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但你也太猛了，等效准圣，那以后我见到你，要叫你一声前辈了。”铁山笑道。
“不用，叫我依依就行，”姜依依说，“叫前辈显老。”
铁山哈哈笑了，“行行行，依依。”
下午，姜成把姜轩叫过来。
“你妹妹来了，”姜成说，“你们俩有没有联系。”
“有，传讯石聊了好几次，”姜轩说，“她上次说血脉变化，我跟她说我最近研究了一批上古文献，里面有关于凤凰血脉的记录，她很感兴趣，说要来看。”
“那你俩自己安排，”姜成说，“还有，你那个小族资助的方案，写好了吗。”
“写好了，”姜轩把一份东西递过来，“爹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姜成把方案翻了一遍。
写得比他预期的细。
借贷额度按各族修炼人口基数来定，还款方式可以是资源也可以是服务，账目由联合体议事层公开管理，每季度公示一次，任何族都可以查，申请条件是三个联合体成员族联署推荐，防止有人钻空子。
最后一条，姜轩写的是：本方案不设立最高管理者，由联合体议事层共同监督，包括姜氏一族在内，无任何豁免权。
这最后一条，是自己把自己的后路堵死了。
姜成把方案放下，往儿子旁边，“最后这条，你加这个，是你自己想的还是你妈让你加的。”
姜轩，“我自己加的，我跟妈说了，她说加这条是对的。”
“为什么加。”
“因为如果没有这条，其他族会觉得这是姜家设的局，是用来套住他们的，有了这条，才是真的公平，才有人愿意用。”
姜成把方案重新拿起来，看了最后一条，放下，往姜轩那边，“去提议，可以了。”
姜轩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被姜成叫住，“你妹妹也来了，带她吃个饭，她最近在外面忙，少回来，你们兄妹俩处得好。”
“我知道，”姜轩说，“待会儿我去找她。”
丁倩从旁边进来，往方案那边扫了一眼，“他加了最后那条。”
“孩子长大了，”丁倩说，就这么一句，然后把茶杯放在姜成面前，“喝茶。”
傍晚，学院外面来了一拨人。
来的是烛照宗的人。
五个，走在最前面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红色的修士服，衣服袖子有烧过的痕迹，不是随便烧的，是有规律的灼纹，是他们自己烧上去的。
这人进来之前，在学院门口站了一下，往里打量了一圈，然后往铁山旁边，“这里是姜成盟主的学院？”
“对，”铁山说，“你们是烛照宗的人？”
“烛照宗执事，顾炎，”那人说，“来拜访盟主，没有提前传讯，有些失礼，还请通报一声。”
铁山往里走了一步，转头，“等一下。”
进去通报，出来，把人领进去。
顾炎进了主堂，看见姜成，在旁边坐下，开门见山，“盟主，烛照宗知道联合体立章了，我来，是有一个意愿想表达，烛照宗想加入。”
姜成往他旁边，“烛照宗一直是独立的，为什么现在想加入。”
“因为封印合上了，”顾炎说，“这件事，不是一个人或者一个族能做到的，我们宗主看见了，说这种事才是值得加入的联合体，不是靠武力压人的，是靠做事说话的。”
“烛照宗加入，联合体欢迎，”姜成说，“但有几点要说清楚，烛照宗的修炼方式，燃烧自身，这件事我不干涉，这是宗内的自由，但如果有弟子是被迫的，不是自愿的，联合体有权介入。”
顾炎往姜成那边，“烛照宗没有强迫，从来没有，我们宗门的规矩，点火是最后一关，必须完全出于自愿，否则那把火点不起来。”
“那就没问题，”姜成说，“章程给你们一份，对照一下，没有异议，下次议事带你们宗主来，正式入章。”
顾炎站起来，把手往胸口放了一下，是烛照宗的礼，“多谢盟主。”
往外走。
铁山把顾炎送出门，回来，往姜成那边，“这就加入了？”
“加入了，”姜成说，“烛照宗本身没问题，就是路子偏，路子偏不是坏，是需要有个地方让他们放得下来，联合体就是这个地方。”
铁山，“燃烧自身这个……听起来真的很猛，也很痛。”
“不是所有的路，都跟我们一样好走，”姜成说，“但只要他们走的，是自己选的，就没什么可说的。”
铁山把这话压了一下，说，“姜大哥，你这话说的，我最近感觉你越来越有大佬气质了。”
“你之前不觉得我是大佬？”
“你之前是那种拿镰刀砍人的大佬，现在是那种说话让人服气的大佬，不一样，”铁山说，“这个……这个更厉害。”
姜成往铁山旁边，“去把赵天叫来，今晚顾炎他们还没走，留下来一起吃饭，给他们做点好的。”
“行，”铁山往厨房走，“那还是扣肉管用，我去跟赵天说。”
走了几步，回头，“姜大哥，你刚才那话，说不是所有的路都和我们一样好走，我觉得说得挺好的，我记住了，以后可以用。”
姜成，“……那话是我说的，你别到处说是你的。”
“放心，”铁山说，“我说是我哥说的，比我说的有分量。”
姜成没再说话，往外走，院子里，姜依依和姜轩坐在台阶上，在聊什么，姜轩手里拿着一本册子，姜依依凑过来看，两个人说说笑笑的。
火漓趴在院子角落，往他这边转了转头，安静的，很大，但很温和。
姜成往里走，没有打扰他们，就往自己的房间走，背上今天彻底干净了，走路都比之前轻。
外面天快黑了，厨房里有动静了，赵天开始张罗，铁山在里面帮忙，嘴里说个不停，赵天让他闭嘴，铁山说我帮你干活你还嫌我烦，赵天说你帮倒忙我当然嫌烦……
又是这样。
姜成站在廊下，往里听了一会儿，嘴角往上动了动。
还是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