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必须的,”夜君莫满脸傲娇自恋:“就本帝这帅比的样儿,那个仙女遭得住?”
“大哥哥,你是不是看上那位天灾女了?”
囡囡凑到夜君莫身边,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坏笑,一脸八卦。
夜君莫故作深沉,面色一本正经地缓缓开口:“看上嘛,还不至于……”
“哟!”众人顿时发出一阵惊讶的起哄声,女魃挑了挑秀眉,戏谑道:
“怎么?我们风流成性的天海王陛下,这是打算改邪归正,不再沾花惹草了?”
夜君莫淡淡瞥了众人一眼,慢悠悠地补充道:
“只是觉得她样貌性子都不错,想把她收了,给你们三姐妹当妹妹罢了。”
“切!死性不改!”众人齐齐翻了个白眼,就知道这小子永远改不了花心的本性。
夜君莫忽然又一脸认真:“这地方,我们怕是不能待了,为了以防万一,我看,我们要跑路。”
“刚来就要走?”赢勾,后卿一脸无语,刚刚还在装逼,现在又要跑路,真是草了。
“确实不能待了,”女魃颔首认同,“夜小子借用身份,还在尊主眼皮子底下,早晚会露出马脚。”
就在众人纷纷点头觉得有道理时,一旁沉默许久的将臣,忽然摸着下巴,眉头微蹙,若有所思地开口:
“你们有没有觉得,那位天灾女的眉眼气质长相,格外像一个人?”
“谁?”众人齐声问道,好奇心瞬间被勾起。
将臣沉吟片刻,缓缓道出:“我看着,倒是有几分像青语妹妹。”
“嗯?”夜君莫闻言,眉头骤然紧锁。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天灾女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庞。
细细回想之下,越想越觉得,和青语的眉眼轮廓、气质神韵,竟然真的有几分微妙的相似。
顿时,夜君莫心中泛起一丝波澜,不由想起自己的女儿,小布丁。
囡囡歪着小脑袋,仔细想了想,当即反驳道:
“哪里像了?我看倒是有点像菲儿姐姐,都是一副冷冰冰、拒人千里之外的俏脸,看着就让人觉得不好亲近。”
女魃也跟着补充道:“木头你平日里也是冷冰冰的俏脸,后土娘娘接管囡囡身体的时候,亦是这般清冷孤傲的模样,这世间冷艳美人多了去了。”
“不是!”将臣皱眉,“你们难道真没发现吗?她和青语妹妹真有三分相似。”
囡囡笑道:“确实有点相似,都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不然大哥哥也不会看上人家。”
女魃大笑:“哈哈哈……这话在理。”
夜君莫没有再搭话,只是单手摸着下巴,眸底思绪翻涌。
心中一直抑制的那份,对女儿小布丁的思念,再次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压得他喘不过气。
下一刻,他不再犹豫,大拇指狠狠掐住食指指尖,猛地用力一按。
只见,一滴蕴含着无尽帝威、流转着三彩神曦的血液,缓缓悬浮于半空之中,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血脉清香。
紧接着,他并指如剑,指尖萦绕着淡淡的时空神光,以指代笔,不停对着那滴三彩血液勾勒着一道道玄奥繁复、晦涩难懂的上古铭文。
每一道铭文落下,都引动着周遭的空间微微震颤,天地灵韵都随之躁动起来。
见此一幕,赢勾满脸好奇地凑上前来问道:
“夜小子,你这是在做什么?好好的怎么放血,还是本源精血?”
囡囡连忙拉了拉赢勾的衣袖,小声解释道:
“别打扰大哥哥,大哥哥这是同源血脉追踪,想要寻找小布丁的下落。”
女魃慵懒地躺在软榻上,双手枕在颈后,静静地看着眼前前所未有认真专注的夜君莫,轻声叹息道:
“这已经是色小子离开诸天后,第三十五次动用血脉追踪术了吧?每一次都消耗精血与大量神魂之力,看着都让人心疼。”
“三十五次?”后卿闻言,满脸诧异,紧紧盯着夜君莫略显苍白的侧脸,关切地叮嘱道:
“难怪最近总见你气血不足、精神萎靡,小子,你可一定要保重好身体啊!轩辕陛下消散前,可是交代了我俩兄弟,要监督你和公主有个一儿半女。”
赢勾使劲点头,“对对对,若是你因为过度耗损精血而亡,以后公主和大姐大,岂不是只能守活寡了?”
“滚!”女魃与将臣,同时抄起身旁的软玉抱枕,默契的狠狠朝着赢勾、后卿猛的砸了过去。
“走了走了,别在这里打扰夜小子专心找女儿,”后卿嘿嘿一笑,拉着赢勾,轻手轻脚地离开了行宫,将空间留给了夜君莫。
当最后一道玄奥铭文刻画完毕,夜君莫眸底精光暴涨,猛地抬起手掌,携着无匹的时空之力,狠狠将那滴悬浮在空中的三彩血液打入虚空之中,沉声低喝:“时空同源,血脉追踪,去!”
他怔怔地盯着三彩血液消失的那片虚空,眸底满是期盼与焦灼,一秒、两秒、十息、百息……然而,整片虚空依旧平静无波,没有传来任何感应,没有泛起一丝涟漪,仿佛那滴血脉石沉大海,彻底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见此情景,夜君莫浑身一震,猛地捏紧拳头,指节泛白,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原本俊朗的脸色,瞬间阴沉至极,眸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与绝望,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屮!”
女魃、将臣、囡囡三人见状,皆是心中一紧,识趣地沉默不语,不敢上前打扰。
不是她们不想安慰夜君莫,只是每次都这样不尽人意,安慰也没用。
她们都清楚,血脉追踪术失败,意味着最残酷的三种可能:
一是小布丁所在的地方太过遥远,超出了血脉追踪的极限范围。
二是小布丁被人用无上至宝,亦或者某种手段,下了屏蔽血脉气息;
而最让人不敢去想的第三种,则是小布丁已经遭遇不测,魂飞魄散。
夜君莫空洞的目光望着虚空,心中的思念抑制不住,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小曼,小布丁,你们究竟在哪儿?”
就在他陷入无尽的低落之中时,行宫的星陨金门被轻轻推开。
天灾女一袭清冷仙裙,缓步走了进来,鼻尖轻轻一动,便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淡淡三彩血脉清香,秀眉微蹙,发现血味来自夜君莫身上,当即关切地问道:“你受伤了?”
“没有!”说话间,夜君莫缓缓起身,脸上已然重新挂上了平日里玩世不恭的邪魅微笑,对着天灾女拱手道:
“方才多谢美女出手相助,不然我们的身份,恐怕就要暴露了。”
天灾女抬手打断,面色清冷,语气不容置疑:
“打住,客套话就不必说了,先把你答应我的心魔誓言发了,此事了断,我们再谈其他。”
夜君莫当即摆出一副不高兴的模样,撇了撇嘴:
“没必要这么急吧?好歹咱们也算并肩合作过,不用这么不近人情。”
“你要反悔?”天灾女脸色骤然一冷,美眸中闪过一丝厉色,“若是你敢反悔,我现在就出去把你不是冥古女帝义子的消息,公之于众,让你彻底暴露在天枢王的眼皮底下!”
说着,她便转身作势要摔门而出,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
“哎哎哎!别冲动啊!”夜君莫眼疾手快,一步上前,伸手拉住她纤细的手臂,陪着笑脸道:
“我开玩笑的,何必这么较真?一点都不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