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出来的气浪，楚焰和战皇往两边闪，铁山挡在前面，正面挨了一下，往旁边飞出去十几步，落地，站稳，把肩膀抖了抖，“妈的，这玩意有点重。”
“没事吧，”战皇往铁山旁边。
“没事，皮糙肉厚，”铁山站直，“就是感觉修为有点不对，像是被压了一下。”
“被压了，”姜成说，“那股气浪里有老化侵蚀，你修为被侵蚀了一截，不多，但要注意，别再正面挡。”
铁山，“操，这打法真恶心。”
湮寂在前面，把这段话听着，没有说什么，把手往旁边虚空里伸了一下，灰色里面，那三个妖族修士，往外被推了出来，扔在战场边上，活着，但修为被侵蚀了，躺在那里动不了。
“三个人还给你们，”湮寂说，“我不为难普通修士，我只要和姜成盟主谈，如果盟主不接受天道，那就交手，看看谁的道更顺。”
姜成往楚焰那边，一个眼神，楚焰点头。
往战皇那边，战皇点头。
往铁山那边，铁山把拳套捏得响，“来吧，我先开路。”
四打一，但湮寂比预想的难打得多。
他的战斗方式不是主动出击，是被动的，任何攻击打过去，碰到他，都会触发灰色的老化侵蚀，像是打在一块会反噬的东西上，打越重，反噬越强。
铁山试了一拳，力道回来了一半，混在老化侵蚀里，拳头有点发麻，“他这个玩意是反伤的吗？”
“不是反伤，是侵蚀，”楚焰说，“你打过去的力量，被他这个东西染上了，染上的部分变成老化之力，再回来。”
“那不就是反伤。”铁山说。
“差不多，”楚焰说，不纠结，“别硬打，绕。”
楚焰从左侧，剑气切入，不是正面打，是找角度，找他侧面和背面，那里老化之力稍薄，切进去，每一剑都找最薄的地方。
湮寂往侧面转，把背面护住。
战皇从右侧，往他右边送了一道力，不是攻击，是逼，逼他往左转。
湮寂往左转，左边是楚焰，楚焰在等了，一剑切进去，找到了一处薄的位置，穿进去，湮寂往旁边退了半步，是第一次真正被打到。
铁山在前面，看见湮寂退了半步，往上冲，不是打他，是往他脚下，把那片灰色往上掀，掀乱了，让他站的地方失去支撑。
湮寂往上浮起来，失去了地面的依托，灰色的密度短暂下降。
姜成，这时候动了。
不是九劫神镰，是混沌青莲，十三片花瓣，全开，莲叶的力量往外覆，覆住湮寂整个人，那股老化侵蚀碰到混沌之力，开始往里收缩，被混沌之力一层一层往里压。
湮寂没想到这个，往外挣了一下，挣脱了一点，但混沌之力跟上去，继续压。
湮寂，第一次，脸色变了，“混沌之力，能克制老化侵蚀。”
“能，”姜成说，“你来之前，没有做功课吗。”
湮寂把混沌之力往外推，两股力量顶在一起，湮寂退了一步，又一步，但他是圣境初期，姜成现在也是圣境初期，单纯境界对比，没有压倒性优势，就是顶着。
“铁山，左边，”姜成说。
铁山从左边冲，拳头往湮寂左侧打，不是主力点，是干扰，让他分心。
湮寂往左边应了一下，混沌之力压制他的力量，分出去一截。
就这一截分出去，压制力下降了一点，湮寂往外推，把姜成的混沌青莲推开了一点。
往后退了，往后退了三步。
灰色，往他身边聚，把他整个人往里裹，像是一个茧。
然后，湮寂的气息，变了。
不是变弱，是变深，那种灰色，从外面是灰，往里看，深处有一种更古老的东西，不是灰，是近乎黑的暗，像是宇宙最初诞生之前的颜色，沉，静，压在那里，远比刚才更重。
铁山往旁边，“他变强了？”
“他有第二阶段，”楚焰说，剑在手里，手往紧了握，“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
湮寂的声音从灰色里传出来，依然不大，但每个字往外压的时候，带着那种古老的沉，“盟主，你的混沌之力，很强，但老化，是宇宙最古老的法则之一，早于混沌，早于封印，早于任何你见过的东西，你以为你在克制它，但你只是在克制它的外壳。”
灰色的茧，开始往外扩。
扩的速度，是之前的三倍。
楚焰往旁边退了一步，“这个范围，不能让它扩下去。”
“我知道，”战皇说，往旁边传讯，传给妖皇，让那边的妖族援兵准备，“姜大哥，这个他的底牌是什么。”
“不知道，”姜成说，把九劫神镰拿出来，八道神纹亮，第九道轮廓也亮了，那道始古纹刻在上面，在这股古老的气息面前，开始往外透，“但底牌亮出来了，就能看见了。”
铁山把手搓了搓，“姜大哥，我们四个，没输过。”
楚焰，“没输过。”
战皇，“从来不会输。”
姜成把神镰握住，往那片扩大的灰色，“那就不输这次。”
战场上，四个人顶着那片扩大的灰色，一点一点往里逼。
不好打。
湮寂的第二阶段比第一阶段强出去不止一倍，那股古老的气息往外压，姜成的混沌之力贴上去，推进去三分，被推回来两分，净赚一分，但一分换一分的消耗，时间长了，不划算。
铁山在左边，绕，找侧面打，每一拳都是混沌之力催到最满，往湮寂侧面的薄点上轰，打进去，有效，但湮寂那股古老气息会补，补得比破的快。
“这家伙回血也太快了，”铁山大声，“打一下补一下，跟那个虫族入口一个德性。”
楚焰在右边，没说话，剑一直在动，切，退，换角度，再切，不停，像是在用剑画一张网，把湮寂的气息压在一个范围里，让它别往外跑。
战皇在后面，不参与正面，专门往湮寂的支撑点上送力，找他立足的位置，找他气息的根，每次打，都往根上打，让他根基不稳。
打了大概半个时辰，湮寂退了，但退得不慌，往后退，灰色跟着往后收，像是潮水退了，但谁都知道，退潮之后有涨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