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身使的人,在哪。”铁山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猎人往里指了个方向,没有说话,就指了方向。
“谢了”铁山说,然后把他的传讯石取走了。
“先待着,打完了联合体会处理你们,别跑,跑了更麻烦。”
“……”那猎人无语。
铁山往那个方向走,影身使三个成员,被气息圈罩着,动不了,铁山把气息圈从外面打破,三个人出来了,身上有伤,不重,都能站。
“联合体来接你们,”铁山说,“能走的走,走不了的我背,走不走得了。”
三个人里,一个年纪大的,往铁山旁边,“能走,我们能走,谢谢。”
“谢什么,”铁山说,“走,先出星云,外面安全。”
三路的消息,差不多同时回来了。
楚焰那路,第六宇宙区,血狩盟四个猎人,楚焰剑气封了出路,把人挡在原地,影身使成员救出来了,猎人被控在那里,等联合体后续处置。
姜依依那路,第二宇宙区,血狩盟两个猎人,天尊后期,火漓一出来,那两个猎人愣了一下,然后姜依依和火漓联手,干净利落,两个人都没有逃,当场控住,影身使成员全部完好。
铁山那路,最难,准圣后期,打完了,控住了,影身使成员接出来了,铁山额头蹭了一道,不深,是爪钩划的,他自己用布随手缠了一下,说没事。
丁倩把三路的结果整理完,往姜成那边,“全部接回来了,影身使损失了几个据点的物资,人没有折,”她把那份整理好的情报推过去,“但血狩盟这一次,是被人故意喂给他们去打的,不是他们自己想的,有人想借血狩盟的手,消耗联合体的力量。”
“借刀杀人,”姜成说,“幕后的,不是猎渊队,猎渊队没这个脑子,”他把那份情报往下看,“是灰潮族。”
“是,”丁倩说,“情报路径我查了,是灰潮族的人找到猎渊队的内鬼,喂给血狩盟的,灰潮族在后面出了钱,血狩盟出了人,猎渊队出了情报,三方配合,奔着影身使去的。”
“灰潮族,”姜成说,“他们不只是要消耗联合体,他们知道影身使手里有归渊留下的东西,他们不想让我们看到那批卷轴。”
丁倩,“那批卷轴里,有克制灰潮族的完整体系,他们当然不想让你看到。”
“那就更要看,”姜成说,“让战皇今晚开始整理,优先级最高,我要知道,灰潮族完整的弱点在哪里。”
丁倩,“战皇已经在整理了,他昨晚就开始了,”她把另一份东西放在桌上,“这是他今早给我的,第一批,灰潮族弱点体系的核心部分,已经整理出来了。”
姜成把那份东西拿起来,往里看。
往里看的过程,越看,越沉默。
看完,放在桌上,“归渊,真的研究了很多。”
“是,”丁倩说,“这批东西,如果早一百年看到,宇宙就不一样了,”她停了一下,“但是现在看到,也不晚。”
姜成,“不晚。”
当天夜里,铁山没睡着。
不是因为额头那道伤,那个早就不疼了,赵天给他缠了,他自己又悄悄拆了,现在就一道细线,结痂了。
是因为身体里有东西在动。
不是难受,是那种快要撑破什么的感觉,混沌之力在里面转,生命之力跟着转,两股东西转了好多圈,越转越快,越转越热,铁山就坐在床上,把这两股东西任由它们转,不干预,就转着。
转到子时过后,突然,两股东西碰在一起了。
不是第一次碰,但这一次碰法不一样,不是叠加,是融,真正意义上的融,边界消失了,混沌之力和生命之力,在这一刻,变成了一样东西。
铁山感觉到了,那股热从丹田往四肢走,走到拳头里,拳头温度猛地往上,热,烫,然后,境界,往上走了一步。
准圣中期。
踩进去了。
铁山坐了一会儿,确认了一下,是真的踩进去了,不是假突破,是稳的,然后他,往嘴里发出了一声——
“妈耶!”
院子里,炎空第一个感应到。
他本来在外面站着,习惯夜里出来感应四周,感应到铁山房间里的气息变了,停了一下,往那边,专门感应了一下。
然后,嘴角动了一下。
就一下,很快,又恢复原来的样子了。
房间里,铁山的声音传出来,不大,但炎空的境界在那里,听得见,“炎空!你在外面吗!”
“在,”炎空往外说,声音不大。
“你感应到了吗!”
“感应到了。”
“怎么样!”
炎空停了一下,往那个气息再感应了一遍,然后说,“这股火,比我的还正。”
铁山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是一声非常压抑的嚎——就是那种想大叫但怕吵到别人、用被子捂着嘴喊出来的声音,声音不大,但那个劲儿,整个院子都感觉到了。
楚焰在旁边的房间,感应了一下,把眼睛闭上,重新闭上去睡了。
姜依依隔着院子,感应到了,从窗口往这边看了一眼,没有说话,缩回去了,但嘴角往上弯了一下。
丁倩在主堂里还在整理情报,往那边感应了一下,放下笔,往姜成房间那边,敲了一下门,“铁山突破了。”
姜成在里面,“我知道,感应到了。”
“你不去看看?”
“他自己消化去,”姜成说,“明天见了说不晚。”
丁倩,“……你们俩,”她摇了摇头,把门带上,回去整理情报了。
第二天早上。
铁山起来,往空地上走,把拳套套上,往里催气,混沌之力和生命之力融合之后的那股力量,推出来,推到拳面上,温度稳,热,活,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更实。
出了一拳,空拳,就是打空气。
空地上,那个方向,气浪往外扩出去,把旁边的草压了一下,草倒了,过了一秒,慢慢回来,但那个方向的土地,压低了一截,留了一个浅坑。
赵天从厨房里出来,往那边看了一眼,往铁山那边,“你把地打坏了。”
“我赔,”铁山说,很干脆,然后把手搓了搓,“赵天,今天早饭多做点,我饿。”
“你每天都饿,”赵天说,往厨房走,“包子蒸好了,等着。”
铁山,“多放两个肉馅的!”
“喊什么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