准备看热闹了，谁能想到，假的居然硬生生变成了真的？直到现在，她脑子里还乱糟糟的，半天没缓过神来。
另一边，天渊玄武看着阁楼的方向，脚步不自觉往前挪了挪，想再靠近几分，好好看看这个亏欠了十几年的儿子，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双木——”
“我叫林逍遥，不叫什么天渊双木！”林逍遥毫不留情地打断他，语气冷得像冰，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这话一出，天渊玄武那素来挺拔如松的身躯，竟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堂堂七尺硬汉，虎目里竟瞬间泛起了泪光，喉结滚动，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是啊！
换作是谁，怕是都没法接受吧！
这些日子，他听了太多关于林逍遥的遭遇——
为宗门拼死拼活落得重伤废功，最后却被宗门像垃圾一样扫地出门；
曾相依为命的恋人，在他最落魄的时候狠心抛弃；
之后又遭人算计排挤，被发配到苦寒边疆，受尽磋磨。
这般锥心刺骨的苦，换个普通人，恐怕早就死了千百回了！
这还只是他知道的，那些他不知道的委屈与磨难，又该有多少？
他不敢想，当年还是个孩子的林逍遥，没了家人庇护，是怎么在世间摸爬滚打、苟活下来的。
林逍遥能活到现在，本就是天大的奇迹！
若是他这个父亲一直在身边，林逍遥何至于受这么多罪、吃这么多苦、遭这么多白眼？
他又有什么脸面，站在这里说要接他回去？
又有什么资格，求他原谅，求一个弥补的机会？
有些错，一旦犯下，就是一生的疤，再也抹不平了。
天渊玄武只觉得心口像是被千万根钢针狠狠扎着，密密麻麻的疼，满心满眼都是自责与愧疚。当年一时风流犯下的错，如今终究是一报还一报，不仅负了一个女子，更狠狠伤害了一个无辜的孩子。
因果轮回，半点不虚啊。
“我这儿不欢迎陌生人，诸位，慢走不送。”林逍遥说完，没有丝毫留恋，转身就朝楼阁走去，背影决绝得没有半分迟疑。
“双木！”天渊玄武急忙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近乎乞求的恳切，“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娘亲是谁？她现在在哪儿？”
“我是孤儿。”林逍遥头也不回，脚步不停，径直踏入阁楼。
下一瞬——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阁楼大门被狠狠关上，彻底隔绝了内外，也堵死了天渊玄武所有的期盼。
小院外，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方才还身姿挺拔的天渊玄武，脊背肉眼可见地佝偻下去，不过壮年的人，竟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几岁，浑身都透着化不开的落寞。
“给他点时间吧。”白凤九上前轻轻握住他的手，柔声安慰，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她的这位顶天立地的天渊家主，如此失魂落魄的模样。
“都是我的错，这都是我该得的报应。”天渊玄武满脸自嘲，声音沙哑得厉害。
“道友不必太过自责，谁也不想走到这一步。”轩辕倾城轻叹了一声，“虽说这结果我也万万没料到，但总归不算坏事。你们先回去，等他想通了，我亲自带他去天渊世家。”
“那就有劳轩辕道友了。”天渊玄武勉强扯出一抹笑，缓缓转身，背影孤寂地朝院外走去。
可就在跨出大门的前一刻，他还是忍不住回头，深深望向那座阁楼，仿佛能穿透墙壁，看见里面盘膝坐在蒲团上调息的林逍遥，将那道身影、那张面容，死死刻进心底。
“唉——！！”
凝望许久，天渊玄武终究还是转过了身，一声悠长又无奈的叹息在小院里回荡，最终拖着沉重如灌铅的步伐，慢慢走出了小院。
等人都走光了，轩辕倾城和郭靖不约而同地看向阁楼，随后一个使劲揉着眉心，一个拼命按着太阳穴，都被这离谱的现实砸得头晕脑胀。
没办法，这事儿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他俩见过弄假成真，也见过各种离奇巧合，可像今天这样，随口编的家族居然精准对上真身，乌龙直接变现实的骚操作，真是活久见，离谱到家了！
这下好了，之前关于林逍遥的传言，再也不是空穴来风，而是板上钉钉的铁证——他身上流的，就是天渊世家的血，他就是货真价实的天渊少主！
这事儿闹的......
天熙宫大殿内，初一盯着眼前实时显现小院场景的光幕，一脸吃瓜吃到震惊的表情，不停地咋舌唏嘘：“我勒个去！这世上居然真有这么巧的事儿？随便扯个家族名都能撞对，这巧合也太无法无天了，跟闹着玩儿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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