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先把归渊找回来，”姜成说不是冷静，是已经把决定做好了的那种平。
“找归渊，”铁山把这三个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进第九宇宙区，找暝烬，从他那里把归渊带回来。”
“是，”姜成说。
铁山往楚焰旁边，“你怎么想。”
楚焰，“我跟着。”
“我也去，”炎空从门口说，声音没有变，就是那三个字，往里走，往桌子旁边站着，“我欠归渊一个场子，他当年找过我，我当时没有足够的力量帮他，现在有了。”
云霆从妖族那边，“妖族出人，跟着联合体打。”
天启明，“天神族，我来。”
敖云，“龙族，我祖父说，龙族这一仗，不缺席。”
星荺语，“冰宫五个天尊后期，全来。”
蛊主把肩膀上的蛊虫往手背上放了放，往姜成，抬了下巴。
意思很清楚，蛊域来。
阁主把手放在剑柄上，没说话，但那个动作，就是答案。
玄阳长老在门口，“太阳神宫，太初阴阳封配合封界，这个我来做，”他停了一下，“归渊当年和我们宫里有过往来，这件事，宫里不会缺席。”
紫宸大帝把祭钟往手里掂了掂，“我上辈子的那场仗，这辈子接着打。”
姜轩在门口站着，没有座位，但他在，“装备，我这边备好，出发之前都到位。”
丁倩，“情报，我来，你们出发，我在后方守着，有任何动静，第一时间到你们手里。”
姜成往这一圈人扫了一遍，没有人退，没有一个模糊的态度，每个人说的话，都是实的。
“好，”他说，“三天准备，第四天出发，去第九宇宙区，找归渊，然后，封边界。”
主堂里，没有人再说话，各自站起来，各自往外走，各自去准备各自的东西。
铁山是最后走的，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天还亮着，往姜成旁边，“姜大哥，这次，是不是比以前所有的仗，都大。”
“那就好，”铁山说，“大的仗，打完了，才够痛快。”
出去了，脚步很稳，院子里的风把他走路带起来的衣角吹了一下。
姜成在主堂里，往圆桌上最后看了一眼，那些空了的椅子，刚才每一把上都坐着人，说过话，表过态，留下了各自的分量。
第四天，出发。
第九宇宙区是宇宙最深的位置之一，往里走，星体越来越稀，光越来越弱，不是黑，是一种暗，像是宇宙在这里老了很多岁，周围的一切都是陈旧的。
飞了整整一天，到了星砾说的那个方向。
还没进去，就感应到了。
一股气息，从深处往外压，不是攻击，是那种地方本身有的东西，就像走进一片沼泽，脚下的每一步，都比平地费力。
铁山，“这里，重。”
“老化之力的浓度，比之前任何地方都高，”炎空往周围感应了一圈，“暝烬在这里住了很长时间了，这片区域，被他改了。”
“往里走，”姜成说，“跟紧。”
走了大概两百步，前面有人了。
不是暝烬，是一排人，灰潮族的修士，准圣到圣境都有，站成一排，把路堵住，领头的，是湮寂。
湮寂往姜成旁边，“盟主，”他说，“来到这里，目的，我知道。”
“那就不用说了，”姜成说，“让开，或者打，选一个。”
湮寂，“我不让开，也不打，我站在这里，是要告诉你一件事——暝烬，已经知道你来了，他在等你，但在你进去之前，”他停了一下，“他让我问你一句话，你带混沌之力进来，是为了归渊，还是为了封边界。”
主堂里，安静了一下。
不是主堂，是这片暗的宇宙深处，安静了一下。
“两件事，”姜成说，“都是。”
湮寂，“他说，如果是两件事，他欢迎你，如果只是为了归渊，他不见。”
铁山，“这什么意思，他欢迎我们去，是要让我们进圈套。”
“不是圈套，”楚焰说，声音很低，“他在等一个能封边界的人，他自己封不了，他需要混沌之力，等了很久了。”
“他等的，是我，”姜成往前走了两步，“湮寂，让开。”
湮寂沉默了一下，往旁边退了半步，那一排人，跟着退开，路，开了。
走进去大约五百步，地形变了。
不是星域了，是一片固化的空间，像是哪里的规则在这里凝住了，周围的虚空是实的，落脚有回响，像是踩在地板上，而不是虚空里。
暝烬站在最里面。
和上次见的时候不一样，上次他在妖族边缘，气势压着，这次他就站在那里，没有特意放气息，但整片空间，都是他的味道。
“来了，”暝烬说，声音还是那个低沉，“姜成。”
“来了，”姜成说，“归渊在哪。”
“先谈，”暝烬说，“谈完了，归渊你带走，”他往四周看了一眼，“你带了不少人来。”
“打仗，人多点，”铁山在旁边，“你有意见吗。”
暝烬往铁山，“准圣后期，生命之力版混沌拳，”他说，“你练了多久。”
铁山，“不告诉你，你为什么要问。”
“因为这里，灰潮族一个圣境的人，三个月前被你打进医了，”暝烬说，“就是古星域那次，”他停了一下，“那一拳，我感应到了，有点意思。”
铁山，“……你这是在夸我？”
“描述，”暝烬说，然后把视线往姜成，“谈。”
“你说，”姜成说。
“封边界，需要混沌之力作为基底，需要始古纹完整，”暝烬说，“你的始古纹，第十道成了，但第十一道，还差，差一道，封的界，不是永久的，是几百年，”他停了一下，“归渊三百年前封的，就差了一道，所以六十年，”他往姜成，“你要永久封，第十一道，得先成。”
姜成，“你知道怎么让第十一道成。”
“知道，”暝烬说，“需要和老化之力正面碰一次，够深的老化，够实的碰，你的始古纹会被逼出来，我是现在宇宙里老化之力最强的，”他停了一下，“打一场，你的第十一道，成了，归渊的方法，可以用，”他把这话说完，往姜成，“这就是我等你来的原因，我等了三百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