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真多，不如杀了算了！”
魏应冷哼一声。
对于乔玉真的话，他并不是很赞同。
且莫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羽族都已明确和人族宣战了。
又何须对他们手软？
可乔玉真才是主帅，还是洞虚境强者。
他无权，亦无实力忤逆。
乔玉珍淡淡睨了魏应一眼。
见他虽有不甘，却也立时闭嘴，这才将视线继续落在三名化神境身上。
浑浊的双目中透着令人看不懂的情绪。
但她道：“我既说了，自然算数。”
“降者，可活。”
“拒而不降者，死。”
羽族一众修士齐刷刷将目光望向三位长老。
眼底尽是茫然与无措。
不知道长老的选择。
更不知道他们又将如何。
就是在这样的目光下，两名羽族化神境对视一眼。
终于，像是彻底被压垮了最后一丝心气。
其中一人惨然一笑，缓缓闭目，抬手封住自身经脉。
周身激荡的灵力迅速沉寂下去。
“我……降。”
另一人胸膛剧烈起伏。
脸色变幻数次后，也终是咬着牙低下了头，抬手封住灵力运转。
“我也降。”
说出这句话时，他像是一下子被抽去了所有力气。
身后羽翼垂下，连背脊都佝偻了几分。
魏应看着那两个低头服软的羽族化神，脸上的横肉抖了抖，原本高涨的战意瞬间泄了大半。
他啐了一口，毫不掩饰眼中的嫌弃。
“没骨气的软蛋。”
随后，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向最后那名还站着的羽族化神境。
那是名看起来十分年轻，面容俊朗的羽族修士。
只从外貌而言，倒是丝毫不见化神境的苍老与强大。
反而更像是名年轻的小修士。
还是个颇为重视形貌的修士。
只观对方那一身洁白羽衣，不带一丝褶皱，便能看出端倪。
即便是到了这般困境，他也仍旧站得笔直，身后羽翼展开，每一根翎羽都被梳理得整整齐齐。
魏应搓了搓手，咧嘴笑问：“你呢？你不会也想投吧？”
他话音刚落，沈长青就从旁侧狠狠瞪了他一眼。
魏应只当没看见。
那双眼睛死死锁定对方，眼底满是期待与跃跃欲试。
“当初人族被各族围剿，险至灭族覆亡之地，人族的脊梁也未曾被压弯半分。”
“哪怕明知不敌，也仍旧前赴后继，宁死不屈。”
“人族能如此，我羽族又为何不能？”
“他们苟活，我却不愿。”
看似年轻的羽族化神境，眼底涌动着破釜沉舟，拼死一战的决然。
他看着跪伏在地的同族，又看向半空中神色漠然的乔玉真，最后将视线定格在魏应那张欠扁的脸上。
“我羽族儿郎，只有战死，绝无跪生！”
轰！
话落的同时，周身灵力轰然引爆。
原本洁白如霜的羽翼瞬间被逼出的精血染得猩红。
他没有选择逃。
而是化作一道血色流光，直奔魏应杀去。
“来得好！”
魏应不惊反喜，放声大笑。
他猛地一步踏出，不退反进。
迎着那道血色流光直撞而上。
砰！
拳风与风刃在半空悍然相撞。
狂暴的气浪向四周席卷。
魏应没有动用任何兵刃，全凭一双肉掌。
他一拳砸碎了劈来的风刃，反手一掌劈在对方的护体灵光上。
咔嚓。
灵光碎裂。
对方闷哼一声，身形倒飞。
魏应如影随形，紧追不舍。
“不错，不错，化神境当如此。”
魏应一边挥拳，一边发自内心的大声称赞。
砰！又是一拳，正中对方左翼。
骨骼断裂声清晰可闻。
“来，继续！”
魏应狂笑，战意彻底沸腾。
年轻的化神境双目滴血，几近疯狂。
他完全放弃了防御，每一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不求活命。
但求能伤到魏应。
至于灭杀……他知道自己办不到。
若是擅长打斗，他此刻已然在战场。
而非在后方。
至于人族那边如何安排的，他不知晓，但魏应，很强。
刚一交手，他便感应出来了。
狂风呼啸，血羽漫天。
魏应却越打越兴奋，身上的重甲早已被风刃摧毁。
但他仍毫不在意。
“再来！”
“再来！”
乔玉真立于半空，冷眼看着这一幕，并未插手。
沈长青眉头紧皱，却也默许了魏应的发泄。
魏应自然是想杀羽族的。
因为就在前两日，他的徒弟，便在战场上，被羽族天命所杀。
对方仗着层出不穷的符箓与灵机之物，硬生生将魏应的徒弟耗死。
徒弟死后，不止被那天命当众碎尸，甚至还以秘法将他神魂提炼出来，当众折磨许久。
最后方魂飞魄散。
鲜血激发了羽族高涨的战意。
自然也激发了人族的愤怒。
乔玉真更不敢让魏应亲上战场了。
他是个好师父，或许也算是好将军。
但他性格冲动，好战，还极为护短。
徒弟身死受辱，他若去了，是有一定几率对羽族普通低阶修士下手的。
他会以同样的方式虐杀对方。
这诚然也无可厚非。
可如此一来，羽族的强者自然也会这么做。
最后乱了规矩，那只会加速普通修士的伤亡。
魏应可以以徒弟为重。
乔玉真却不行。
她要以所有人族修士为重。
所以在拦住魏应之后，她便要让自己的嫡亲重孙女，也在战场上，将羽族那名天命剁了。
一报还一报自然是要的。
却不能太过冲动。
不过此时，却没有再拦着魏应的必要。
他压抑了太久的恨，确实需要见血。
羽族化神境，并不是魏应的对手。
他若认真打，尚能多支撑一会。
可他几乎就是燃烧自己，以求反伤魏应的打法。
没过多久，他的便肉眼可见的颓靡下来。
燃烧精血换来的力量，终究无法持久。
魏应看准时机，一把攥住对方早已鲜血淋漓的右翼，猛地发力。
嘶啦。
鲜血喷涌。
羽族化神境顿时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嚎。
魏应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右拳蓄满灵力，轰然砸在对方胸膛。
砰！
羽族化神境的身躯在半空中猛地一僵。
随后，寸寸碎裂。
化作漫天血雨，洒落而下。
神魂俱灭。
魏应立于血雨之中，甩了甩手上的血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痛快。”
他转身，看向那两名自封经脉的羽族化神，冷哼一声。
“算你们命大。”
两名羽族化神面如死灰，低垂着头，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