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万丈高的鸿蒙造化炉突然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狂吼。
不是炉子在叫,而是炉内那九团已经被炼化了七七八八的魔帝本源,在感受到那股极其古老邪恶的气息后,瞬间陷入了癫狂。
轰隆!
万丈高的青铜巨炉剧烈摇晃起来,仿佛里面关押着一头即将破笼而出的洪荒巨兽。
厚重的炉盖被顶得哐哐作响,每一次撞击都激荡出一圈肉眼可见的虚空涟漪。
一道道漆黑如墨、散发着毁灭气息的魔气从炉盖的缝隙中疯狂喷涌而出,在半空中扭曲幻化成九颗狰狞的魔帝头颅,齐齐仰天咆哮。
“想炸炉?”
萧辰紫金色的双眸中闪过一抹狠戾,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冷笑。
“到了老子锅里的肉,都快炖烂了,还想长翅膀飞出去?做你的春秋大梦!”
“给我镇!”
萧辰双手猛地往下一压。
体内二百零六块刚刚蜕变完成的帝骨齐齐共鸣,爆发出刺目的紫金光华,在半空中凝聚成两只遮天蔽日的紫金大手,犹如两座太古神山,狠狠地拍在鸿蒙造化炉的炉盖上。
砰!
一声闷响,狂暴的魔气被硬生生砸了回去。
但下一秒,炉内的反扑变得更加凶猛。
那股从归墟之眼传来的魔祖气息,就像是某种绝对的上位者指令。
九大魔帝的本源竟然在这一刻放弃了彼此的排斥,开始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强行融合。
一股足以将整个天阙城瞬间抹平的毁灭性力量,正在炉底疯狂膨胀。
嗤嗤嗤!
鸿蒙造化炉的炉壁上,竟然开始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纹。
透过裂纹,能看到里面刺目的血黑色光芒在疯狂闪烁。
站在不远处的太皇仙帝看到这一幕,原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大变,连声音都变了调。
“萧辰!快退!这股力量太狂暴了,你压不住的!”
“一旦炸炉,这相当于九尊魔帝同时自爆,整个天阙城都会被夷为平地!”
北寒仙帝也急得满头大汗,大吼道:“这丹不要也罢,撤掉阵法,让它炸在虚空里!”
“放屁!”
萧辰猛地转过头,额头上青筋暴起,双眼因为过度催动力量而布满血丝。
“我连天道那只破眼都给干碎了,今天还能让一炉丹药给欺负了?”
“我说要拿他们炼药,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他们!”
下方,大黑狗旺财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两只前爪疯狂刨地:“老大,实在不行狗子我上去一口吞了它!我胃口好,不怕撑!”
那颗玉质骷髅头骨三在半空中咔咔作响,毫不留情地嘲讽:“死狗,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就你那狗肚子,一旦吞下去,连根狗毛都剩不下,直接被炸成血雾!”
萧辰根本没有理会这一狗一骨头的聒噪。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彻底疯狂。
“压不住是吧?老子今天就拿命跟你们磕到底!”
“九转金身诀,第十层,开!”
轰!
萧辰整个人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流光,竟然直接冲到了鸿蒙造化炉的正上方。
他没有再用仙气去压制,而是直接以肉身盘膝坐在了那滚烫的炉盖之上。
“吸星大法!给我吸!”
萧辰双手死死按在炉盖上,掌心之中爆发出恐怖的吞噬旋涡。
他竟然在强行抽取炉内暴乱的融合魔气!
“疯了!他彻底疯了!”
永恒仙帝失声惊呼,“那是魔帝本源融合的狂暴魔气,连仙帝沾染一丝都会走火入魔,他居然敢直接吸入体内?”
狂暴的血黑色魔气顺着萧辰的双臂疯狂涌入他的体内。
萧辰的身体猛地一颤,皮肤表面瞬间崩裂出无数道血口,紫金色的帝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痛!
深入骨髓的剧痛!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千万把带刺的钢刀在他的经脉里疯狂绞肉。
但萧辰的脊背挺得笔直,二百零六块帝骨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犹如一座座坚不可摧的堤坝,将那些狂暴的魔气死死拦截、碾碎!
“想撑爆我?就凭你们这群手下败将?”
萧辰咬着牙,鲜血顺着嘴角不断滴落,笑声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桀骜。
他将体内被帝骨碾碎的魔气,直接转化为最纯粹的能量,顺着经脉一路倒灌而下,疯狂注入炉底的青莲地火之中。
轰!
原本青色的火焰在吸收了这股庞大的能量后,瞬间转化为妖异的紫青色。
火势暴涨十倍,将整个鸿蒙造化炉彻底包裹。
“大荒囚天指,囚天地!给我压!”
萧辰一指点出,天地法则瞬间化作无数条无形的锁链,冲入炉内,将那团正在膨胀的魔帝本源死死捆绑、强行压缩。
“吼!”
炉内传出九大魔帝最后的不甘惨叫。
但在萧辰这种不要命的疯狂炼化下,那股暴动的力量终于开始一点点被压制、提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萧辰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好肉,整个人就像是一个血人,但他坐在炉盖上的身躯却稳如泰山。
终于,炉内的撞击声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奇异的嗡鸣声,仿佛大道在梵唱。
一股浓郁到让在场所有仙帝都感到灵魂战栗的药香,顺着造化炉的裂缝飘散出来。
仅仅是闻了一口,太皇仙帝就感觉自己干涸受损的本源竟然奇迹般地恢复了一丝。
萧辰缓缓睁开双眼,紫金色的眸子中闪过一抹极度的疲惫。
但更多的是狂喜。
他猛地一拍炉盖,仰天长啸:“丹成!起!”
轰隆!
万丈炉盖冲天而起。
刹那间,九十九道璀璨夺目的紫金光柱直冲九霄。
九十九颗龙眼大小、通体流转着九道神秘丹纹的绝世大丹,宛如九十九颗微型星辰,悬浮在天阙城的上空。
每一颗丹药周围,都环绕着肉眼可见的法则虚影。
浓郁的生机与霸道的能量交织在一起,将原本被魔气污染的天空映照得一片神圣。
“成了……”
萧辰虚弱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咧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