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天穹之上,刚刚将体内充盈的丹药之力炼化的顾修,猛地心有所感,低头朝着下方看去。
只见。
下方那片本来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空旷之地,竟因为他体魄精进逸散出去的一丝气息崩裂出了一道裂缝,这本没什么,但顾修总感觉,那裂缝之中似乎几道目光在窥视自己,不过一闪而逝,好似错觉。
顾修倒是不敢大意,脚步一踏便直接出现在裂缝之中。
只是可惜。
这裂缝崩裂开来的瞬间,便已经被抖落的泥土石块给堆砌了起来,而且因为材料的原因,哪怕是他的神魂之力在此地动用,竟都有一种滞涩之感。
等他穿透当前所在区域,一直往下深入的时候,却发现下面除了有空间波动之外,再无半点收获。
“方才是谁在看我?”
“目光没有恶意,反而好似有些惊喜?”
“整个瓮城一战的所有人,除了岁子衿之外,我都已经找齐了,按理来说这里不可能还有其他人,若是有的话……”
猛然间,顾修目光看向自己所在区域。
这地方已经坍塌得不成样子。
但顾修大概还是能够看出,这地方之前,似乎是个牢房。
牢房?
牢房?!!!
瞬间,顾修表情错愕起来,隐隐已经有了猜测。
念头一动,整个人便已经出现在了地面,恰好大总管卫凌也察觉到了此地变化,刚刚带人前来查看。
见到顾修的时候,卫凌明显愣了愣,似乎才想起顾修这么一号人,当即朝他拱手:“顾监事,方才这里……?”
“方才我炼体有所精进,不小心有一缕进入地脉,引发地动。”顾修解释道,见卫凌点头没再追究,顾修当即指了指那处坍塌的地牢:
“那地方,之前有关过人吗?”
卫凌不假思索,直接摇头:“自然没有,我们这里是伤兵营,一般不会有什么人需要关在那里,就算有也会很快被转移走。”
“你确定?”顾修怀疑。
果然,就见卫凌眸中闪过茫然,有些无法确定了:“我……好像之前关押过人……吧?不过可能不太重要,我记不太清楚了。”
嘶——!
虽然卫凌还无法确定,可和这伤兵营中的人打过交道的顾修,却还是立刻为之前被关押在这里的倒霉蛋默哀了起来。
好家伙!
我还说这地方可能真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呢,结果是被关起来了?
而且被关在哪里不好,偏偏在这鬼地方被关起来了。
这里的所有人都是因执念存在的残魂,对其他不重要的事情根本不会过多在意,甚至他这个监事都老被人遗忘,可想而知,那被关在牢房里面的人,怕是吃不上三顿饭就要被忘了。
这结果让人哭笑不得。
但现在也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了,顾修连忙追问:“卫管事,我方才发现,此地地下似乎有空间之力,那是怎么回事,若是有人掉下去了,我能找到吗?”
答案让人失望:“若是真的有人掉下去的话,那多半也没有全尸了。圣城的牢房建造,素来都会防备各种神道神通,所以地下会设置空间传送阵,一旦接触,必然会被传送出圣城,而且进入太微垣的一座绝杀大阵之中。”
顾修点头表示明白,但心里却想:
“未必,这地方是单独开辟出来的空间,整个区域只有伤兵营这么大,就算是真有空间传送阵,也不会被传送出这片区域,更可能会被丢到这片区域其他地方。”
“不过……”
“会在哪里呢?”
……
“啊~!”
“砰——!”
“砰砰——!”
另一边,伴随着一声尖叫,和几声重物坠地的声音,路知意一行人重重摔落在地,纵使是还保留一部分体魄之力,这一次的坠落却依旧让他们感觉自己骨头都快被砸散架了。
“这也太阴险了,下面不光放了那么多拦路的,甚至还弄一个传送阵,这是只要整不死,就往死里整啊?”
“很正常,毕竟是圣城,这可是三垣孽海最重要的地方,先看看人都在不在了,别有搞丢了谁。”
“都在!”
“想不到顾修竟然也来了,之前怎么一直没见过,看他的样子方才好像是炼体有所成了,难道他的修为没有被压制吗?”
“能够这么明目张胆炼体,说明他可能地位不一般啊。”
“他怎么做到的啊,这也太离谱了!”
“……”
一边揉着被撞的几乎背过气地身体,众人一边低声攀谈起来,眼神之中到现在都还满是震惊。
毕竟。
顾修方才修炼那一幕,可着实令人惊讶。
本来以为顾修没来,却没想到对方不光来了,而且好像过的还不错的样子,这让在场众人多少都有点受伤了。
毕竟大家都是一起进来的。
结果有人高高在上直入云霄。
有人被关在地牢被世界遗忘。
这种事情。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不过,受伤之余,众人却也忍不住燃起了希望:“咱们快想办法找到顾修吧,他看样子混得不错,我们如果跟着他,估计也不用吃这么多苦了。”
这是实话,众人纷纷重新振奋起来。
可这份振奋并没有维持太久,众人突然又面色呆滞了起来。
“我们这是在哪?”
“感觉……不太对劲啊……”
“这里好像不是伤兵营啊,甚至……都不像是一个正常的地方?”
“奇怪,之前不是还是一片大草地吗?”
众人目光朝着周围扫过,却猛地发现他们所在的地方极为古怪。
方才他们刚落到此地的时候,都曾看到过,他们身处一片大草地中,阳光和煦,微风正好,甚至鼻尖还能闻到丹药的香味,所以众人方才才会那么放松。
可……
当他们打算离开此地,开始向着四处行动的时候,却猛然发现,他们没走出去一段距离,周遭的画面却会突然毫无征兆地发生改变。
一会是皑皑雪山,茫茫冰原。
一会是炙热沙漠,烈日炎炎。
一会又变成了他们之前上工的地方。
一会甚至变成一个极为庄严肃穆的森然大殿。
好似每一步都在跨越空间一般,可若是如此还好,偏偏他们发现,他们就像是又变成了那个看着留影在瓮城中大战的旁观者一般,他们无论身处何地,无论周围是否有人。
本质上,他们都在不同的世界!
“糟糕!”
路扶风面色大变,惊呼一声:“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们可能……进入了灵境界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