铸鸣在学院里待了几天,姜成走过去,铸鸣抬头,“你要扫我吗。”
“扫一下,”姜成说,“不针对你,所有在学院待过的人都扫。”
“扫吧,”铸鸣把手伸出来,“我没什么可藏的。”
扫了,干净。
铸鸣,“结果呢。”
“没问题,”姜成说,“干净。”
“那就好,”铸鸣把手收回去,重新低头看他那批装备图纸,“别打扰我,这里有个数值要重新算。”
姜成往他旁边看了一眼,走了。
铁山在旁边,“这小子,真挺实在的。”
“嗯,”楚焰说,“继续。”
联合体成员各族,战皇发了统一通知,把意识渗透的识别方法说明了,请各族领头的人,让姜成去扫一次,走了流程,结果由各族自己保管,不上报,不公开,私密。
这个安排,各族没有异议。
妖皇第一个回:随时来,我等着。
天烁回:我这边已经在查了,你来可以,也可以告诉我方法,我自己对自己扫。
姜成把时间层次透视的要点写了出来,传给天烁,说方法在这里,你自己来,比我去更快。
天烁没多久回了一条:查出来三个,两个长老,一个普通修士,已经隔离,后续处置我来,多谢。
姜成,“三个。”
战皇在旁边,“天神族内部,渗透深度更高,说明灰潮族把天神族当重点渗透目标,可能是因为天神族的军事部署对灰潮族威胁最大。”
“或者是因为天烁,”姜成说,“天烁是最早表态支持联合体的族长之一,灰潮族要打联合体的地基,先渗透最稳的那块。”
“那我们这边,”铁山把自己身上摸了摸,“到底有没有被渗透的。”
“学院里没有,”姜成说,“但联合体的范围比学院大,议会那边,星辰族,还有几个刚加入的小族,都要查。”
战皇,“我去协调,今天能查的今天查完。”
出去了。
下午,议会那边查出来了两个。
不是核心层,是议会的行政部门,负责文件流转的两个中层,境界不高,天尊初期,但他们接触的文件,是议会里流通量最大的,什么消息都过他们的手。
明鉴把这个结果传过来,说已经隔离,问怎么处置。
“解除渗透,”姜成说,“这两个人本身可能是无辜的,灰潮族的意识渗透不需要当事人配合,他们自己不知道,处置可以等渗透解除之后再说,不要在没搞清楚之前就把人当敌人用。”
“解除渗透,”明鉴说,“用什么方法。”
“炎空能做,生命之力能驱散意识渗透,”姜成说,“我让他去一趟议会。”
炎空听见了,从旁边站起来,“我去。”
没有多问,就这两个字,出门了。
铁山,“他这个人,每次都这样,说走就走,从不废话。”
“好事,”姜成说,“废话多的人,关键时候慢。”
铁山,“……我废话多吗。”
楚焰,“多。”
傍晚,各族的扫查结果汇总过来了。
一共找出来十一个被渗透的修士,天神族三个,议会两个,星辰族两个,妖族一个,海族两个,还有一个是刚加入联合体的小族的族长本人。
战皇把这张清单整理好,往姜成那边,“十一个,渗透的时间,最短的两个月,最长的,”他指了一个,“妖族那个,七年。”
“七年,”铁山把这个数字在脑子里过了一下,“七年前灰潮族就开始布局了,他们……谋划很深。”
“七年,”姜成说,“我们封印是三个月前的事,七年前开始渗透,说明灰潮族预判了封印之后的局面,提前备了手。”
战皇,“或者更早,七年只是我们找到的最长的,更早的,可能已经被清理掉了,或者我们还没找到。”
“继续查,”姜成说,“把这份清单发给各族,让他们往上追,七年前灰潮族接触过哪些人,走过哪些地方,能查多少查多少。”
战皇点头,开始写通知。
影凌在旁边,一直没有开口,等战皇出去了,往姜成旁边,“那个内鬼老人,我查完了。”
“说。”
“他卖给猎渊队的是遗址位置,卖给血狩盟的是影身使分布,”影凌说,“但他换的东西,不是钱,是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归渊的真实身份,”影凌说,她声音平,但手握紧了,“他说他跟了影身使十几年,不是为了完成任务,是为了找归渊的秘密,他的家族,三百年前,有人被归渊主动牺牲过。”
主堂里安静了一下。
铁山,“被归渊牺牲……什么意思。”
“三百年前,那场虚空深渊封印之战,有一些人,是归渊用来吸引那个东西注意力的,吸引注意力的人,牺牲的概率极高,”影凌说,“他的家族里有人是那一批,没回来,他家族认为是被归渊拿来用的,恨了三百年。”
铁山把这话压了一下,“那个内鬼,从头到尾就是为了报仇。”
“对。”
“他报了吗,”铁山问,“他找到归渊的秘密了吗。”
影凌,“找到了,对方告诉他,归渊当年主动招募了那批人,有些人知道这是高危任务,自愿去的,他的先祖,是自愿的那一个。”
“那他的先祖,不是被牺牲,是自己选的,”铁山说,“他恨错了。”
“他知道了,”影凌说,“他拿到这个答案,比我预想的更崩,他说了一句话,说恨了三百年,恨错了人,然后,他自己离开了。”
“离开去哪了。”
“不知道,”影凌说,“但他走之前,把他这些年收集到的所有归渊的资料,全部交给了我,说这些应该属于影身使。”
主堂里,又安静了。
姜成把这段话都听完,往影凌旁边,“那个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他走了,我不追,”影凌说,“他做的事,影身使受了损,但他恨了三百年,查清楚了,自己散了,够了。”
“你这边怎么处理,是你们影身使的事,”姜成说,“但那些归渊的资料,有机会的话,我想看一下。”
“我带来了,”影凌把袖子里一个小册子取出来,放在桌上,“本来就是给你的。”
姜成把册子拿起来,往里翻,翻了几页,停在一处,往那里看了一下,再往下翻,翻完了,放下。
铁山,“里面有什么。”
“归渊的家,”姜成说,“他在第七宇宙区之外,还有一个地方,不是学院,就是一间小屋,他走遍宇宙一百年,每走完一段,会回那里待几天,那个地方,现在还在。”
“还在,”铁山说,“那就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