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雯雯嗯声答应时，偷偷地看向了许江河这边。
两人目光对视了一下，许江河便很快收回，然后继续沉默吃菜。
陈雯雯是在确认许江河的态度。
而沉默，便是许江河的态度。
好在很快，陈钰瑶突然一下子坐正，她这会儿状态明显不对，太亢奋了，不过也怪可爱的。
坐正后，她明显晕乎了一下，俏脸之上满是酒红，转而便粘起来了许江河来，吃吃问着：“大聪明，你，你要不要，看我跳舞呀？我现在，好开心，就，就开心的想要跳舞！”
“你行吗？”许江河反问她。
“我没事，我没喝多，这都是阔乐~”陈钰瑶摇晃着脑袋。
她不仅自己想跳舞，她还拉着陈雯雯一起。
许江河转过身看着两人。
差不多也有三两白酒下肚的许江河这会儿正好有点微醺，听着配乐，看着两人同舞，确实是一番人间享受。
一曲结束，陈钰瑶黏回许江河身边，问：“我跳的好不好看？”
许江河点头：“好看！”
结果陈钰瑶又问：“那雯雯？”
许江河瞥了一眼陈雯雯，陈雯雯低眉红着脸。
“也好看。”许江河说。
不过下一秒，他岔开了话题，问：“对了，你妈妈什么时候过来？票买了吗？”
“买了，早就买好了，本来雯雯想让她坐飞机过来，她说不习惯，没坐过，所以改成卧铺了，明天上午的火车，后天上午就到了。”陈钰瑶说。
“嗯，坐卧铺也行，挺好。”许江河点了点头。
说实话，这会儿他有点尴尬，他也没想到今晚小年夜陈钰瑶喝多了之后竟然闹了这么一出。
她一个人照顾不好大聪明……
其实已经很棒了。
一开始许江河以为自己对她不会有太长久的热情。
原因也很简单，刻板印象，觉得她是艺术生，在文化素养上差了一些，再者结合她的家庭背景……总之说难听一点，觉得她是一花瓶。
现在事实证明是许江河错了。
她确实是个笨蛋，但她一点儿都不蠢。
而且不管怎么说，从小到大陈菲看她看的非常严这一点是事实。
其次就是遇见了许江河，在潜移默化中被许江河感染和重塑着，最后则是陈雯雯的作用，陈雯雯教会了她很多。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她有今天，所有的外在都是次因，内在才是主因。
这笨蛋确实很棒很棒了！
只是该说不说的，这一出弄得许江河很尴尬，也让陈雯雯更加的尴尬。
尴尬就对了。
有些事，妙就妙在这个尴尬上，贵也贵在这个尴尬上。
“老公~”
“嗯？”
“我好开心啊~”
“开心就好。”
许江河笑着，下意识提起杯子。
陈钰瑶跟着也要端起杯子，但被许江河立马按下，直接拿走，然后开了一杯酸奶给她，说：“你不要喝酒了，喝这个！”
许江河有点板着脸，不容置辩。
陈钰瑶顿时眸子痴痴，她好乖的嗯嗯点头答应，却一下冲动的抱紧许江河的胳膊：“你怎么可以对我这么好哇……”
男人……
男人其实很简单。
特别是许江河这种历尽千帆后的男人。
许江河说话，提杯子，陈钰瑶举酸奶，那边一直红脸不语的陈雯雯也举起了杯子，偷偷瞥了许江河一眼。
说真的，还是那句话，她要是演的，那她真有东西。
“那个，瑶瑶就别喝酒了，我，我敬你一杯，我……”陈雯雯小声吭哧，还是羞于跟许江河发生眼神对视。
许江河目光移回酒上，点了点头，说：“你意思意思就行，不要喝多。”
陈雯雯笑笑，嗯声：“我知道。”
陈钰瑶：“干杯！！”
好家伙的，差点给许江河吓一跳。
简单碰了一下，许江河一口闷完，陈雯雯则是先看看许江河的杯子，再喝酒，喝了一半。
真挺聪明的这姑娘，喝一半是恰恰好。
许江河总得说两句的。
说点什么呢？
他说：“你那个，姿家，最近还好吧？”
陈雯雯回答：“挺好的，现在差不多已经稳定下来了，后天弄年会，弄完把年前最后一批货发完就开始放假了。”
“放到什么时候？”
“跟法定假期走，开工早没有意义，网购需求还没起来。”
“这倒是。”许江河点点头，“之前我跟你说过，渠道为王，传统的代理商模式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你要提早做准备，尽可能的去接触品牌方，记住一点，能到书面的品牌授权最好，这些在目前看可能还有些困难，但趋势在，你要搞清楚你真正的议价权在什么地方。”
“我知道，姿家现在是平台美妆赛道头部卖家，去销能力有保证，最近跟代理商谈价格明显能感觉到他们态度发生转变了，品牌方那边我有过一些接触，头部大牌现在几乎没有半点的商谈空间，但一些腰部的，尤其是一些新的品牌，比如国内小品牌，比如韩日一些还不错但还没成功打入国内市场的，这些我感觉都能谈。”
陈雯雯一口气说了很多。
许江河不由亮眼，不由看了她一眼。
她不只是一点就通，她还能举一反三的给许江河带来惊喜。
但很快，许江河目光移开。
因为陈雯雯明显明白了他此刻的心思，不由的露出几分小得意，但更多的还是那种得到认可后的开心和雀喜。
许江河从来不是喜欢居功的人。
他对陈雯雯，哪怕包括陈钰瑶，心里都觉得她们俩有此改变更多的是缘于她们自身。
但这两人一个样儿。
夸张点的说，都视许江河为她们的命中英雄。
所以啊……
真的没办法。
是个男人都没办法。
这时，陈钰瑶憨嘻嘻插了一嘴：“老公，雯雯是不是特别特别聪明呀？”
许江河不说话。
陈雯雯竟羞急的嗔了一声：“瑶瑶！”
下一秒，陈雯雯看向许江河，问了一句：“你呢，聚团现在应该发展的还好吧？”
这话问的……
许江河吃了一口菜，才随口回应：“还行，过年的这个战略很成功，目前，平台的月总GMV已经破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